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重拿古代剧本后》拜笑

26、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沈知锦余光看了眼宋微，他与这环境太格格不入了！

　　他与金不羡也太搭了！

　　按理说二人成为好友的概率是在太低，一位是风流倜傥的富商之子，一位清冷寡言的司业之子。

　　十年前，宋母大病，急需一味珍惜药材补身体，奈何整个长安城的药房都无处可寻。

　　虽说当时可能一些有世家当中会有，但宋司业还不是宋业，加之那年春季来得晚，京城很多人都病了，谁家都不愿意送出这药材。

　　当时金家刚从西域那边采购完药材，恰有宋微母亲急需的药，于是金不羡的爹直接送去了他母亲手里。

　　宋司业记下了这个恩情，金不羡入学在孔子书院的时候还特地写了封推荐信。

　　宋微重视孝道，讲究情分。

　　按金不羡的话来说，后来在学堂里，他缠着宋微成为了好朋友。

　　要沈知锦来说，这哪里是缠来的朋友，分明是宋微愿意交这个朋友。

　　商讨进行到一半，西域商人忽然提出了一个新的合作方案。

　　沈知锦微微皱眉，快速翻译后，与金不羡低声道：“他们的意思是，若想获取最好的香料，需得签订长期合作契约。”

　　金不羡眸色微亮，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他看向沈知锦：“你怎么看？”

　　沈知锦沉吟片刻，缓缓道：“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但也需要谨慎。西域商路远，一旦发生意外，交易容易出问题。”

　　金不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宋微忽然开口：“契约如何保障？”

　　众人一愣，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这是他今日第一次开口。

　　西域翻译愣了片刻，赶紧转述西域商人的答复。

　　沈知锦静静地听完，随后翻译道：“他们可以提供一批质押货物，若中途违约，则由金不羡的商号处理这批货物，以弥补损失。”

　　宋微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言，目光恢复冷淡。

　　沈知锦却不知为何，心里微微一动。

　　他刚才在认真听她说话。

　　他的目光，明明那么冷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金不羡见谈得差不多了，满意地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再细谈细谈。”

　　沈知锦点头，继续翻译。

　　而宋微仍旧坐在那里，目光沉静。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手指微微用力时，掌心似乎仍残留着那日她撞入怀中的温度。

　　谈判进行了大半日，直到午时。

　　金不羡满意地合上折扇，笑道：“好，好，今日这生意谈得有模有样，诸位既是远方朋友，又是生意伙伴，如何能不尽兴一番？”

　　西域商人们听了这话，纷纷点头称是。

　　金不羡环顾众人，笑道：“就在隔壁街的‘醉长安’酒楼，我已提前吩咐人备下宴席，诸位不妨移步，边吃边聊。”

　　众人自无异议，便收拾好文书，随金不羡一同前往酒楼。

　　“醉长安”酒楼在崇化坊颇负盛名。

　　四层高阁，雕梁画栋，佳肴名满长安，专供达官显贵、富商巨贾设宴招待宾客。

　　刚入酒楼，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鼻而来，烤肉、蜜果、酒酿的香味交织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金不羡早已吩咐小二备下最丰盛的宴席，除了大康本地菜色，还特意安排了西域风味的珍馐美馔。

　　一行人落座后，精美菜肴依次端上。

　　有烤得金黄酥脆的全羊，撒上西域特有的香料，肉质鲜嫩，溢出独特的辛香。

　　有蒸制的奶皮子，配上蜂蜜，香甜醇厚。还有长安名菜羊羹，软糯香甜，与西域风味迥然不同。

　　此外，西域商人还带来了干果拼盘，葡萄干、无花果干、杏干一一罗列，色泽艳丽，味道甘美。

　　金不羡举杯朗声道：“诸位，愿我们的生意蒸蒸日上，来，干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笑声交错，气氛融洽。

　　宴席将至高潮，金不羡更是请来了胡姬起舞。

　　只见那胡姬身着轻纱，眉眼如画，腰肢纤细，伴随着琵琶乐声翩翩起舞，裙裾翻飞，银铃作响，婀娜多姿。

　　惹得席间众人不时鼓掌叫好。

　　沈知锦也看得投入，那胡姬表演得热情洋溢，她也跟着心意神动。

　　余光瞥向宋微，见他坐得端正，面不改色，手中茶盏未曾晃动半分，对眼前的舞蹈似乎毫不在意。

　　但不知为何，沈知锦总觉得他的神色比平日更加冷淡了些。

　　沈知锦轻轻一笑。

　　倒真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

　　酒足饭饱，众人稍作休憩，便又回到西域店继续商议。

　　金不羡与西域商人围坐案前。

　　将今日谈定的条款细细敲定，商讨了最后的细节。

　　沈知锦等人也坐在一旁，听着二人议定合约。

　　待金不羡敲定合作事宜后，沈知锦才开口道：“几位商贾，我今日来，除了帮金公子翻译，也有些小小的事情想与诸位商议。”

　　金不羡已与西域商人敲定合作细节，而沈知锦则顺势开口：“诸位，我今日前来，除了帮金公子翻译，也有些小事想与诸位商议。”

　　西域商人对她已是信任，纷纷道：“沈娘子请讲。”

　　沈知锦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轻轻解开。

　　一颗温润剔透的白玉珠滚落掌心，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我大康的玉。”她微笑道，“温润通透，含而不露。”

　　西域商人立刻围拢过来，细细端详，赞叹道：“好玉！”

　　沈知锦轻轻一笑：“诸位多带香料、布匹前来交易，但我听闻西域亦出产美玉，色泽独特，今日既有机会，不知诸位可愿带些玉料来，供我大康匠人雕琢？”

　　西域商人们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人说道：“沈娘子，我们确有玉料，不过价格比大康本地的要高。”

　　“是吗？”沈知锦挑眉，伸手抚过案上的玉料。
　　她仔细端详。

　　其中一块翠绿如湖的玉石，光泽盈润，几乎无暇，确实是罕见的上等玉材。

　　沈知锦心中有数，但仍旧慢条斯理地说道：“西域玉虽美，但若是雕琢不易，价值也不会太高。”

　　她抬眸看向商人：“若你们愿意，我可以让工匠帮忙雕琢几块，若成品优美，你们日后带玉来，价格便会更高。”

　　此言一出，西域商人心思一动。

　　雕琢精美的玉器，自然比原石贵重许多，若真能在大康销售，他们能赚得更多。

　　但若只是原料价格，那恐怕他们所挣不多。

　　一番讨价还价后，沈知锦故意做出让步，愿意以较高的价格收购这批玉料。

　　交易完玉石，沈知锦放下茶盏，缓缓道：“诸位可曾想过，将西域的水果带来大康？”

　　商人们一愣，随即有人摇头：“新鲜水果不易保存，如何带来？”

　　沈知锦轻轻一笑：“既然新鲜水果难以运送，那为何不带些种子和幼苗？”

　　商人们皱眉：“若在大康种植，岂不是砸了我们的生意？”

　　沈知锦从容道：“若能本地种植，便可减少损耗，价格更低，销量更高。况且，你们并非无利可得。”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愿意出资购买种子和幼苗，并在大康开设果园，而你们——可占两成利润。”

　　商人们惊讶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能拿钱？”

　　“正是。”沈知锦微笑，“你们只需带种子来，日后果园丰收，便可坐享收益。”

　　西域商人们的兴趣终于被勾起，然而仍有人疑惑：“为何要种植新鲜水果？干果销量不已经很好了吗？”

　　沈知锦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因为——女孩子更喜欢吃水润的东西。”

　　众人一愣。

　　“干果虽好，但不及新鲜果子汁水饱满。试想，闺阁女子、贵夫人们若是能日日品尝鲜果，怎会满足于干果？你们的干果照样有人买，但新鲜水果的市场，将会更大。”

　　她眸色清亮，语气笃定。

　　西域商人们面面相觑，虽仍有疑惑。

　　但商机摆在眼前，他们很难拒绝。

　　“好，既然沈娘子有意，我们便带些种子来试试。”

　　沈知锦微笑：“诸位这决定，日后必定不会后悔。”

　　西域商人们答应了合作后，随即进入具体的商讨阶段。

　　“沈娘子既有意引种西域果树，那不知欲种何种果树？”为首的西域商人问道。

　　沈知锦端起茶盏，轻轻吹散浮沫，语气平静：“诸位的果树种类繁多，可否先告知都有哪些？”

　　西域商人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摸着胡须道：“我们常带入大康的干果有葡萄、无花果、杏干、椰枣，还有石榴、柑橘，但新鲜果子因路途遥远，难以长久存放，故极少运送。”

　　另一人接话：“若要引种，我们可带来的种子与幼苗便是蒲桃、安石榴、无花果、甜瓜，还有一种果子，名唤‘波斯苹果’，味道清甜，汁水丰盈。”

　　安石就是石榴榴生命力强，耐旱，可大量种植；蒲桃乃葡萄，喜温暖，耐寒，可酿酒，且品种众多，可引进；甜瓜就是哈密瓜，耐旱乃温差，可引进。

　　“那安石榴、蒲桃、甜瓜可以一试。”她目光微动：“无花果呢？”

　　西域商人笑道：“无花果适合温暖潮湿之地，长安怕是不合适。”

　　沈知锦缓缓道：“我大康人杰地灵，定有这合适之地！那么，便以安石榴、蒲桃、甜瓜为主，无花果次之。”

　　她顿了顿，又道：“田地之事，我会亲自筹办，诸位需带多少幼苗，何时可送至长安？”

　　西域商人闻言，纷纷掐指细算。

　　“不瞒沈娘子，幼苗得先在西域挑选，待挑选完毕，再由商队运来，快则三月，慢则半年。”

　　“好。”沈知锦微微颔首，“三月时间，足够安排妥当。”

　　众人又细细商量了幼苗数量、运送路线，以及后续的利润分配事宜。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并当场以文书作证，约定好交付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