《你来时风起云涌》星隅

3、球场上的悸动 有些心动，

　　【篮球比赛】
　　下午四点钟的篮球场浸泡在蜜色阳光里，钟婉清被鹿悠悠拽到第三排看台，怀里还抱着素描本。

　　"周子墨今天帅得有点超标了吧？"鹿悠悠咬着草莓牛奶的吸管，指尖戳向场中跃动的身影。穿7号球衣的少年正用指尖转着篮球，倒着跑过半个球场，衣摆翻飞间露出腰间结实的肌肉线条。

　　哨声刺破胶着的空气。周子墨突然加速，球鞋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鸣叫。他起跳的瞬间仿佛挣脱地心引力，后仰投篮的剪影被夕阳拉长，在记分牌上投下振翅的鹰影。
　　"三分！"欢呼声炸开的刹那，钟婉清瞥见顾青野从器材室走出来。他抱着物理竞赛习题集坐在最角落的长椅，膝头摊开的草稿纸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她熟悉的函数符号。

　　"看那边！"后排女生突然骚动，"顾青野居然来看球赛？"

　　"赌五包辣条，周子墨赛后肯定要揉他头发。"扎双马尾的女生晃着脚，"听说他们幼儿园就睡过同一条被子呢。"

　　鹿悠悠突然凑近钟婉清耳畔："周子墨腰腹力量这么好，公主抱肯定..."话没说完就被飞来的篮球打断。周子墨单手撑在观众席栏杆上，汗湿的额发滴着水珠："同学，帮忙捡个球？"
　　篮球滚到顾青野脚边。他弯腰时脖颈拉出脆弱的弧度。他把球递过去时，指节在橙红色球面上留下转瞬即逝的雾痕。

　　"谢啦青野！"周子墨突然从背后扑过来，把下巴搁在顾青野肩头，"晚上去你家对物理答案？"他小麦色的手臂横在顾青野冷白肤色上。
　　顾青野举起习题集挡开他的脸："先把上周借走的《费曼物理学讲义》还我。"

　　哨声再次响起时，周子墨转身跑回球场。他背对着观众席后撤步，突然朝看台比了个开枪的手势，眯起的左眼瞄准钟婉清的方向。
　　"他绝对在看我！"鹿悠悠掐得钟婉清手腕发红，"周子墨刚才用睫毛发电了你看见没？"
　　场边忽然传来轻笑。顾青野不知何时挪到她们斜后方，习题集边缘露出半截荧光笔。他正在《电磁感应》章节画满星标，铅笔迹里混着几个潦草的英文单词。

　　"同学，"他突然抬头，琥珀色瞳孔盛着碎金般的夕阳，"能借橡皮吗？"

　　钟婉清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手忙脚乱翻笔袋的瞬间，周子墨完成一记漂亮的空中换手上篮。喝彩声如潮水漫过看台。

　　"青野——！"周子墨在场上挥手，"这球像不像咱们去年练的交叉步？"

　　话音未落就被对手撞倒在地。顾青野猛地站起身，习题集哗啦啦掉在地上。钟婉清看见他攥紧观众席栏杆的手背暴起青筋，直到周子墨龇牙咧嘴地跳起来比"OK"手势，才慢慢松开泛白的指节。

　　"逞强。"他捡起习题集轻轻拍灰，却把周子墨乱丢的毛巾叠成整齐的方块。

　　落日沉到实验室的走廊上，比赛以周子墨的压哨球告终，人群如退潮的鱼群散去。

　　"青青！"鹿悠悠举着手机蹦过来，"我拍到周子墨灌篮的慢动作诶！你看他滞空时腹肌...！"

　　周子墨擦着头发走来时，带来一阵薄荷沐浴露的风暴："同学要不要合影？"他不由分说把手机塞给顾青野，汗津津的手臂搭上两个女生的肩。钟婉清看着取景框里顾青野垂眸调整焦距的侧脸，让她有些失神。
　　快门按下的刹那，周子墨突然转向顾青野："，你耳朵怎么红了？"顾青野沉默着把手机抛回去，收拾书包的指尖却在轻微颤抖。
　　操场上的风和他的眼神，成了她的整个秋天。
　　——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覆水难收！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