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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 “我梦寐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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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教室,徐诗喝了两口咖啡,皱着眉头去看昨天晚上做的完形填空,是的,哭归哭,计划不能被打断,该做的题还是得做。
不得不说,礼序中学的教学进度就是这样,哭,都得找一个时间哭,不然还怕耽误学习,哭完以后会忘记为什么哭,因为学习任务不等人。
徐诗看到一半,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两个医用冰袋放在了她的桌子上,“我看你眼睛还有点肿,消了肿还是会疼的,给你买了两个冰袋敷一敷。”
宋濯池把另外两个放在了陈雯的桌子上,徐诗抬头间一双手已经抚在了她的头顶,揉了揉她的头发,“徐诗,好好学习,周末给你讲数学和英语。”
“嗯。”
宋濯池走后,徐诗用一个冰袋敷眼睛,另一只手翻卷子,温清让今天来的不算早,是比平时晚了几分钟,徐诗也能摸来他去做什么了。
她在餐厅碰到的温清让,温清让买了两份早餐,应该是去给薛清然送早餐了。
温清让看着她背书的模样,预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还以为要颓废好几天呢。”
徐诗反应过来是在跟她说话,侧眼笑了笑,“不敢啊,真颓废几天,得花好长时间补,哭我都得挑个良辰吉日,作业少的时候,真颓废几天,不真废了。”
温清让给了她一个笔记本,“地理笔记,你地理考了38?闭着眼睛考的?”
徐诗接过笔记本,温清让的笔记记的确实好,她尴尬地笑着,“地理一学期没怎么正儿八经地学,偏偏落下的地方又晦涩难懂,38是我的尊严了,真闭着眼睛考,就归零了。”
“看了你的成绩,三大科问题不大,主要是地理和历史,历史还能背,地理得理解。”
温清让想起刚刚薛清然的叮嘱,抓着他的胳膊不放,“我听宋濯池说徐诗这次没考好,温清让,你得多给她讲讲题,帮帮她,她以后说不定还得叫我小姑,都是一家人。”
温清让是真的佩服她的空想力,却在听到“一家人”是难免动容。
他不爱多管闲事,但是爱管薛清然的闲诗。
徐诗下午连饭都不吃,就背地理笔记,三月份底的时候,正逢换季,班里感冒的同学挺多,徐诗是最倒霉的人,她得了甲流,高烧到39度,头疼到撕裂。
她被陈雯扶着回宿舍拿东西,徐屿在门外等她,徐诗一看到徐屿,本来生病的人就敏感的不行,一下直接哭的稀里哗啦,“哥。”
徐屿摸了摸她的头,“不哭了,哥带你去输液。”
徐屿带她去了家私人诊所,医生给她把了脉,她晕针,不敢看护士扎针,死死拽着徐屿的袖子,“哥,死了,要死了。”
徐屿摸了摸她的头,“不怕,一会儿就过去了,扎完哥给你买你最喜欢吃的蛋糕和爱喝的牛奶。”
徐诗嗯了一声,针扎在左手,她带了英语资料书,她左手输液,右手写题,徐屿去外面给她买吃的去了。
徐诗感觉到有人在她病床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她以为是徐屿,“哥,你回来啦。”
抬头看到是宋濯池,她愣了两秒,歪着头问:“宋濯池?你怎么在这儿?”
宋濯池倒是表现得十分淡定,“中午跟褚澈打了会乒乓球,他说你高烧请假了,我跟班主任说我胃疼,就出来了,你哥哥呢?”
刚说完徐屿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些吃的还有水果,徐屿给她收了书,把吃的摆在了桌子上,徐诗看着一桌子的吃的:青提蛋糕,果切,爽歪歪牛奶,牛奶面包片……
还有一碗炒饭!
徐诗抬头,嘴角抽了抽,“哥,你喂猪呢?我能吃不完怎么办,浪费食物了就。”
徐屿淡定自若地给她递筷子,“我看你上回出来饿的不行,就想着给你多买点,吃不完了哥带回去给室友吃。”
“哥,你室友说谢谢你。”
徐诗开始分吃的,分成了三份,“谁浪费,我骂谁。”
徐诗吃着自己的炒饭,等吃完后拿了瓶牛奶,喝了两口伸手要纸,没一会儿一包抽纸就没了,徐诗有心无力,“哥,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怎么越输越严重了?”
徐屿看着呆愣的妹妹,“发烧把脑子都烧坏了,人家有营业执照,那医生以前在部队待过,医术很好的。”
徐诗一听赶紧改口,“我错了,原谅我。”
徐诗瞌睡的不行,倒头就睡,徐屿跟宋濯池说了声:“同学,你先看着点我妹妹,我去给她买点药。”
“好的。”
徐诗现在也顾不得形象了,刚才一直流鼻涕,她干脆就直接用卫生纸把鼻孔堵住,鼻子的酸爽让她的脑子也跟着发昏,睡觉的时候微微张着嘴,整个人睡得不太安稳。
宋濯池用手背触了下她的额头,从包里拿出来了退烧贴,徐诗就连做梦都在背语文文言文。
徐诗没睡很久,半个小时就醒了,她扯了扯宋濯池的袖子,“我哥说他导师找他有事,你能不能去旁边的浔城大学门口帮我取一下药。”
徐诗的嗓子都哑了,说话带着沙哑,在宋濯池离开后,徐诗在做英语题,旁边有个人也在输液,她看到徐诗在做英语题搭话说:“你上高中?”
徐诗点头,“高二。”
“你在哪个学校?”
“礼序中学。”
徐诗想,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她好像看到了对面人的轻视和蔑视?
后面听她跟旁边的人说起,徐诗才反应过来,唐中的老师,唐中跟礼序中学的学生成绩差不了多少,但是礼序收的是浔城各地的学生,尤其以贫困地区为先,而唐中却是只招收本地的学生,算是芜江市本地人的一种偏见吧,徐诗知道并不应该把这种轻蔑当回事。
以为这件事情会这么过去,却没想到徐诗拔了针,在外面等宋濯池的时候,被她的儿子撞了一下,从三阶的楼梯摔了下去。
徐诗本来就头晕,这一撞更晕了,在地上缓了好长时间。
宋濯池来的时候徐诗已经站起来了,他妈妈说他还小,不要跟他计较。
徐诗觉得都是小孩,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徐诗得输三天液,徐屿给她订了外面的酒店,徐诗对住酒店这种事情还是挺害怕的,所幸徐屿就升级了房型,订了套房。
徐诗看着徐屿做题,徐屿又在准备考公,又在准备考研,也挺忙的。
徐诗看着他的法学资料书,一时间还有些惆怅,“哥,你会因为自己是一个男性,而感到害怕吗?”
徐诗总是有很多的问题,徐屿从小就习惯了回答,他停了手上的笔,回视徐诗的眼睛,“不会吧,怎么这么问?”
徐诗垂头丧气,“可是哥,我作为一个女生,我很害怕,哪怕我晚上走在校园里,我都害怕,当我走出校园,我更害怕,打车我怕遇到不好的司机或者拼车的人,晚上走夜路我怕遇到坏人,住酒店害怕隐私被泄露,穿短裙怕周围人的审视,我觉得真的很矛盾,哥,你有想过你为什么学法吗。”
徐屿讶然于徐诗的陈述,笔墨在资料书上化开,成了一瓣墨花,“天下学法人的初衷,是想要让公理不朽,但你让我觉得,学法的初衷是有一天法律可以让人心安。”
“哥,无论我以后做律师,还是做老师,我都想告诉他们,世界之上,万般不幸,不在一人之过,但罪在一人,就是犯罪人之过,不在受害者其身。”
高二下学期,无数次徐诗都面临崩溃,班级排名在第七到第十不等,上天像是跟她开了一个玩笑,曾经梦寐以求的,都变得虚幻。
高三上学期,徐诗开始调整学习方法。
语文,她开始做试卷,在课上她做试卷的选择题,比如现代文阅读中的两个阅读,对徐诗来说,论述类文本阅读是最难的,她有时候被绕到里面,能全错或者错两个。
文学类文本阅读,小说的话比较简单,如果是散文,会有点难度,但没有论述类文本阅读那么惨。
文言文阅读的选择题,需要文言文知识的积累,徐诗早读就背文言文的知识册,去做题做积累。
诗歌阅读的选择题偶尔简单,偶尔难,但只要跟原文去一一对应,不是很难。
作文就背名人事迹和优美段落。
数学,不仅刷题,更是反复地去做一些比较难的题,去重新做老师讲过的题,去分类改错。
英语背单词,背作文模板,刷题,记语法,以前徐诗分不清的语法时态,她就一个一个去啃,各种各样的句型她一个一个去背。
政治区分经济,政治,文化,哲学,她最大的问题在哲学部分,她去理解,去背。
历史她开始记时间,尤其是中国近代史和中国现代史的时间,她专门花时间去整理,整理完再去背。
政史的选择题她一直都在做,课间做,中午回宿舍做,晚上有时候看新闻也做。
地理,她专啃笔记,笔记上的知识点她确保一定要烂熟于心。
他们高三是在八月中旬返校的,八月的芜江市,热到让人怀疑人生,躺着都出汗。
徐诗跟沈佳打电话,热到崩溃,学到崩溃,沈佳每次都安静地听她哭完,确保她没什么事了才会挂断电话。
他们中午的时间不长,陈雯和徐诗如果洗头,就吃不了饭,或者带个烤肉拌饭,等洗完头两个人蹲在阳台吃。
宋濯池也会过来,周末下午的时候,宋濯池会给徐诗讲几道数学难题。
徐诗想,那一年,大概是她最难过的时候了,拼尽一切地学习,成绩却没有什么起色。
高三下学期,徐诗可能对压力免疫了,她白天依旧争分夺秒的学习,等到了晚上,她偶尔就会看小说,mp4上的小说,有时候可以看到凌晨四点,五点二十起床,依旧一天的学习。
一模考试,他们用的浔城一中的卷子,成绩出来的时候徐诗还在做题,陈雯激动地去拉她的手,“诗诗,全班第二,三校排名十一。”
徐诗那一刻的心情,居然很平静,她以为她可能会激动到原地转圈,但她听到也只是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我可太厉害了。”
柏雾月坐在教室外,叫人一个一个去谈话,到徐诗的时候,柏雾月神色间都是满意,“语文年级第一,数学年级第二,英语年级第二十一,历史年级第九,政治年级第三,除了地理优势没那么明显,但也不算拖后腿,徐诗,这次考的不错,浔城一中的卷子很有难度,你的语文成绩在他们学校也是排第一的,很多老师还跟我夸你呢。”
“谢谢老师。”
徐诗日记-
他们说,学习需要天赋,可惜我没有很高的天赋,我的天赋不足以支撑我在高中的岁月冉冉升起,因此我做着远超常人的努力,完成着自我蜕变。
学校从一模后就开设了单独的加班课,年级前三十的同学可以自主选择要补的科目,比如语数外政史地,在礼遇中学上课,周五晚上,周六晚上,周天全天,由三校中最优秀的老师带课。
徐诗和温清让都选了语文和数学。
语文课文理都在一起,徐诗看到了宋濯池,并不意外,就是有些……紧张。
“宋濯池。”徐诗把手机上的成绩单给他看,“我第二。”
宋濯池摸了摸她的头,“徐诗好厉害。”
晚上回去的时候,途径夜市,薛清然提议去夜市,“宋濯池,你买单,你说我们两个谁拿了第一谁就买单,我第一,我请客,你买单。”
宋濯池唉了一声,话里话外都是纵容,“小姑,我能考过你?下午两节课的自习课,你都在找家教补课,我哪天能考过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几个人围在关东煮前,宋濯池扬了扬眉,“徐诗同学,我买单,可要大选特选。”
徐诗当然没客气,挑了自己喜欢的。
又迎来了一个悲伤的故事,她这段时间压力太大,嗜糖过重,牙疼,她饮料不敢喝,最喜欢的橙汁一口都不敢碰。
徐屿带她去医院,医生说治疗周期很长,徐诗当机立断,“能直接拔了吗?”
徐屿啊了一声,“徐诗,冷静点,你疯了,能补为什么要拔?”
徐诗满脸疲惫,“哥,我再疼三周,耽误不起这三周的时间,直接拔了省事,我毕业再补个牙就好了,你不懂我现在对这颗牙的痛恨之心,它现在一看到教学楼就疼,一出来就不疼了,我得让它知道谁是身体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