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心机people》番茄口味的麻辣烫

29、第 29 章

　　从小经历这些的蒋芯冉已经脱敏，她不再像幼儿园时被惊吓的大哭大闹，也不是小学时假装习以为常，更不似初中的装作狠厉纸老虎。
　　蒋芯冉被蒋海云扔到一旁，蒋海云吐了一口唾沫便转身进屋，只可惜，眼睛不会长在后脑勺上，否则他定然会看见身后那宛如来自地狱厉鬼的蒋芯冉，此刻正拿着不知哪里来的细长棍棒，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狂风大作，几近嘶吼，埋没蒋海云的惨叫。
　　他并没有残废，只是两条腿变形扭曲，他酒醒了，被痛醒的，被吓醒的。蒋芯冉，他的女儿，从小被他打大的女儿，此刻将他狠狠地按在地上暴揍捶打。
　　身上的伤痛蒋芯冉也浑然不觉，寒风刺骨她也只穿一件薄衣，双目是坦然面对死亡的平静，落下两行咸咸的泪水，也只当是寒风刺激的眼睛。
　　“我是你爹！你老子！你敢！”
　　巨大的恐惧下，蒋海云企图用声音吓退蒋芯冉。
　　可蒋芯冉仿若听不到般，即便在狂怒的寒风中，蒋海云的恐惧依旧清晰可见，蒋芯冉步步紧逼，高高举起棍子，准备再次落下。
　　“孩子！”
　　一道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跳脱而出，直直冲向蒋芯冉。蒋芯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叫她，她呆愣愣回头，转身，似乎看见了不少人。从不愿出门的人此刻破开门，或站在门口，或站在柏油路，齐刷刷的，看向蒋芯冉。
　　空寂的夜晚，一位老妇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在所有人面前，伸出枯槁的手臂，指着蒋芯冉，苍老开口：“孩子啊，停手吧，停手吧，别出人命了……”
　　本就瘦小的老人在这时更显矮小，所有的动作话语都在诉说她的苍老。
　　蒋芯冉对这位老妇人颇有印象，在她小时，被这个男人按倒在地上时，这位老妇人，躲在墙后，帮她报了警，当蒋芯冉想要上前感谢时，她却像是看见案发凶手一般惊慌失措，尖叫离开，推开蒋芯冉的手并不用力，甚至还塞给她创可贴。
　　“奶奶……”蒋芯冉眼中出现了少有的尊敬，她一开口，眼眶似乎更加湿润。她想要上前，却在心中腾起这个想法时看到了老奶奶的亲孙女正躲在她身后，紧紧抱着她的腿，双眼瞪大，不解又恐惧的看向她。
　　蒋芯冉站在原地，开口：“除了您，没有人再出来阻止，现在这是干什么呢？”
　　少女的声音清晰清晰可闻，字字入耳，但所有人都没有做出回应，直到那位老妇人再次向前一步：“孩子，忘了吧，你的人生还很长。”
　　蒋芯冉偏头，泪花在眼眶中翻涌，她看向倒在地上不断扭曲的蒋海云，蒋芯冉走上前，在众人目光中，她彻底的废了蒋海云的双腿，才脚步缓慢又踉跄的回到房屋中。
　　不顾蒋海云的挣扎喊叫，不顾身后众人复杂的眼神，蒋芯冉关上门。
　　房屋再次黑暗，众人散去，徒留下苦苦挣扎的蒋海云。
　　黑暗中，蒋芯冉倒在沙发上，还残留着酒气的空气不断吸入蒋芯冉体内去，她起身，拿起一瓶酒，打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说出来也是搞笑，这是蒋芯冉第一次喝酒。原先，只看到了大人喝酒的痛快和消解郁闷，本以为畅快好喝，结果却涩的要命。
　　她走进卧室，浑身疲惫，来不及冲洗，倒头就睡。
　　老人的话缠在心头，陷入梦境。蒋芯冉她比谁都清楚她的人生到底长不长。
　　她早就随着孙芸芸一同沉睡而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蒋芯冉心中盘算着如何让魏琳语与她同去一间教室。自从上次与宋警官的谈话过后，宋警官格外的留意她们的行动踪迹。
　　蒋芯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想到了谭洋。
　　当蒋芯冉见到谭洋时，他在给流浪的小奶狗喂吃食。
　　“你等等我，很快结束。”
　　蒋芯冉倒不介意，她只是没想到谭洋竟然有这个善心。站在一旁，直到看到谭洋将食物喂完才走过去，开门见山：“我要你给我做件事。”
　　谭洋似是没有料到蒋芯冉会如此直白，他问：“什么事？”
　　“把魏琳语约到五楼，那间已经废弃的教室。”
　　似是想到了什么，谭洋将手中的垃圾扔掉，插兜问她：“什么时间？”
　　“后天吧。”蒋芯冉深呼吸几下新鲜空气，抬了抬头，摘下眼镜，世界陷入模糊，趁着明天天气好，蒋芯冉准备去看看心仪的精神病院。
　　“你……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吗？”
　　视线模糊后，蒋芯冉感觉连带着自己的听觉都稍微下降，她知道谭洋的意思，没有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谭洋，后天结束后，所有的事情都彻底结束了。我也好，孙芸芸也好，所有的事起都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事情结束后，你就往外扩散，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蒋芯冉语气平静，毫不慌乱，死寂的眼眸像一潭死水。
　　谭洋突然笑了一下，像是自嘲，他忘记了蒋芯冉的聪明，聪明到几乎所有时期都可以按照她的预期效果发展。
　　“我知道了。”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错误的，在最开始的时候便是错误的，所以最后的结果总是要有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无论结局是否是蒋芯冉想要的，事情结束，没有胜利者。
　　接连几次命案的发生，魏琳语现在是格外的敏感和绝对的警觉。
　　谭洋找到魏琳语前去五楼时，魏琳语是不愿意的，她知道五楼的监控是坏的，废教室极多，平日里根本没有人会去五楼。
　　可谭洋一句话却让魏琳语决定冒险。
　　“蒋芯冉约你的，她说，那里会有你想要的一切答案。”
　　谭洋之所以敢如此直白，只因为他知道魏琳语的心性，性子多疑，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她是绝不会前往五楼，而如今她近来所担忧的所多虑的，无疑是蒋芯冉接下来会做什么。谭洋这么说，魏琳语必然会去往五楼，她比蒋芯冉更想结束这件事。
　　他同蒋芯冉一道，拿捏住了魏琳语的这个性子上漏洞。
　　虽应下蒋芯冉的邀约，可心中还是在默默祈祷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魏琳语从未觉得时间如此之快。
　　夜幕降临，教学楼静悄悄的，在熄灯前，趁人不注意，魏琳语偷偷溜出去。教学楼大门已经上锁，魏琳语来到一楼窗边，翻窗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