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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旧怨 福祸无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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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过了三五天,谈淼淼估摸着那位兰小姐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也总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她最初想进兰家,出发点也是想缓解兰家和柏家之间的仇恨。
依兰氏兄弟对这个妹妹的重视程度。
谈淼淼想,也许解决问题的切入点,就在兰辞盈的身上。
她打算主动出击,和兰小姐交好。
清晨,雾蒙蒙的天气下,后院翠绿茂盛的植被都像被露水唤醒般,散发着盎然生机。
石铺的游泳池旁,还堆积着一些夜间飘落的枯叶未扫,一个披散着长发,穿宽松棉白睡裙的女孩,牵着边牧,正沿着游泳池旁边的石径小道,慢慢散步。
边牧的个头挺大,足足能到女孩腰间,活泼得不得了,绕着女孩转圈圈。女孩弯腰替狗子解开了牵引绳,它更兴奋了,先是讨好地用鼻子拱了拱女主人的手心,接着撒欢地扭头扑进游泳池,在蔚蓝的池水中扑腾了好几个来回。
水花四溅。
游泳池的石砌边沿溅了一圈水渍,像是落了一层雨珠在上面。
池边的女孩看着爱犬,难得咯咯露出笑声。
谈淼淼从窗边远远撞见这一幕,心知机会难得。此时白露未晞,朝阳还似蛋黄一样卧在云堆里,连佣人都未早起,正是一对一攀交情的好时机。
说做就做,她立刻出门,快步到了后院泳池旁。
“兰小姐!”
她对着那抹纤细的背影,轻柔唤出声,尽管气息还有些喘,但她还是努力扬起最温柔无害的笑,想与对方好好交谈一番。
然而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那位兰小姐听见声音,一回头见是她,竟失声尖叫了起来。
谈淼淼猝不及防,耳膜都差点被震破。那高分贝的叫声,好似激起一道电流,瞬间从脊柱直直向上,流窜入脑壳。
说实话,谈淼淼也被她吓得不轻。
一边心道糟糕,这叫声怕会引来很多人;一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安抚对方。
“兰小姐,你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她堆起笑容,又忙朝自己的肚子示意,“你瞧,我一个孕妇,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会伤害到你。”
说话间,谈淼淼下意识朝对方靠近。
岂料她的话就跟清风入耳,全然无用,她只往前迈了两三步,对方却花容失色,往后连连退了数步!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噗咚”一声。
那抹纤白的身影,一失足坠进了泳池。
谈淼淼也吓傻了,顾不得快临盆的孕肚,踉跄地扑向前,半跪在泳池边,努力朝落水的兰盈盈伸出手——
“兰小姐!你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天呐,这叫怎么回事?!
明明是想来交好,结果把人家害得落水,她此刻心乱如麻,又不会游泳,看兰辞盈迟迟抓不住自己的手,无助地在水里扑腾,一咬牙,也顾不得害怕,决定下水捞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况且池水目测也未必有她的个头高,只要不高过下巴,应该没事。
她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摸索着准备下水。
不过护主的边牧比她反应更快,似乎认为是她伤害了自己主人,从池子另一头飞快游过来,狠狠地扑咬了她的手臂。
谈淼淼几乎是被狗给咬下水的。
她疼得惊呼起来。
整个人在落水的瞬间,便意识不清地灌下了好几口水,口中尝进淡淡的腥味。更糟糕的是,落水时肚子磕碰到了石沿,此刻正一阵一阵钻心的痛。
意识开始走马观花。
她没办法再去救兰小姐,只觉得一股水流从□□涌了出来,隔着迷糊的视线,似乎看见那只边牧将兰小姐托在了背上。
好像有很多人围向水池,说话声遥远得像隔了一层厚厚玻璃罩。
她隐约看见兰耀和兰让尘兄弟俩争先恐后跳进了泳池……还好,兰小姐总算获救了。
意识浮沉的最后一刻,她这样想着,眼皮沉沉阖上。
*
“亲妹妹比不上情妹妹,兰家可真是好家风!”
病床旁,西装革履的男人神情冰冷,一边替刚产下一女的妻子掖了掖杯子,一边头也不回地讽刺起病房内的另两人。
兰让尘缄默未语。
兰耀却是个快人快语的性子,受不得这样的气,尽管对病床上紧闭着眼的苍白面容有愧,但对于柏啸风这混蛋,他是半点不想退让。
“喂,姓柏的,你这人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什么情妹妹,说得那么难听。淼淼在我们家出事,我和让尘一样很担心。况且我也早提醒过淼淼,尽量不要出门,省得和盈盈碰上……”
“碰上又怎样?她是孕妇,你们既然将她接进了兰家,不管是真心也好,还是假意想借此对付我也罢,总归也该护她周全。”话锋一转,随后冷嗤出声,“怎么,你们的好妹妹脑子不好使,不提关起来,反倒苛求一个孕妇不许出门,这是哪门子道理。”
“那是因为盈盈,盈盈她……”
兰耀一时语塞,正要辩解,被兰让尘拦下。
男人目光投向对面:“这事确实是兰家的错,淼淼妹妹早产,实在抱歉。总之……兰家责无旁贷,是我们兄弟二人考虑不周,但盈盈心性单纯如孩童,此事与她关系不大,若非狗护主误伤了淼淼妹子,不至于酿成这么大的祸端。”
“狗?狗随主人,你们兰家自诩正人君子,实则道貌岸然,尤其是你父亲兰辞尧,更是人渣中的人渣,败类中的败类!”
这话一出,兰氏兄弟脸色骤变。
沉不住气的兰耀差点挥拳来揍人,“喂!姓柏的,你是不是欠揍?!我二叔都死那么多年了,还是被你那个阴险的老爹设计害死,害得他死无全尸,你如今还好意思在这儿大放厥词,污蔑我二叔!你什么用心?有本事跟我比划比划,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
兰耀怒气冲冲,叫嚣着要单挑。
柏啸风冷淡一瞥眼,“要是现在病床上躺着的是你那盈盈好妹妹,你舍得这么大声嚷嚷,吵着她修养吗?”
兰耀被噎住,自觉亏心地收了声,先是愧疚地飞快瞟了眼床上未醒的人儿,又涨红了脸,怒不可抑地压低声,切齿道:“人渣败类!死者为大的道理你不懂?小心我二叔夜里去找你。”
“你以为我怕他不成?”柏啸风眼神中透出丝嘲弄,“你们两兄弟总以为是柏家丧心病狂,为了点商业竞争就害死了兰辞尧。可事实是‘福祸无门,惟人自招’。”
“你这话什么意思?”冷静的兰让尘嗅出了端倪。
柏啸风也不再卖关子,将多年前隐藏的真相如数道出——
“你的父亲兰继尧,在和你母亲何楚君结婚前,还有个相处近一年的前女友——那个前女友,就是我的养母,屠以云。”
屠以云幼年生长在一个无忧无虑的中产阶级家庭,父亲开明,自己经营一家小公司;母亲是家庭主妇,温柔爱笑,孩子们的事都亲力亲为;哥哥虽然调皮捣蛋,但对她这个唯一的妹妹,也是疼爱有加。
屠以云就一直在这样幸福的环境里,长成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十二年那年,父亲带她出门做客,那是她第一次去柏家。那时正值盛年的柏老爷子,和父亲一见如故。酒酣之际,两人居然定起了儿女亲家。
柏老爷子说自己有个儿子,跟你们家以云年龄相仿,不是他做父亲的自夸,儿子小小年纪长得一表人才不说,人也聪明稳重,将来公司交到他手里,一定有好发展;以云交给他,也不会吃亏,绝对会好好待她。
屠以云的父亲就忙谦辞,说他们小门小户的,怎么好意思做柏家的亲家,说出去只怕人家要说高攀。
柏老爷子不甚在意,只笑着说道,人品比家世更重要。他相中了他这个亲家,都说女儿肖父,想来以云往后长大,也肯定是个品行端正的窈窕淑女。与其到时候让他这儿子再去“君子好逑”,倒不如早点定个儿女亲家。
这是屠以云和柏逸峰缘分的开端。
疼爱女儿的屠父原本还几多犹豫,可当柏父带着小小少年登门几次后,他阅人无数的眼睛,很快便慧眼识珠,认定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婿人选,尽管女婿年龄眼下实在小了点,但好事不嫌早,先预订下来,将来才不会被别人抢走。
屠以云对此很不开心,少女心初开的年龄,就被莫名其妙安上了一个未婚夫,学校里的女同学们知道了,都窃窃私语地笑话她。
屠以云脸皮薄,又被家里宠惯了,越发讨厌自己的“小未婚夫”。
与屠以云相反的是,柏逸峰确实逐渐喜欢上了这个娇蛮可爱的小女孩。早先不过是敷衍父亲的临时起意而已,他不过才十余岁,娶妻结婚对他而言还是远得没边的事。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十年后,如今的所谓约定想必也会在长辈们的笑谈中,化云烟散。
但与屠以云接触后,他发现她是个非常“真”的人,他自幼习惯戴着教养良好的假面具待人处事,还是头一次见到她这么任性洒脱的小姑娘家。
屠以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不理他就不理他。他送她漂亮的芭蕾舞裙和镶钻的舞鞋,她不在意,硬是取出多年来积攒的零花钱,死活非要还钱给他。但他撑着伞,在雨天陪她一起送路边被压断腿的野猫去看兽医,她就冲他感激地笑,一个劲地说他是好人。
那张雨中抱着小猫,不染纤尘的纯真笑颜,化作流星,飞进了他的心房,从此无论岁月如何变迁,再未离开过。
在那一刻,他打心底里认为,这是父亲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落入凡尘的小精灵,狡黠任性,又古灵精怪。
他甚至不忍心拿男女之情亵渎她,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就如同目睹掌心珍视的花朵一日日绽放。
他陪她熬过丧父之痛,替她不争气的哥哥支撑起屠家,不顾叔伯的反对,输血式扶起屠家的公司。
他待她温柔而小心翼翼,从不忍心逼迫她做什么。只盼她有朝一日识得情为何物时,能心甘情愿地投入他的怀抱,他会许诺给她一生的幸福。
但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
他去国外深造,她留在国内上大学。她生平第一次品尝到相思的滋味,但对象却不是他。
正应了那句老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柏逸峰待她并不是不好,相反,已经好到如父如兄了。但败也就败在这一点,假使她再年长上二十岁,会清楚地知道,幸福的真谛恰恰在于细水长流的温情,而爱情,离不开平淡生活中日复一日却始终如一的守护与陪伴。
可那时她太年轻了,刚刚步入这个五光十色的成年人世界不久,稚嫩的阅历还分不出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花花公子兰继尧一出手,鲜花礼物一齐上,又是宿舍楼下献唱,又是开直升机拉横幅表白,还投其所好,以她的名义兴办了一所规模浩大的流浪动物收容中心,表现得极其富有爱心,极其尊重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甜言蜜语是花花公子们的拿手好戏,兰继尧非但能言善道,擅长蛊惑女儿心,而且还自导自演了英雄救美,浪子回头……等等一出好戏。
人在年轻时,很容易犯的一个致命错误,就是太自以为是,高看了自己的特殊性。
刚刚二十出头的屠以云也不例外,兰继尧的“真心”令她动容。人类普遍的救世主情节——即男人喜欢救风尘,女人得意于收服浪子——这一点不可取但也能理解的小小虚荣心,令屠以云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是站在圣台上的使者,理应无私帮助台下那抹漂泊不定,却又渴望救赎的灵魂。却殊不知,她自己才是笼中待食的猎物。
交往初期的甜蜜很快散去,花花公子兰继尧见她异常保守,很快失去了兴趣——说句不好听的,他费那么大的劲儿,追求这朵小花,为的不过是玩弄她的肉.体,加上好奇柏逸峰那小子护了多年的未婚妻,到底有何不同。
事实证明,不过如此!
他和柏逸峰不对盘,彼时兰家比柏家兴旺太多,他一方面认为柏逸峰本人是个不错的对手,一方面又觉得柏家远在兰家之下,用不着太忌惮,这才趁柏逸峰出国之际,肆意玩弄人家的未婚妻。
既然这未婚妻寡淡无味,那么他不妨做回好事,完璧归赵好了。
但兰继尧显然低估了退出这场爱情游戏的难度。
他领着酒吧里花钱点的女人,去屠以云面前特意转了圈,表示自己已移情别恋,彼此好聚好散。
谁料那蠢丫头居然不信。
看来还是找错了人,酒吧那种低级货色,确实不是他兰二少的菜,劣质的香水味冲得他好几次忍不住要打喷嚏,还得强忍着,只得不动声色地跟那酒吧女保持点距离,他自己演戏不投入,也难怪那小妞也看出来。
兰继尧扶额头疼地想,该怎么甩掉她才好。
彼时兰继尧早就大学毕业好几年,在家里的公司也可有可无担任了职位,他不爱傻守在办公室里做管理层,对外招商洽谈业务倒是挺有兴趣,毕竟哪儿的酒好喝,哪儿的妞上档次,他是一清二楚。
兰继尧一时想不出甩人的点子,于是只好搁下这事,先去忙工作,不然他那个棺材脸的老爸,又得训他了。
兰继尧领着客户花天酒地,称兄道弟,大醉伶仃之际,成功签下合同——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以兰家的声望,有的是人跟他家做生意。
和常人不同,兰继尧醉后最喜欢泄欲,毕竟年轻需求大,况且在那小丫头片子身上耽误了不少时间,有阵子没找人发泄了。他一寻思,就随便翻了翻手机通讯录,约了个带劲儿的。
可老天爷就爱跟人开玩笑,明明扶他进酒店的是个前凸后翘的大美人,但早晨醒来,含羞带怯裹着被子,在床上瞅着他的,却是那颗寡淡无味的豆芽菜。
该死的!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真是见鬼了!
后来才套出话来,原来她不信他移情别恋,最近没课的时候,就常偷偷跟着他,想问个究竟。恰好撞见他和一个凹凸有致的美女勾肩搭背,一起进酒店。
爱情的力量使她鼓起勇气,冲上前,对着那个女人宣誓主权。
对方的反应也很与众不同,挑了挑细长的眉,看好戏似的把人让给了她。饶有兴致地点了根烟,虚着媚眼看她,直笑道,小妹妹,你可真有意思。
“她说我中了药?”
“是,”屠以羞答答红着脸回,很小声地带着情意说,“我是自愿的。”
她问过室友,大家七嘴八舌替她出主意,其中有个人的话她听进了心里——吃肉的狼,还能改成素不成。
人家本意其实是讽刺屠以云太天真,这种大色狼怎么可能一下子变情种?就算有这种几率,那也跟彗星撞地球差不多,跟这种花花公子周旋,少说都得脱层皮。
但爱情的盲目使得屠以云失去了最起码的判断力,她钻牛角尖地认为,是自己太保守,使得爱人不得不放弃她,虽然她不明白男人的生理构造,但也愿意尊重这种生理需求,如果他一定想要,那她愿意给他。
更何况,那天他还是中了药,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恋人受苦,她愿意为他奉献出一切,又怎么会在乎早晚会给他的贞洁。
兰继尧听得想骂人,但错已铸成,为时晚矣。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很快,家里知道他在外边胡闹的事。柏家虽不如兰家,但也是有名望的人家,柏家父子的口碑都不错,连自家老爷子都对柏逸峰赞不绝口,常常说他要是自己的儿子,那他得少操多少心,起码能多活个十年。
不得不说,兰父的打压式教育,捧别人家孩子踩自家孩子,也是这起祸端的导火索之一。
当然,罪魁祸首还是兰继尧本人,他起码得担个八成责任。
兰父骂他胡闹,烂泥扶不上墙,尽给家里丢脸。勒令他立刻跟那个女孩断掉,跟他去柏家负荆请罪——毕竟玩弄人家自小定下的未婚妻,可不是什么光彩事。
古人说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谨慎的兰父担心儿子因此会树立一个强敌,还不如早日认错,化解纠纷,宜解不宜结。
对于兰继尧而言,能跟屠以云断掉,他求之不得——至于去柏家负荆请罪他丢不起这脸。他都能想象的到父亲会怎么当着外人面,对他肆意打骂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装聋作哑,连家也不回了。
紧接着不出意料,卡也被断掉了。没钱也浪不起来,他本分了一阵子,与此同时,屠以云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才跟家里人闹翻了,于是成天往他的公寓跑,嘘寒问暖,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为他学起了做菜……尽管味道实在不咋地,但他也确实有那么一两分感动了。
要问爱,爱是没有的。屠以云压根不是他的菜,但落魄期有个人陪着还蛮好的,他这个人也怕寂寞。
就这么鸡肋地又处了几个月。
浪了半辈子的兰继尧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爱人——何楚君。
何楚君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非常独立自主,她的大学学费靠贷款,生活费靠做兼职,因为学业优异,斩获过不少竞赛奖项,没毕业就经举荐进了兰氏集团实习,毕业后顺利留下。
兰董事长对这个自强自立的女孩子印象非常好,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她年纪轻轻就能做到不卑不亢,业务能力也极其优秀,兰董事长喜爱到恨不得认她做干女儿。
独子不争气,兰董事长无奈之下,决定派出得力爱将感化他,让他趁早走上正路。
他跟儿子约法三章,不去柏家道歉也可以,但至少得让他这个做老子的,能看到他将来有应对柏家报复的能力。
他将兰氏控股的一家子公司拨给儿子练手,让何楚君做秘书辅助他。
往常兰继尧是不怎么去公司的,对何楚君只是依稀见过几面,只觉得这女孩简直和他老爸如出一辙的棺材脸,死板得很。
但人算不如天算,花花大少兰继尧还真就栽在这个不苟言笑的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