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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煎熬 “江老师, ...
江沉欲一整夜没睡好,几乎睁眼到天亮。
太阳堪堪从纱帘透进来的时候,他听见隔壁的房间门开了。
谢烬言起的比平时早些,走路很轻,但他听到对方走去了厨房,似乎开了下冰箱,很快拿锅接水的声音也响起,和每天迷迷糊糊听见时的一样。
不到一个月,他竟对这样的声音习以为常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这很不对劲。
他知道。
客厅传来粥的香味,独属于大米干净的味道,简单、纯粹,就如同谢烬言一样。
路云庭那天的话犹如在耳边,是提醒,也是警示。
他不能再这样了。
门外脚步停下的瞬间,他闭上了眼。
敲门声没有和往常一样立刻响起,门外的人站了好一会才抬手敲门:“粥好了,起来吃吧。”
江沉欲睁开眼,看向门口,门框垂下来的链条让他愣了愣。
昨晚他没挂链条。
应该说,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挂链条了,什么时候忘记的?他仔细回忆,始终想不起来。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
门外脚步走远,他又躺了会才起身。
餐桌前没有人。
粥在碗里,筷子也摆好了,但谢烬言不在。
碗还是原来的那个碗。
谢烬言的是淡绿色的,和春天冒尖的绿芽同样的颜色,他的是简单花纹的白瓷,外围有一个黑点。
林听来敲门的时候,江沉欲刚洗完脸。
“哟,早上终于想起我来了?”
江沉欲没理他,放好毛巾后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小谢呢?”林听问。
江沉欲本来拿起筷子,听见他的话瞥了另一扇紧闭的房门,然后垂下眼眸:“不知道。”
林听觉得狐疑,他来也不是真为了喝粥,就是觉得新奇,早晨一般江沉欲不会叫他,因为他不爱喝粥,今日竟喊他过来喝粥,他一屁股坐下,刚要拿起面前那个淡绿色的碗,江沉欲却忽然起身了。
“我给你拿个碗。”
“这碗不行吗?”林听拿起碗左看右看,没觉得有问题,直到江沉欲拿走他手里的碗,换了个粉色的。
江沉欲安静喝粥,林听自己盛了一碗,边盛边说,“煮那么多粥,一个人怎么吃得完?谢烬言没吃吧?你俩闹别扭了?”
“没有。”
“我说你,平日里跟我耷拉着脸也就算了,人每天变得花样给你做粥,今天白粥配小菜,明天是南瓜小米粥,后天是山药瘦肉粥,全是养胃的。你得给人点好脸色,是不?”
江沉欲抬头看他一眼:“昨天你还说他疯了。”
林听:“…………”
林听朝天翻个白眼,彻底不想再劝这个内心温度负108度的男人,他埋头狂炫,吃着吃着,眼神就落在了江沉欲手上那只碗。
“你怎么还在用这个碗?”
江沉欲勺子一顿。
“我不是要跟你说过要扔了吗?多不吉利,你是未来巨星怎么能用有黑点的碗,这个污点——”林听倏然住口,看向江沉欲。
江沉欲表情自然,没有一丝冷脸的痕迹。
他没有生气。
“不是污点。”他指尖按在那个小小的黑点上,“这是陶瓷胎土在高温制作中,矿物元素未完全融化留下来的痕迹。”
“所以呢?”林听不解地看着他,“那也是个黑点啊。”
不是。
江沉欲垂下眼眸,想起来某个早晨。
丫丫也说要把这个碗扔掉,谢烬言穿着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他说:不影响。
江沉欲还维持着那个一动不动的姿势,谢烬言放下了锅铲,晨间微光透过百叶窗打在他身上,他接过江沉欲手中的碗,盛了一碗白粥递给他:“无尽高温下都无法融化的矿物,跟江老师还挺像的,不是吗?”
滚烫的粥冒着热气,他从未想过有人会将不完美的黑点做出这种解释:这个黑点不是瑕疵,是锻炼后不服输的勋章。
那天洗碗的时候,他仔仔细细端详白瓷碗许久,直到看到玻璃上的倒影,愣了一下。
他竟然在笑。
什么时候开始,他想到这个人就会下意识弯起嘴角?
他垂下眼眸,盯着碗里的粥。
粥还是热的,却没了原来的香气。
他喝了半碗就放下了,换了身衣服去片场。
谢烬言提前到达,造型已经坐到一半,看见他只是点头示意,两人都没说话。
空气中充满着诡异又安静的氛围,江沉欲喝了小半碗粥,但胃还是觉得痛。
林听提醒他别逞能:“昨天才刚打完针,今天骑马戏你尽力而为,不舒服就请假,”说着他又想到什么,“能坚持就坚持,要不然那个副导演又要到处造谣,恶心的很。”
江沉欲没在意,点点头示意化妆师继续。
化到眉毛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换衣间,忽然问林听:“有多少人听到了?”
林听正看手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你说那谁造谣你的事?听说谢烬言去给他哐哐骂了一顿,现在老实了。”
“谢烬言?”
“对啊,你没听——”
“哎!江老师你别皱眉,都要画歪了......”化妆师无奈停手。
此时,刚好谢烬言换好繁琐的服装从换衣间出来,简易搭建的大棚隔音不好,两人说的话他都听见了,但他只是整理着腰封,从江沉欲身后走过。
江沉欲从镜子里看见他的身影越来越大,就在快要看不见时,伸手拉住了谢烬言垂下的衣带。
谢烬言停下:“?”
化妆师正在梳头发,江沉欲只能保持没有转头的姿势,看不见谢烬言的神情。
“你......”他欲言又止,拉着那根衣带,觉得质地有些粗糙,像麻绳。
他在手中转了转,思索着该如何开口。
谢烬言转了个身,另一只手拉着带子另一端,自上而下盯着江沉欲的侧脸。
远处游戏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只有化妆师安安静静梳头的声音。
江沉欲终于开口:“副导演......有没有为难你?”
谢烬言瞳孔微怔,随即眉梢一挑:“江老师想半天就是问我这个?”
“......嗯。”
“倘若我说他欺负我了呢?”
话音刚落,江沉欲立即抬头看他。
一旁的化妆师倒吸一口凉气,庆幸自己已经将假发盘起。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出去,她跟着林听往外走,频频回头。
走到门口后,她终于忍不住问:“林哥,江老师是不是跟谢烬言有矛盾啊???”
林听一脸莫名其妙:“哈?????”
他们说话声音不小,里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江沉欲忽略掉两人的话,顶着一头有些滑稽的造型问谢烬言。
“你还没告诉我,副导演对你怎么了?”
谢烬言斜靠在化妆桌前,半个身影挡住了江沉欲前面的镜子,歪着头说:“他打我了啊。”
江沉欲没说话,眉头拧得更紧了。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表情变得越来越冷。
谢烬言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从他手里扯回那条带子,笑了笑说:“我看起来这么弱?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江沉欲还想说什么,扭头看见谢烬言边往外走边绑裤腰带,反应迟钝的他终于反应过来刚刚拉的那条麻绳是什么……
他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捏了捏眉心。
谢烬言走后,化妆师进来继续给他妆发。
这场戏是陆辰西知晓皇帝以叛军之名害死他父亲后,从京城叛出去的剧情。
这时的陆辰西心中只有恨意,就连一同长大的沈暗时都受到牵连,但沈暗时为了帮助他离开京城,把自己做人质,这场戏就是两个人在马上,陆辰西用箭抵在沈暗时咽喉,逼他叫京城的人撤离,放他出城。
“两位主演先上马!”
剧组的马提前训练过,性情温顺,但江沉欲抓住马鞍上去的时候还是往前踏了两步,他的胃压到马鞍,瞬间筋挛。
他攥紧缰绳,面无表情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谢烬言上马。
谢烬言轻松翻身上马,贴在江沉欲身后。
“好!主演保持不动,灯光组调整光线!”
对灯光的时候,马来回动了好几下,江沉欲手上缰绳有些松,谢烬言在他身后看见了,将手覆上去:“我来。”
“不用。”江沉欲五指并拢,收紧缰绳,马立刻调整回来原位。
谢烬言挑了挑眉,“没想到江老师看着弱不禁风,训马有一套。”
“我不会训马,”江沉欲换了只手拉缰绳,摸了摸马头,“是傲雪它比较乖。”
“傲雪?”
“……”江沉欲手一顿,不再摸马头,转而摸着马侧边的毛毛,“它没有名字,但在剧里,他是陆辰西的马。”
陆辰西的坐骑就叫傲雪,江沉欲这是给剧组的马取了名。
“不过,其实这样不好。”江沉欲知道,“我们戏一拍完,它就得独自留在这里,取名其实是不负责任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取?”谢烬言不解地问。
江沉欲一时语塞,没说话。
“觉得它可怜?”谢烬言问。
江沉欲摇摇头:“我已经拍了十二年戏了,见过这样的动物多少已经数不清了,我就是拍戏叫习惯了,杀青后就会好了。”
谢烬言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坦,那点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他说不清楚。昨日烦闷,今日感觉更甚了。
“心情不爽。”他忽然说。
“为何?”江沉欲不再摸马,问谢烬言,“副导演找你麻烦了?”
远处大灯忽然亮起,特别刺眼。谢烬言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自己低头躲在他身后。
江沉欲眼前一片黑。
他听见谢烬言说:“你问我两次了。心情不好跟副导演没关系,也不知道为什么。”
江沉欲声音干涩:“你这样有点像……无理取闹。”
谢烬言笑了起来。
温热的鼻息喷在脖颈,江沉欲顿时直起身,抓着缰绳的手蜷了蜷,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动作。
他该开口让谢烬言把手拿下来,也该开口让他不要靠在自己身后,更不要将这气息喷给他,可他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更怕一张口,声音不稳这事叫人听出来。
灯调整好了,谢烬言直起身,手从他眼前移开。
江沉欲眨了眨眼,脸上热度未退。
“你怎么了?”谢烬言歪头看他。
“……没事。”江沉欲看向前方。
灯光组调整完后,骑马戏开拍,两人入戏已经得心应手,谢烬言一个新人演员也毫不逊色,抓住箭羽就往江沉欲脖子上扎去。
虽然是道具,但有尖刺,扎在颈边还是痛的,江沉欲没有吭声,因为此刻——
他是沈暗时。
*
陆辰西为了离开京城,将利刃对准昔日好友。
沈暗时没有抵抗。
这一切是因为他父皇忌惮镇北王手握兵权而起,倘若八岁那年他没有选择陆辰西作伴读,他也不会离开爹娘独自留在这宫墙中。
是他沈暗时欠陆辰西的。
他要让陆辰西走,彻底远离这个腐败发臭的地方,再也不要回来。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当那把箭真的刺向自己喉咙时,他心中深处是苦涩的。
而厮杀的对面——从小不待见他的皇兄,此刻拉着弓瞄准了两人方向。
他就像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陆辰西眼中满是恨意,瞪着远处的敌人,用手上的利箭威胁沈暗时:“告诉你皇兄,让他放我走!”
沈暗时余光瞥了眼那半截短箭,嘴角勾起抹凉薄的笑:“你觉得我皇兄念及胞弟之情,舍不得放箭?”
“那你呢?”他扭头,红着眼眶看着陆辰西,手上却用力抓着那把箭往脖子刺进去,仿佛不知疼痛。
他声音沙哑而哽咽,带着试探:“会杀我么?”
“你疯了?!”陆辰西把箭松开,改横在他脖颈,他吼道,“我从没想过要你的命!”
沈暗时心想: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
“好!卡!”总导演喊,“就这个妆造准备下一场!”
工作人员开始转场,谢烬言下马后将断箭递给道具师,回头看了眼江沉欲还在马背上没下来,他刚想伸手,江沉欲自己抓着缰绳从侧边跳了下来。
谢烬言略微尴尬收回手。
他指了指江沉欲颈边红痕,问他:“刚刚弄痛你了吗?”
江沉欲碰了碰脖子,说:“没有。”
谢烬言还想说什么,但第二场准备开机,导演喊集合了。
“开机!”
镜头一转,陆辰西一人最终难逃围剿,被太子的人马押回京城。
入夜,太子下令让士兵在城外树林简单休整,天亮再出发。
陆辰西被捆住双手,背在身后,与沈暗时坐在火堆前面,熊熊烈火燃烧在两人眼眸,像是要将过往一同覆灭。
他盯着面前篝火,忽然问:“后悔么?”
一旁的沈暗时愣了愣,然后将手中树枝扔进火堆,火星点点映在他的眼眸。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陆辰西竟不知心中什么感受,胸腔似乎要被火堆燃烧地彻彻底底,他盯着沈暗时的侧脸,眼神复杂。
“过来。”
沈暗时侧耳过去,陆辰西低沉的嗓音就落在他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我在京城的那些日子,每一刻都觉得煎熬,如果不是你,也许支撑不了我坚持那么久。”
这还是陆辰西第一次和沈暗时剖析内心想法,沈暗时有些无措。
“我们在一起度过那么多年,情谊早已深重,对吧?”陆辰西看了眼身后士兵,竭力凑近他,近到呼吸已经喷在他脸上,“你心中也舍不得我死,对吗?”
沈暗时仍旧没说话,但他偏过头,躲避了陆辰西的视线。
陆辰西低头看他脸色,忽然来了句:
“江老师,你耳朵怎么红了?”
哟哟哟哟,人家耳朵红关你什么事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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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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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嘿嘿,欢迎来到这里呀!感谢相遇! 下本预收中,喜欢的宝宝点个星星吧,爱你们!! 《斯文败类郑律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