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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对症下药 将看似毫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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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许嵩阳成了夏家的一份子后,夏柏霖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可是...他要说了啥不就成了享着福还要叨叨吗。
这位“田螺小子”已经包揽了所有家务,小到拖地晒衣,大到洗衣缝补,而就在前几天,他在看一档美食节目,今天,他就直接来到了夏柏霖“最后的尊严”上“大展拳脚”,差点让夏叔叔从“家庭厨神”的王座上跌落。
最让人绷不住的是,这小家伙现在穿保洁套装比穿自己常服还熟练!
就这么短短的四个星期时间,“田螺小子”许嵩阳都快把夏家这一大一小给养废了。
并且……自家小崽子现在都不咋黏人了!!
不对,准确来说,他现在只是粘他的阳阳而已~
直到今天学校那边打来了电话
“夏先生,校长这边说了,您可以直接带孩子来上学的”。
“不用不用,走正常流程就行,咱不搞特殊”。
因为这所学校是他赞助的学校之一,启动资金就是夏柏霖出的,所以他和校长的关系不错。说简单点,夏柏霖在外面的名声一直很好。
今天是双休日,夏屿东不用去上学,但是要直面比平时更多的作业。他将大脑、四肢和双眼全投入了作业中,但嘴和心思却交在了一旁切苹果的许嵩阳那儿。
“小东,张嘴”,许嵩阳一手插着块苹果,另一只手在下方接着防止掉到地上,夏屿东目不离书的把头伸过来一口咬住。
许嵩阳把这一盘苹果喂完之后就起身去研究夏屿东的各科作业本与课本。
他对数学挺感兴趣的
将那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通过各种公式的演算就能得到一种或多种结果,这个过程他十分享受。
当然,看语文也使他成功摆脱了那一股子“土”味儿的口音,学会了普通话。
“许嵩阳,你和我出去一趟”,夏柏霖靠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板。
闻言,夏屿东立刻放下笔,好像他爸是要把许嵩阳抛到荒郊野岭中一样。他转头好奇的问:“爸,你带他干啥去哇?”。
但夏柏霖没有搭他话,过来把他的头扭回去,轻轻拍了拍
“好好写作业,回来我检查,别问东问西”,说完就拉着许嵩阳出了门。
等快到地儿了,夏柏霖懒懒的哈了口气:“你…这几天,天天看书,咋样,看出名堂了不?”……
“可太行了!”,那个女老师扶了扶眼镜,震惊道:“小朋友啊,你要考虑一下,去直升三年级吗?”
他居然没有一口答应!许嵩阳他居然还在思考!
“夏叔叔,小东,几年级?”,他转头去看夏柏霖。
“一年级啊,你不前段时间才看了他的课本吗?”。
嗯……虽然我已经学完了……但“我觉得,还是从一年级,扎实点好”
如果我去了一年级,如果不直升三年级,就能和小东呆一起,还能照顾他和他的学习。
他顿了下,想了想还能编点啥:“而且…我才七岁……和大孩子,合不来,不适应……”。
见许嵩阳这样,女老师也不好强求,便转头去看夏柏霖:“那夏先生…小嵩阳他……”。
夏先生也属实没想到家里的“小保姆”居然这么有学习天赋。
这么一说,他突然想起来。
他当时带着许嵩阳去买书,本来只是想买点儿童读物,就那种小仁(人)儿画啥的,结果,许嵩阳抱着一大堆课本和教材从楼上慢慢的下来,而他给夏柏霖的原因是“小东经常看这些书,应该,挺好看,所以我,就多拿些,差不多样儿的,回去和他一块儿看”。然后夏柏霖他一想到当时许嵩阳“开开心心求夸奖”的将一到六年级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书给夏屿东看时,夏屿东一脸便秘的样子,他就默默的笑出内伤。但是……
没想到这小子真“自学成才”啊!
不过,夏柏霖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小算盘,朝老师摆摆手:“那让他呆二班吧,这小崽子成天就惦记着他那弟弟”。
等做完该做的“过程”,他们也就回了家,在他们打开门的一瞬间,夏屿东抱着作业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小跑出来,放在茶几上,示意他爸自己去检查,然后连个眼神都不给夏柏霖直接扑到了许嵩阳身上:“你们干啥去了?快说说”。
许嵩阳稳住身子,差点没扶住险些摔了,他笑得很开心:“小东,我考上,你们班哩”。
这时,客厅里默默批作业的夏柏霖插了句嘴:“嚯!本来让他跳个三级,但人家小天才低调,瞧不上儿~”。
夏屿东大脑宕机了一会儿,像是4g网络转圈圈,加载出来后,他突然捧起许嵩阳的手:“我也同意!”。
阳阳如果也来了一年级,他就能帮我补功课了!
晚饭后,许嵩阳正在厨房里洗碗,洗洁精的气味挺好闻的,他把筷子和碗摆好后,刚走出来,一阵阵的剧痛就传来
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自从他失去味觉,每一餐都只吃一点点,多了要犯恶心。因为到了嘴里只有“感觉”,就比如雪糕,吃的时候除了有点冰,口感就是粘不拉几的固态蜡烛,在嘴里融化成了像鼻涕一样的东西。
他现在勉强能接受的东西,就只有水了,直接咽下去就行,可这也不能充饥啊,。
“阳阳?!你咋了!”,夏屿东听见动静迷迷糊糊的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扶着墙紧闭着双眼的许嵩阳。
“没…没事儿……嘶…就…饿了……”他强撑着,即便痛的他表情有点扭曲,但他依旧说着“没事”。
夏屿东跑进房间里翻箱倒柜,立马递给了他:“你先吃着,我就剩这儿一罐了”,这是一罐腊八粥,是小卖铺里随便一瞅都能看着的某个八宝粥牌子。他看见了许嵩阳手上刚刚不知道在哪儿磕出的乌青,又从他手里拿了回来。
“我喂你吃”,夏屿东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甜味儿散发出来,空气都有点儿甜蜜。
他其实可以直接仰头灌进嘴里,但是小东要喂他……
“嗯…”,转了转脑袋,颤颤巍巍地捂住那只手抽了口气儿:“好痛啊…”。他第一次装受伤,感觉怪怪的,在以前真的受伤时,他再痛最多也就在心里想
夏屿东心疼坏了,又喂了他两口粥,就给他去找创口贴。
许嵩阳看着他用创口贴贴在没有伤口的乌青上,还给吹了两下,先是觉得“小东真的好可爱”,再是笑了笑想“小东,咋这么没常识呢”,但是许嵩阳却感觉那块好了点。
“小东…”,许嵩阳拿过粥一口气喝完,然后看着这个为他忙前忙后的人,他小声唤着,但不打算让夏屿东听见。
我们以后吵架闹不开心……你别跟我记气;我不太会道歉……不知道怎么说……
“大家都看这里!”,讲台上,班主任小袁老师拍了拍手,“这个是我们的新同学,以后,他就是我们班的一员啦”。
小袁老师是一个年轻老师,全名叫“袁映许”,她对学生似乎有着天生的热情:“新同学,要不要做个自我介绍啊?”。
“我叫…许嵩阳,许愿的许”,他看向夏屿东。视线交汇之时,却被他的同桌打断。
“小东,这不是你家里那个小孩儿吗?”,魏霄用笔戳了戳他的手臂。
小袁老师问许嵩阳想坐在哪里,而他,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老师,我想坐我弟旁边,可以吗?”,他指了指夏某和魏某那块。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要先和他们俩商量好才行啊”,老师有些为难。
班里大多是好奇的小朋友,都朝倒数第二排看去。
魏霄看看讲台上许嵩阳,看看旁边的夏屿东,又看看自己这个座位,叹了声气:“唉,成成成,你俩兄弟情深~昂,我主动退出”,他转头看着倒数第一排,一个人坐着的女生:“那我坐这,你不介意吧?”。
女生名叫叶含雅,虽然名字里有个“雅”,却一点都不“雅”。
她着急忙慌的拿走抽屉里的一些奇奇怪怪的小说:“坐呗,你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拿走”。
三年级前只有语文和数学,其他的都是些课外拓展的课,在音乐课上,音乐老师会用一半的时间用来上课本里的儿歌,剩下的时间是由孩子们自由发挥,这时候就会冒出各种各样的“牛鬼蛇神”,他们分别为“抽象派”与“实力派”。
魏霄站了起来,将手一抖,一根长长的竹笛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很多小朋友都被他“装”到了。许嵩阳靠近夏屿东耳边,用比较轻的声音,拆穿了他
“他刚才是提前把那棍子藏袖子里的”
夏屿东表示这不是重点,让他好好听着。
一声接着一声清脆的音儿在教室里回荡,它们连在一起变得十分有节奏,就像春日早晨的鸟鸣,伴随着微风,带动树叶产生的沙沙声,一同出现在赖床孩子的耳朵里……
………………
“啧…吵死了…”,孩子不愿张开眼,很想用针缝上鸟的嘴,让他们说不出那种吵闹的声音。
“不睡啦,一会儿院长该来了”,另一个孩子轻轻推了推他,“我藏了点儿面包……咱一块吃”。
“落落……你吃吧……我不饿”,不饿是假的,但是陈笿他每一次都只吃一点儿,把大部分的食物都留给他,导致他现在比以前,刚见面的时候还要瘦的多。
陈笿当然知道,但他就是愿意这么对“途”好,宁愿让自己瘦,也要把他喂胖一点,哪怕一点也好:“途儿,你想没想过……逃?”。
“桃?”,这个词他听婆婆说过,是一种粉嫩的水果:“咱院里也没有种桃的地方哇”。
“不是桃,是逃跑”,陈笿掰了一小块面包放进他的嘴里,“逃离这个破地方,去外面”。
“途”眨巴了下眼睛,想了想
虽然这里每天都会挨打,每天都要和别人争抢,每天都有死掉的可能,每天都吃不饱,也不暖和,但是……
“我已经知足了,只要我们大家都还能笑得出来,就已经很好了,而且这里有你,还有徐婆婆”。
可能木窗不是很牢固,但是也能为他们挡住一时的狂风暴雨,就已经足够了。
徐婆婆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感觉鼻子和眼睛都酸酸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就离开了。
也许孩子们应该活在日光下吧,而不是在这昏天暗地斗兽场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