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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去前面。 ...

  •   下午自习课老师不在,这周陈雯他们坐在徐诗的旁边,许则坐在后面,他一如既往地挪着桌子挤陈雯,陈雯受不了了,在第一节自习课下了后就说了他,“许则,你有病吧,你老是推桌子挤我做什么,你给我留着点位置,想让我早点去投胎吗。”

      许则油盐不进,陈雯要出去的时候他还在故意推桌子挤她,陈雯脚下没注意,空间又小,人和凳子一起摔了。

      褚澈单手把陈雯捞了起来,徐诗第一时间过去看陈雯腿上的伤,擦出了血,褚澈也看到了,他抬手就给了许则一拳,“你眼瞎啊,她都跟你说了别挤了,要死啊,你挤人挤习惯了还,什么毛病。”

      楚行上手拔了教室的监控,许则趁褚澈分神看陈雯的腿伤时还了手,宋濯池替褚澈挡了一下,他手上有圆规,宋濯池的额头划了道口子,顺着眉眼往下流。

      徐诗塞了个创可贴给他,转头又看许则走神,把他推在了地上,许则低声骂着:“徐诗你有病吧,你打男生打上瘾了,当老子是
      楚行,会忍着你。”

      许则拳头还没落下,另一边的林序南一沓书已经砸在了他身上,“闭嘴吧你,要不是听主任说你脑子不太正常,你以为我会忍你到现在,你挤人在先,哪儿那么多事了。”

      许则有些不受控,楚行他们拦着,宋濯池把徐诗推到了前面,“去前面,看陈雯的腿有没有事,需不需要去医务室。”

      徐诗嗯了一声,后面的事情徐诗没有看清楚,只记得教室后面全是人,柏雾月来的时候班里一团乱,虎主任和宁主任来的时候,宁主任没说什么,虎主任气的不行,“你们十七班怎么屡教不改,事情怎么这么多,还敢拔监控,你们胆子怎么这么大。”

      不出意外,三个人的家长都被叫来了,办公室里,充斥着低气压,两边都不能得罪,尤其是许父,他要求给许则做全身检查,并处置宋濯池和褚澈。

      这次得按规矩处理,毕竟宋濯池和褚澈先打的人,虎主任是这样想的。

      宋濯池的父母不在,说是在国外,褚澈父母来了,确实是褚澈先动手打了人,许则又一口咬定是陈雯自己不小心摔了,褚澈故意找茬欺负他。

      许则父母都是教育厅的,职位不低,虎主任不想得罪。

      有的时候“特殊”的照顾确实降临在了一些不太好的人身上。

      僵持之下徐诗和薛清然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上回处理卫生间偷拍事件的时候虎主任去教育厅那边开会了,所以那天发生了什么他并不清楚,包括有关徐诗和宋濯池家里的情况,其他人也只字不提,这是徐父和宋母提前打过招呼的。

      薛清然率先出声:“宋濯池的家长是我,我是他小姑,我跟我爸爸说过了,他知情。”薛清然看向了许父,“许叔叔,记得我吧。”

      浔城教育厅厅长的女儿。

      徐诗也认识许父,或者说她很早知道许则为什么这么猖狂,“许叔叔,疫情的时候,我高烧晕厥,在医院里,你和许阿姨还给我送过饺子,当时床位紧张,我和许阿姨床位就只有一个帘子那么近。”

      浔城芜江氏纪委书记的女儿。

      徐诗平静地陈述着发生的事情,“许则他给班里女同学造谣,还一直用桌子挤人,致使陈雯摔倒,也就是褚澈的同桌,他们关系好,褚澈才动了手,后面他要还手,我们班班长去挡了一下,他手上拿着圆规,情急之下,我推了他,他要打我,被林序南同学,也就是被他造谣的女同学拦了下来,我不知道我这样说得明白吗。但许则并不无辜,他作威作福很长时间了,难道你们的纪律允许子女可以作威作福吗?”

      许父脸都白了,许母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少,却结结实实给了许则一巴掌,“我是这样教你的,还不道歉?”

      许则道过歉后事情告了一段落,虎主任看着徐诗,觉得舒了口气又好像没舒。

      许则后来就被调成了单人桌,坐在最后面的位置。

      那个周末,高三的学长学姐组织了一次卖书活动,他们的书铺满了从食堂到宿舍的路,徐诗买了《论语》《史书》《雷雨》《平凡的世界》等,到言情小说的时候,她买了几本看着比较新的,却没有买很多。

      她这个人有些奇怪,喜欢的东西必须得是新的。

      陈雯买了很多言情小说。

      那几周班上的语文课,大家都在读买来的书,徐诗读完《雷雨》,跟宋濯池对视了一眼,宋濯池歪着头冲着她浅笑,“有感受了?徐诗人?”

      是“诗人”,徐诗喜欢诗歌,她最喜欢李清照的词,也喜欢元曲,唐诗中的五言诗她也喜欢。

      她偶尔会自己写诗,宋濯池都帮她收在一个收纳本上。

      徐诗趴在桌子上,指尖虚绕着头发,“乱,不愧是戏剧,非常具有冲突性,我们学的是第二幕,只是冰山一角,故事最初的起因是周朴园抛弃为自己孕育子女的鲁侍萍,结局却要让一群人去承担,是他种下的恶果,也是那个时代的悲剧。”

      “我觉得过去的任何时代,没有选择权的人是最可怜的,我背课文的时候翻了选修的课本,第一篇就是《长恨歌》,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故事,史书写的多么美好,可是真的有26岁的女子会爱上60岁的男子吗?那不是爱,是在权下的屈服,因为那个人是皇帝,不顺从就是死路一条,连带家族。”

      宋濯池手撑着头,手里的转笔转了两下停了下来,“诗歌再华丽,写的再有情,也无法复刻当局人的心情,你看,你做成了一件事情,无论过程多么艰难,只有你自己知道,因为别人在意的是你做出来的成果,再艰辛的过程在他们眼里,就是说几句多么多么难之类的话,但真正理解你的只有你自己,他们看到的只有你在一个风吹不着,太阳晒不到的地方做出来了一项成就,可是没人能看到你背后付出的时间与内心的艰熬。”

      “这个世界,直论结果,不问过程,比如一个明星,演了几十年的戏后得奖了,人们只会承认那一刻的成功,知道那个人演了几十年的戏得了奖,轻飘飘的几句辛苦而已,可那几十年的里子只有自己知道,徐诗,我们得原谅这个世界,只要我们理解历史上人物的悲哀,哪怕文字修饰的再好,也改变不了我们的想法,因为我们相信的是自己的本心。”

      徐诗点点头,有点累了,“宋濯池,你真的不像能写出白开水作文的人,你那白开水作文怎么写的,我请教一下。”

      宋濯池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看历史,能理解,但落到纸上的时候感觉不一样。”

      “我懂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宋濯池,我给你教个办法,你每天写一篇作文,就像我做数学题一样,写的多了就好了。”徐诗认真地出着主意。

      宋濯池无奈地笑了笑,“哪有那么容易,我晚上回去还得做份英语卷子,做几道理化题,作文再差也能写到四十分以上,我多背几个好词好句就是了。”

      徐诗讶然于宋濯池的努力,“你晚上回去做什么?”

      “我十一点十分左右到家,到家后就开始做卷子,一个小时一张英语卷子,不写作文,十分钟对答案,十五分钟更正卷子,已经十二点三十五了,二十五分钟做两道数学大题,或者一套填空题,一点到两点半,要做理化题,半个小时复盘一天的学习内容。”宋濯池第一次跟她把自己晚上的安排说的这么详细。

      徐诗忽然就懂了,能拿第一,尤其是能拿高中第一的人,绝对不是只靠天赋的人。

      宋濯池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有些莫名的感觉,“徐诗,天赋与努力并存,才是天才。人生没有轻易得到的东西,但有一样东西你能轻易得到。”

      “什么?”徐诗还有些好奇。

      “一个人的心。”

      徐诗反应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就转了头,不敢跟宋濯池对视。

      宋濯池的转笔碰了碰她的头发,绕了绕她的发尾,“徐诗,你想快点长大吗?”

      徐诗还是没转头,但是回了他,“怎么算长大?”

      “高中毕业。”

      徐诗日记-
      2022年5月24日
      一个人的真心是我一生梦寐以求的,真心与自由,人生的奢侈品。

      宋濯池日记-
      2022年5月24日
      想快点长大,想跟她谈恋爱,未来还想跟她结婚,跟她走到人生的的尽头。

      高考快到的时候,他们需要腾教室,徐诗和陈雯把书搬去了五楼,两个人的书箱挨在一起。

      下晚自习的时候徐诗看了眼教室,从高一下学期开始每个人脚下都有一个书箱用来放书,原来教室基本没落脚的地方,现在的教室非常地空旷。

      徐诗忽然想:现在觉得痛苦压抑的岁月会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被追忆,被怀念。

      可也只是被追忆,被怀念,但不愿意重来,因为太过压抑了。

      2022年高考那年,天气很热,徐诗他们不允许靠近教学楼,只能在宿舍里活动,到了中午,他们有固定的吃饭时间,要么在十一点半之前去食堂,要么就在十二点半之后再去。

      学校停了冰饮辣条,甚至连辣菜都停了……

      徐诗穿了件玫红色连衣纱裙,去食堂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宋濯池和褚澈,褚澈面露欣赏,陈雯开心的不行,“怎么样,美吧,我们诗诗就是平时不怎么收拾自己,不然就是仙女。”

      徐诗皮肤偏白,在北方城市的人中,算是白的了,她的头发是周茉萱编的,两边取了两缕头发编成了小辫子,后面的头发散着,她手里还拿了个小风扇,九月份的芜江市简直要把人烤熟的那种。

      她还特地涂了点防晒霜,涂了唇釉。

      褚澈由衷地赞美,“徐诗,还以为你只会读书呢,没想到衣品这么好。”

      “我妈妈买的,其实我衣品不好,我小时候自己选的丑衣服特别多。”

      几个人吃二楼的麻辣烫,徐诗加了挺多醋,坐下来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宋濯池要在刚刚挑麻辣烫的时候就把脖子上的挂脖风扇戴在了徐诗脖子上。

      徐诗愣了两秒,把风扇给了他,两个人很是默契。

      徐诗一直想买一个,但是回家就忘,风扇她倒是有,但是充电不太方便,有时候还得宋濯池给她带回去充,她的充电宝也是。

      回去的路上,褚澈跟陈雯斗嘴,宋濯池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徐诗还有点不太适应,她和宋濯池有时候能聊的话题很多,偏偏今天不知道聊些什么。

      风吹动她的裙摆,宋濯池能看到她脸上的小绒毛,徐诗没注意脚下,快要摔了的时候宋濯池扶住了她。

      徐诗站稳后松开了宋濯池的手,宋濯池也退了一点,让两个人没有靠得很近,中间还有些距离。

      宋濯池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两个时空胶囊,比起徐诗上回的那个有些不同,它是项链款式的,那种搪瓷蓝色,里面的纸条被抽了出来,“徐诗,我们两个保管个彼此的愿望吧,等高考结束了打开看看,有没有实现。”

      徐诗:一个人的真心和一生的自由。

      宋濯池:她得偿所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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