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佳人》施曦

21、chapter21 “咖啡。”

　　高二开学后，徐屿送徐诗去学校，路上兄妹两个聊了一路。

　　到学校后徐诗先去了教学楼，把书放在了教室，路上碰到了柏雾月，柏雾月依旧是17班的老师，徐诗问了声“老师好”。

　　柏雾月毫不吝啬对徐诗的夸赞，“上学期考的不错哦，班里排名在你后面的几个都进了尖子班，排名第二的宋濯池进了浔梦班，不过照你的学习能力，学文学理问题都不大。”

　　“谢谢老师。”

　　徐诗想:后悔吗？其实并不，哪怕重来，她还是选文。

　　礼序只能说是浔城的好高中，但是并算不上第一梯度的前面，只能说是在第一梯队的中等水平，那么她选理，发挥不出最大的优势。

　　等数理化在高二上了难度后，她的理科成绩未必能达到很高，但是文科对她不同，她的地理不拖后腿，政史年级前列，她的语数外成绩格外出彩，她可以冲刺六百分。

　　他们是最后一届文理分科了，要么一搏，要么一落，没有后悔的余地。

　　徐诗去了宿舍，收拾好后去食堂准备吃点东西，路上就收到了宋濯池的微信消息:徐诗，出来吃顿好的，褚澈请客。

　　徐诗到了地点，是一家火锅店，正好今天是阴雨天，天气刚好。

　　陈雯十分乐呵，“诗诗，我跟你讲，昨天我们跟褚澈打赌，结果褚澈输了，他输了就买单，咱们好好宰他一顿。”

　　褚澈倒是坦然，还有点庆幸，“幸好是开学，每次开学的时候用钱的地方多，是最有钱的时候。”

　　徐诗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让褚澈破费了嘛。”

　　点单的时候，褚澈把手机给了对面的陈雯和徐诗，陈雯也没客气，和徐诗点了一桌子的吃的。

　　调蘸料的时候宋濯池接过了徐诗的碗，陈雯补充说:“宋濯池特别会调蘸料，你让他调，尝尝看，保准好吃。”

　　吃火锅的时候几个人说的不亦乐乎，结束的时候褚澈去付了钱，然后他就收到了三个人的转账……

　　回到学校，在17班的教室看到了薛清然和温清让，就这么温清让和徐诗成了同桌！

　　陈雯还是跟褚澈做同桌，他们两个还在17班。

　　说起来温清让跟徐诗做同桌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宋濯池找了薛清然，徐诗猜到是他，问他为什么。

　　他说:“不得给你找个百题通的同桌？”

　　薛清然说:“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一语成谶……

　　晚自习的时候，柏雾月点名。

　　“温清让。”

　　“到。”

　　“徐诗。”

　　“到。”

　　…………

　　按照成绩排名的点名册。

　　高二的第一个月，徐诗简直可以称得上拼命，就是为了迎接九月份的第一次月考。

　　数学资料书都快被她翻烂了，当她信心满满的时候，再次迎来了封校管理，第一次月考取消。

　　徐诗还是没有松懈。

　　早上五点五十左右的时候她和温清让准时出现在教室，有的时候徐诗还会暗暗跟他比较谁来的早，两个人课桌的中间各放着一杯咖啡，有的时候是食堂买的，有时候是在超市买的瓶装咖啡，她还会给温清让和陈雯带两瓶。

　　陈雯每次看着咖啡，笑的比哭的还难看，“说它有作用吧，喝了该睡的还是睡，说它没作用吧，还能清醒个两秒，纯心理安慰了，宝宝，你怎么也不困呢。”

　　徐诗在桌子上趴着，手边还是历史选择题，她伸着左手抓了抓陈雯的手，“困啊，温清让坐旁边，我睡不安稳啊。”

　　温清让这人，就跟机器人一样，就从来看到过他上课瞌睡，当然，徐诗也不是很困，除非特别累的时候，但大家都瞌睡的数学课她从来不觉得瞌睡，柏雾月数学讲的很好，徐诗也知道文科数学的重要性，数学课不敢走神。

　　两个人早晨到教室后，徐诗看昨晚回去做的完形填空和七选五，以及语法知识点，温清让在看文综，等上了早读，两个人背英语单词短语句型，早自习的时候，他们要么给英语老师背英语作文模板，要么给语文老师背课文。

　　徐诗渐渐变成了高精力学习人群，她可以边上语文课，边做语文卷子，还能跟温清让说话。

　　中午的时候，徐诗到的比较早，她会带着自己和陈雯的杯子去接冷水。

　　陈雯每次来的时候对她又夸又抱，“诗诗，我要嫁给你。”

　　徐诗每次听着也很受用，“行啊，你要是嫁给我，我可不会变心。”

　　国庆没放假，这是最悲伤的事情了，校长把他们聚到了一起，大家都戴着口罩，听着校长画“饼”，“同学们，国庆不放假，知道对大家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但是我们得听从安排，疫情严重，正是关键时期，大家谅解，等到疫情结束，我们给大家把国庆的假期补上。”

　　全天戴口罩，陈雯坐在那儿抱怨，“一直戴着口罩，皮肤太容易出油了，再戴一段时间，本来就不白，脸更黑了。”

　　徐诗也很难受，她肺活量不太好，平时爬个楼梯都喘的不行，更别说一天戴着口罩了。

　　在疫情进入平稳阶段的时候，学校已经陆续有老师返校教学了，学校又出了件事，一开始是没有让他们下晚自习立刻走，而是留在了教室。

　　刚开始单纯地以为是班主任有话要说，后面一直等到了十一点半，心里就有些慌了。

　　徐诗和温清让雷打不动地做卷子，徐诗在写英语报纸，上面的字本来就小，晚上看着更小了，温清让则是在做数学题。

　　到了十二点半，教室的灯还开着，柏雾月来了，说是让他们在教室将就着睡一晚。

　　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徐诗和温清让干脆也不做题了，徐诗太困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两点那会儿，实在是腰酸背疼的不行，就醒了。

　　她跟褚澈换了个位置，把凳子书箱并了并，褚澈把自己的校服脱下来铺在了椅子上，徐诗和陈雯互相抱着睡。

　　陈雯有点想哭了，“徐诗，你说不会出事吧？”

　　徐诗侧着头，不着痕迹地擦掉了她的眼泪，“不会的，这么多人在，我们是不会被放弃的，一定会平安渡过这个难关的。”

　　第二天早晨，同学看着一个比一个憔悴，徐诗昨天下午忙着学习，还没吃饭，这会有一种饿又不饿的感觉。

　　前排的楚行拿了块面包给她，“吃点。”

　　徐诗拿过面包，面包挺大的，楚行有两个，一个他跟周围人分了，另一个给了徐诗，徐诗把面包掰成了四块，她，陈雯，褚澈，温清让一人一小块。

　　坐吃等死，好像有点贴切了。

　　柏雾月来了教室，让温清让带两个男生去提早餐，每个人一个白馒头，一包酸奶，一个鸡蛋。

　　徐诗不喜欢吃鸡蛋，顺手给了楚行，她掰着馒头吃了点，又把酸奶喝了。

　　等到了十点左右，来龙去脉也大概清楚了，有个同学从外面拿了什么东西，被感染了，那个同学在周天的下午还去了食堂，被发现的时候已经临近下晚自习了。

　　学校调了食堂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的饭卡刷卡记录，那段时间去过食堂的学生被全部隔离在了外面的酒店，剩下的学生则是被封控在了学生宿舍。

　　第一天的早上，徐诗还会做政治和历史的《一遍过》资料书，徐诗觉得政史似乎并没有高一那么简单，尤其是历史，一面选择题她能错好多，每个选项都具有迷惑性。

　　中午的时候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宿舍里都是在跟家人打电话报平安，沈佳在电话那边安慰她:“诗诗，不要害怕，如果害怕的话就跟妈妈打电话，等到封控结束，妈妈就接你回家。”

　　远方的沈惜枝也带来了关心，一条短信:宝贝诗诗，姐姐永远都在你身后，不要恐惧，人之所以恐惧是因为看不见，不确定，未知，而我告诉你，相信我们的祖国，相信医生，相信为你们而坚守岗位的每一个工作者，更要相信从万千考生中脱颖而出的你们会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全身而退。

　　徐诗:会的。

　　第一天的时候，大家觉得不用上课，在原本课程就安排地满满的高中，不上课是一件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她们坐在床上，聊着天，还并不恐惧。

　　第二天早上，学校有医护人员，准确来说是学校的老师穿着医护服送来的早餐；两个花卷，一袋牛奶，一个鸡蛋，一盒粥。

　　学校不允许浪费，徐诗对麦香味的牛奶有些过敏，林茉萱帮她喝了，吃不完的花卷就攒着，那个南瓜粥真的一点都不好喝，徐诗喝的心里非常地难受，喝完以后喝了好多的水才遮住了喉咙里的南瓜味。

　　中午是盒饭，米饭加瓠瓜还有一个炒蒜薹，徐诗并不重油，但学校送来的饭油很重，一顿吃下来胃里非常腻。

　　下午还是盒饭！

　　晚上还有老师值班，楼道巡逻，看着她们上晚自习。

　　熬过十点半，徐诗第一个挨不住了，躺下就睡。

　　渐渐地大家都睡了。

　　第三天，她们被敲门声叫醒，七点半起床，拿着书看，看没看进去不知道，反正徐诗心不在焉的，文综选择题越做错的越多，她心里的防线在一点点被击溃。

　　她们把两个暖壶放在宿舍门口，等专门的工作人员给她们打水送过来。

　　上卫生间得提前排队，一个宿舍一个宿舍过去，陈雯肚子疼的不行，但是还没等到她们宿舍，徐诗和林茉萱换着给她揉肚子。

　　陈雯是第一个哭的，她抱着徐诗的手，呜了几声，“怎么这么难过啊。”

　　林茉萱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别说丧气话，我去跟老师说一声，看能不能稍微早一点。”

　　一直等到中午快要吃饭的时候才轮到她们，回来后刚好到送饭的时间，徐诗在上床，她跟着大家坐在宿舍的桌子前吃饭。

　　又是瓠瓜，后面连续几天都是瓠瓜，或者油很重的饭菜，徐诗就不怎么想吃饭了，她就想喝水，但是不能浪费，学校有人检查，而且这个时候浪费，本来就不好，徐诗撑着吃，把自己吃的趴在垃圾桶前干呕。

　　徐诗轻声道歉；“对不起啊大家。”

　　林茉萱摸了摸她的头，把她吃不完的饭菜都夹到了自己的盒子里，“我不挑食，也帮你吃。”

　　徐诗像个呆萌的兔子，点了点头。

　　在第五天的晚上，她们已经没有心情学习了，学校晚上管的也不严，只有一个老师穿着防护服坐在楼道尽头或者一层楼的中间。

　　看了下她们老师坐在另一边的尽头，徐诗拿出了下午写的剧本杀，本来也没准备写，但是陈雯提议可以玩着试试，于是徐诗就写了一个剧本杀。

　　三个“女人”一台戏，吵的不可开交，结果最后凶手不是她们三个，徐诗笑的人畜无害，“我真的没有说凶手就在你们三个之间哦。”

　　三个女人的身份分别是现任妻子，前妻，以及初恋，有点狗血的本子。

　　就因为吵的太起劲了，还被旁边宿舍投诉了，老师来警告了她们一顿。

　　等老师走了，她们又玩下一个剧本，是周茉萱写的，一个知名歌手在演出时出了事，凶手是谁。

　　玩这个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等推到快结束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结果，她们几个差点没被吓死。

　　剧本的内容是舞台上的吊灯道具砸了下来，结果对面陈雯床上掉下来了个笔，沉迷推测凶手的几个人吓破了胆，一个个安静地对视着。

　　陈雯心虚地拍了拍心口，“不小心的，要不继续？”

　　几个人正说到有人推了那个歌手一把，结果灯闪了一下，陈雯吓得差点滚下了床，对视一眼，油盐不进，继续推。

　　后面又掉了两次东西，等到最后推出凶手后，陈雯实在害怕，趴上了徐诗的床，“诗诗，我跟你睡好不好，我害怕。”

　　徐诗把枕头往她那边挪了挪，自己头下垫了个抱枕，“睡吧，我在呢。”

　　晚上徐诗有些睡不着，她手机那天被老师拿下去充了电，她打开手机看到了宋濯池qq在线，她发了消息过去。

　　徐诗:睡了吗？

　　宋濯池:图片（酒店照片）没有，睡不着。

　　徐诗:宋濯池，五天了，我五天没洗头了，头上的油可以炒菜了。

　　宋濯池:没有热水？

　　徐诗:热水很难得的，还要用来喝，没有多余的可以洗头，你们的饭好吃吗？我们已经吃了五天瓠瓜了，我要变成瓠瓜了。

　　宋濯池:瓠瓜？有点好奇你变成瓠瓜的样子。

　　徐诗: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吃盒饭了。

　　宋濯池:等封控结束了带你吃海鲜大餐，我请客。

　　徐诗:宋神大气！

　　宋濯池:徐诗，晚安。

　　徐诗:宋濯池，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