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番茄口味的麻辣烫

15、第 15 章

　　瓷正在家中躺椅上躺着，在这个并不炎热的中午，他昏昏沉沉，想要睡去，如同一只懒惰的猫儿。
　　“哥哥！”
　　小孩的声音传来，瓷依旧躺着，张开双臂，等着小孩爬上来，“你怎么来了？”
　　许久也未有动静，瓷感到不解，他睁开眼睛便看到小孩委委屈屈的喊了声：“哥哥……”
　　后面的话瓷听不清了，他身体僵硬，不知该如何，几年未见得人儿此刻就在眼前，瓷看不到别的，也容不下别的，视线中独有美的身影。
　　美喉结滚动，艰难吐出：“哥哥……”声音跟在小孩声后，一大一小，仿佛是复制黏贴。
　　瓷垂下眸子，反应过来般想要跑回屋内，美快瓷一步，扣住他的手腕。
　　“阿瓷。”
　　美说不出别的话了，他只想看看瓷，他不想再让瓷离去。心中的空洞渐渐的被填满，找遍天涯海角的人这几年就生活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却不知道，一瞬间，委屈，怨恨，不甘，苦楚，欢喜全部涌上心头，戳的他眼眶泛红。
　　“你……松手……”
　　瓷挣脱不开，只得出声喝住美。
　　美垂下头，那是瓷不曾见过的失意，但手腕依旧被美握在手中，手心传来的温热灼烧着瓷的皮肤。他默不作声，用力挣脱。
　　“哥哥。”
　　是小孩。
　　他毫无征兆的跑到瓷怀中，瓷下意识将他抱起，匆忙走进屋里，将门关上。
　　心没由来的一阵剧痛，似有人拿尖刀剜去心头肉，鲜血淋漓，美呼吸不畅，看着紧闭的屋门，他迈不动脚，就那么站着，直到太阳落山。
　　“哥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小孩趴在床头，看着依旧站在外面的美，好奇的询问。
　　“嗯。”
　　小孩撅撅嘴，不满道：“我跟他才不像呢，我不会惹哥哥生气的。”小孩稚嫩的声音传来，安抚了瓷身上不安的情绪。
　　“他……还在外面吗？”
　　小孩点点头。
　　瓷是不忍心的，这个时节昼夜温差大，中午可以只穿一件卫衣，到了晚上风吹的手指僵硬。瓷抬头看了看逐渐暗沉的天，他叹了口气，给院长打去电话。
　　“你要回去吗？”
　　“不要。”小孩摇摇头，晃着瓷的胳膊撒娇：“今晚我要陪着哥哥。”
　　瓷欣然一笑，电话拨通，瓷简单的说明情况后便挂断了电话。
　　院长速度很快，不久院子里便传来院长教训的声音。美就那么站着，任由院长的拐杖高高举起轻轻落下。院长不知道两人的事情，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要是不带美回去，明天少不了流言蜚语。
　　“跟我回去！”
　　院长少见的动怒，每次动怒多数都是因为美。他拽着美，将他拉走。走前，美看了看黑漆漆的窗户，他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不知道瓷有没有看他。
　　美不禁觉得可悲，自己将事情闹成现在这样，无法挽回，他觉得瓷正在狠狠地厌恶自己，永远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美落下泪来。
　　看着院子再次空荡荡，本应该松口气的瓷却觉得心口闷闷的，他搂着小孩，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唱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小孩看出来瓷的难过，他直说：“哥哥不高兴，既然不高兴为什么要将那个哥哥赶走？”
　　小孩不理解。瓷略显惊讶，自己不高兴吗？没有笑容心情略显沉重但也谈不上不高兴吧，直白的表述让瓷有些愣神。
　　“哥哥没有不高兴。”
　　“有的。哥哥原先都不会给我唱摇篮曲，今天哥哥好多事情在做的时候都手忙脚乱的。”美在这里时手忙脚乱，美离开后依旧手忙脚乱。
　　瓷没有说话，眼神变得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到回过神后发现小孩已经睡着了。
　　夜晚的温度只有个位数，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感到寒冷，瓷给小孩掖了掖被子，刚要翻身睡去手机毫无预兆的响起，瓷连忙接听，小孩无意识嘟囔几句继续睡去。
　　瓷松了口气，电话是好友打来的，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美找到你了？”
　　瓷：“你怎么知道的？”
　　“……院长告诉我的。”
　　“……”
　　瓷显然是不相信的，他是知道院长为人的，这种事情院长是不会随便透露给别人的，再熟悉也不会。
　　“明天我带你走。”
　　瓷还在出神，好友又说：“越快越好。”
　　“不用了。”
　　“什么？”听到这个回答，好友感到震惊意外。
　　瓷拒绝了好友的建议，但他没理由继续逃跑，一味地逃跑只会让两人继续生活在愧疚压力崩溃沉闷的环境中，躲了许久，事情反而没有解决，两人再次相见或许就是为了更好的解决事情再正常生活。
　　好友不管不顾，一度认为这并不是瓷的意愿而是美逼迫的。
　　瓷挂断电话，还有声音戛然而止，世界再次沉默。
　　第二日天刚刚亮，瓷便醒了，他不放心小孩一个人回去，便决定将他送回去。谁知，刚打开门便看见外面的美。
　　瓷愣住，他不知道美是什么时候来的，明明昨晚已经被院长带回去了的。
　　昨日院长将美带回，两人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他将美反锁在屋中让他好好反省，谁知半夜美跳下二楼，不顾腿部擦伤，向瓷的住处走来。
　　瓷看到了美那磨破的裤子，抿了抿唇，躲过美的目光，牵起小孩的手与美擦肩而过。
　　路上，小孩经常向后回头张望：“哥哥，那个哥哥一直跟着你，还一瘸一拐的。”
　　瓷的心一紧，装作若无其事：“没事，不用管。”跟我们没关系……
　　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但美不敢慢下脚步，生怕瓷不会等他他便再也追不上瓷。
　　他就那么跟着，走到孤儿院，再跟着瓷回来，直到瓷“碰”的一声将门关上，美愣神，却也毫无办法。
　　伤口越发疼痛，他快要撑不住倒下时，门又突然被人打开。
　　美惊喜抬头，来不及高兴，瓷看到美那强人疼痛的面容，内心不忍，叹了口气，语气疏离：“进来吧。”
　　美快步走过去，生怕瓷反悔。
　　进门，瓷便找了个马扎让美坐下。美环顾四周，屋内简单陈设，干净整洁。坐在矮小的马扎上，委屈长腿，瓷走过去，让他撩起裤腿。
　　瓷在送小孩到孤儿院后便听到了美的英勇事迹，内心感叹美还是个孩子心性，太急了。
　　棉签沾着碘伏轻轻擦拭伤口，瓷长睫毛打下阴影，时不时还轻轻吹着伤口缓解疼痛，美看的入神，直到伤口包扎好，瓷想要他离去，美却耍起了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