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晴》桂清秋

10、第十章 顺应天时

　　李玄每天都在古籍堆中度过，他早已习惯了这里无人问津的角落。在这片寂静中，一颗古老的心在跳动，一盏明灭不定的油灯，照亮了他发现的《天机秘术》。这本古籍的封面上，岁月的痕迹历历在目，仿佛在诉说着它不为人知的故事。

　　每当夜深人静，李玄都会取出《天机秘术》，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他贪婪地吸收着书中的每一个字，仿佛它们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明。随着日子的流逝，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强健，武功也日益精进。他感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涌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这种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一天，他无意中发现了道观中的一些隐秘。原来，道士不仅仅满足于一个女子的屈服，他还将自己的恶行扩展到了更多的人。那些女子，或被诱骗，或被强迫，都自愿投身于他的污秽仪式中，以此换取权势和金钱。李玄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这种绝望不仅仅是对道士的恶行，更是对世界的失望。

　　当李玄试图解救那些被侮辱的女子时，他却被她们用最恶毒的言辞攻击。她们认为李玄的所谓“解救”不过是他的一种虚伪，甚至认为他根本不理解她们的选择。这些女子告诉他，她们的选择让她们获得了她们所渴望的一切，她们并不需要他的怜悯。

　　李玄站在这些女子面前，感受到一阵深深的挫败感。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她们会如此轻易地屈服于邪恶，甚至拥抱邪恶带来的权势和金钱。他感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荒诞和可笑，人们只在乎权势，而完全忽视了内心的道德和良知。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如他所见的那般扭曲。李玄开始意识到，他的所谓“解救”在这些人的眼中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无用。他感到，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只会在道德的高地上讨论，却在实际选择时，毫不犹豫地选择权势和金钱。

　　然而，李玄的改变并没有逃过道士的眼睛。随着李玄的武功日益精进，他的身体也变得更加健壮。道士在一次偶然中，发现了李玄在练习武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

　　“李玄，你最近可是有什么特别的进步？”道士在一天的傍晚，突然问道。

　　“回道长，弟子只是平常练练，不敢有什么特别之处。”李玄的回答显得十分谨慎。

　　道士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李玄的心口：“你觉得，凭你的资质，能有今日的修为？”

　　李玄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迅速恢复了平静：“弟子自知资质驽钝，但仗着勤奋，才取得了一些进步。”

　　道士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但他并没有追问下去。然而，李玄知道，道士已经对他产生了怀疑。他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否则，他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就在这时，顺天城迎来了一次大规模的战乱。城里人心惶惶，谣言四起，人们纷纷准备逃离这个即将陷入战火的地方。

　　李玄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让他完成自己的计划。

　　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精心策划了一次刺杀，目标是那个曾经让他饱受屈辱的道士。

　　道观的院子里，月光如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李玄藏身在黑暗中，等待着时机。终于，当道士独自在院子里散步时，李玄迅速出击，用他从《天机秘术》中习得的武功，一击击中道士的要害。

　　道士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胸口中涌出。他瞪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你居然敢...”他的话语还未说完，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走到道观的众弟子面前，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道长已经羽化登仙，他的仙体即将升华，我们应当顺应天时，建筑高台，完成‘通天之术’，以解救天下苍生。”

　　弟子们面面相觑，但他们对道长的信仰让他们选择了相信。李玄心中暗笑，他终于可以借助这个荒诞的说法，彻底摆脱道士的阴影，掌控自己的命运。

　　高台之上，李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将不再是那个懦弱的道僮，而是掌控自己命运的强者。然而，那个被他杀死的道士的身影，却永远定格在了他的记忆中，提醒着他曾经的恐惧与屈辱。

　　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正义与邪恶的界限早已模糊。李玄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生存，为了保护自己。然而，当他站在高台之上，俯瞰整个顺天城时，他终于明白了一个真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才能改变自己想要改变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仰望星空，心中暗自发誓：从今往后，他将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这个世界是属于他的世界。

　　……

　　在顺天城的街道上，云钟和婉晴混在人群中，乔装成普通布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息，百姓们三三两两，脚步匆匆，脸上写满忧虑。他们谈论着最近修建的“仙台”，那是一座笼罩在迷雾中的神秘建筑，传言中，凡是被带走的人，都再也没有回来过。

　　“听说‘仙台’每天都在扩大，官兵强行征召工匠和劳力，连普通百姓也不放过。”一个老妇人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恐惧，“那些被抓走的人，真的都没回来，听说是被用来祭祀什么神灵。”

　　云钟眯起眼睛，目光扫过街道两旁。这里的空气中飘荡着一种不寻常的腐臭味，混合着淡淡的香气，但这香气却让人觉得更不舒服，仿佛是从“仙台”那边传来的。百姓们虽然对“仙台”充满恐惧，但官兵的管制极为严格，连呼吸都要小心。

　　就在这时，云钟注意到一个站在路边的小男孩，约莫十岁左右。他穿着破旧的衣服，脚上的布鞋已经磨破了，露出一小截脏兮兮的脚趾。他的目光低垂，时不时抬头望着远处，眼中闪烁着痛苦的泪水。

　　婉晴注意到云钟的目光，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指向那个小男孩。云钟会意地点点头，两人正要上前，却见一个小混混走了过来，推了男孩一把，笑着说道：“你这个小鬼！想找死吗？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男孩踉跄了一下，但并没有摔倒，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眼中带着坚定的神情，却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悲伤：“放开我！我父亲被抓去‘仙台’了，我一定要找到他！”

　　云钟心头一动，这男孩的语气和眼神都透着一股不屈的倔强。婉晴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默契地走到男孩身边。

　　“喂，小鬼，”云钟开口说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父亲被抓走了？”

　　男孩听到这句话，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抽泣着，声音却异常坚定：“我叫林远。我、我父亲是个木匠，他被抓去‘仙台’做工了，我找了他很久，可是打听不到任何消息……我、我……”说着，他失声痛哭起来，整个人几乎要倒在地上。

　　婉晴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温声问道：“林远，你还能回忆起他们抓你父亲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有没有人和你说些什么？”

　　林远抽泣着，努力回忆：“那天，官兵突然冲进我们家，说是要征召工匠去修‘仙台’。我爸爸说他没有手艺，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匠，可是官兵根本不听，直接就把爸爸带走了。我追上去，但那些官兵根本不让我靠近，还打伤了几个想阻止他们的乡亲……”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就这么……就这么把我爸爸抓走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婉晴的心揪了一下，她能感受到这个小男孩心中的绝望和愤怒。云钟则走到林远身边，蹲下身，目光坚定地望着这个倔强的男孩：“林远，我答应你，我们会帮你找到你父亲的。”

　　林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可是……你们能行吗？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你们……”

　　“相信我们，”云钟斩钉截铁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我们会找到你父亲，带他回家。”

　　他们一起帮助林远打听父亲的消息，甚至冒险混入“仙台”施工现场，乔装成工匠，试图寻找任何线索。终于，在某个角落，他们发现了一扇暗门，经过一番周折，最终触发了密室的机关。

　　当密室的大门缓缓打开时，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让三人忍不住捂住口鼻。眼前的景象让云钟和婉晴心头一紧：祭坛上堆满了被束缚者的骨架，每一具骨架都似乎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束缚着，骨骸上还残留着黑乎乎的血迹。墙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上善若水”四个字，却显得格外讽刺。

　　婉晴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些……都是被抓走的大人？”

　　正当她们思考时，一阵阴风突然从密室深处吹来，祭坛上的红雾突然变得浓烈起来，像是一团诡异的云雾，缓缓在空气中盘旋。三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那团红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