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番茄口味的麻辣烫

16、第 16 章

　　恍惚间，瓷感觉他和美的关系回到了最初，他也是像此时这般耍无赖让自己留在家中的。
　　记忆翻江倒海，曾一直刻意去忘记的事情突破了压制住的封印，瓷再也忽视不掉，他做不到去无视美，去忽略掉那份感情。
　　“哥……”
　　美出声将瓷扯回现实，他弯腰提起水桶，准备去院子里洗菜。随他吧，一切都随他吧，他管不了了……
　　“我帮你。”
　　瓷还没来得拒绝，美抢先一步夺过瓷手中的水桶，走到水龙头下接水，瓷转身将要洗的菜放到美的面前，问他：“会吗？”
　　“会。”美回答的信誓旦旦。
　　说话间，好友来了，这是他与美第二次见面，都不怀好意的看着对方。
　　察觉到气氛的微妙，瓷赶忙上前站在两人中间，他问好友：“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毕竟我经常来吃饭。”
　　这话不假，最开始，他确实经常来蹭饭吃，本来也没有多少意思，结果今天经他这么一说，尤其是当着美说出来，很难不怀疑他别有用意。
　　瓷尴尬笑笑，这个天是没办法聊下去了。
　　瓷就那么看着两人，像两个孩子一般争抢第一、拌嘴。
　　“你会吗？大少爷？”
　　“我不会可以学，滚。”
　　对待这个好友，美没有多少好脾气。要不是他，瓷就不会离开，想着，洗菜的手不觉加大力度。
　　两人目的明确，中午纷纷留下。
　　瓷被两人夹在中间感觉十分尴尬。看着碗中不断堆高的饭菜，他终于放下筷子，瞬间，两人一动不动。
　　“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说。”这是对好友说的，在美的目光下，两人来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我知道你在为我打抱不平我很感谢，但是，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没必要这么做，这几年我欠你的够多了。”
　　瓷在劝告好友停手保持距离，好友听到这话却不这么想，他认真的说：“我喜欢你所以给你最好的，我不是他，也不想他，他根本就不懂爱。”
　　瓷感到头痛，他不明白为什么又扯到美身上去了。
　　“这跟美没有关系。”瓷耐心的解释，“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是你的最终选择，不是你的最好选择，你的选择不应该出现在我这里。”
　　“我就是喜欢你。”
　　瓷突然抬眸，冷静道：“你说你喜欢我，那你说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喜欢的概念是什么，你说美不懂喜欢，那你懂吗？你把长时间未见又突然想见时的激动喜悦当做你的悸动，你说这是喜欢吗？”
　　好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他没有反驳，而是在思考。
　　“有的时候，很好的友谊会模糊关于爱情的界限，但我希望我们都分的清，你是我的好友。”
　　许久以后，每当再次想起今天的对话，好友都会沉思。瓷确实让他心动，但也绝对谈不上喜欢，他喜欢的是瓷对待事情游刃有余的态度，喜欢他的性格，但不一定会包容他的全部。未来的他会明白，但此刻的他只觉得颜面被扫，燥得慌。
　　好友转身离去，没有再待下来。
　　“哥哥……”
　　转过身去，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美，他一脸无措，“我不是故意听到的……”
　　“吃完饭你也走吧。”
　　瓷没有去听美的解释，他只感觉现在太累了，他想好好休息一番，想躺在床上，将自己裹进被子里，与世隔绝几个小时。美来到这里的两天，让瓷无比的疲惫。
　　美听出来瓷的意思，也看到了瓷的疲惫，他闭上嘴，默默的退了回去，看到瓷倒在床上，几乎一秒入睡，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思念，几步上前，看着瓷的睡颜。
　　曾经看了无数遍的容貌依旧没有让美厌烦。看着看着，美落下泪来。
　　“哥哥……”他低声呢喃，跪在床头，耸动肩膀，压制自己的情绪，掩面而泣。
　　这几年，他的心实在是太堵得慌了，搬动心口石头的人就在眼前，可他似乎不愿意再回到自己身边。
　　他实在是太想瓷了。他没有去打扰他，轻轻落下一吻，宛如蜻蜓点水，悄无声息，转瞬即逝。
　　美关好门，在院子里抽了根烟。自从瓷离开后，美烟瘾十分重，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去抽烟喝酒，他们说能让人忘记烦恼。可美没有，他反倒更痛苦了。入睡做梦，喝醉后的幻想，都是瓷！全部都是瓷！他忘不了他！
　　他也知道自己错了……
　　回到孤儿院，美早早便看到等在门口的小孩，他正一脸的怨气，但在看到美时，还是走上前，不情愿的牵起美的手，向里走去。
　　小孩将美领到自己休息的地方，让美坐在凳子上，而自己则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像在审讯犯人：“瓷哥哥是不是因为你才来这里的？”
　　“是。”
　　听到美的回答，小孩嫌弃的看了一眼，继续问：“你是不是喜欢瓷哥哥？”
　　“是。”
　　美没有犹豫，肯定回答。
　　小孩思考般想了想，点点头：“也是，瓷哥哥那么好，对谁都好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但话锋一转，他站在凳子上，与美平视，短小的胖手指着美的鼻子，命令他：“你不准喜欢瓷哥哥！”
　　？“为什么？”
　　“因为你让瓷哥哥伤心了！”
　　一个年纪小小的孩子，根本不清楚两人之间复杂的关系，也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小孩知道，眼前的人让他的瓷哥哥伤心了，伤心了很久，难过了很久，他记得第一次见到瓷哥哥时，瓷哥哥很瘦很不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在知道造成这一切的人是美后，他都想要去揍他！
　　“那你喜欢瓷哥哥的那个好友吗？”美试探询问。”
　　“不喜欢。”小孩说的斩钉截铁，坚定摇头。他不喜欢，他总是将瓷哥哥带走，与他单独相处，他都不能经常见到瓷哥哥。
　　美听到这话，释然一笑，他抱起小孩，小孩紧紧捏住他的胳膊。
　　“小孩，我以前确实很混蛋，让你的瓷哥哥伤心了，是我的不对。但是小孩，我喜欢瓷，是真的真的好喜欢他，原先我喜欢的方式不对，我知道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正在努力改，我想要让瓷看到我的变化，我想要他在我这里放松下来，相信我。你就行行好，帮帮哥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