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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08 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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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借大家午休，林瑞希准备偷溜走，在街角的小店买箱奶给爸妈送去，借口她都想好了。
“你好，请问你们有空参与我的视频拍摄吗？参与者可获得一箱牛奶。”
借口拙劣又能怎？能送出去就行。
她披上外套，帽子往头上一扣，从包底下抽出卷的有点皱巴的围巾，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左脚刚迈出店门，凉风还没灌进来呢，身后冷不丁就冒出来个男声：
“干什么去？”
宋言就坐在店门口，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她听到。她悠悠地撩起那双漂亮眼睛，朝林瑞希身后瞥了一眼。仗着只有林瑞希知道她的存在，胆量大了几分：“好像是你未来男朋友哟。”
林瑞希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冲着宋言说：“闭嘴。”
一开口她就知道是他。
可这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会儿来。
她没声好气地转身：“怎么啦？”
安在旭从凳子上站起来，疾步走到她面前：“姜智允，昨天晚上你说好的午饭呢？”
林瑞希疑惑地眨眼：“你一个上午都没来，我当然以为你不来了，就给别人了。”
她接着提问：“你怎么回来了？”
安在旭：“还不是有个午饭的约定。”
“嗯，既然没我的饭了，那你陪我去吃碗面条吧。”刹那间，他牵起林瑞希的手腕，身体欲向外冲。
“等等，”林瑞希瞪圆眼叫停他，“可是你没吃上饭和我又没关系。”
她当然不会松开手，多难得肢体接触的好机会。
安在旭顿了顿：“我请你吃个鸡腿，有事想和你说。”
林瑞希：“好的，没问题哦。”
安在旭这才想起自己牵着林瑞希的手一直没放，他慌乱撇开，讷讷道：“抱歉。”
“哎呀，”林瑞希微眯起眼，刚才被他牵过的那只手往半空中一扇，将音拖长，“没关系的啦。”
她围好围巾，跟在安在旭后面。走了没三分钟，他突然一停，把她惊着了。
“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回去一趟，马上回来。”安在旭脚步匆匆。
“我不能回店里等吗？店里多暖和。”林瑞希用商量的语气同他讲。
“不能！”安在旭语气坚定，转身离去。
“真是的，又不是换裤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她愤愤地对着地面来上一脚，试图去踢并不存在的石子，“难不成要奥特曼变身了？还是巴啦啦小魔仙？”
宋言刚才一直处于吃瓜一线，这会儿还处于兴奋中。
看见安在旭推门而入，她心里打上问号，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她看热闹看得忘乎所以没在意时间？
可他身后分明没有林瑞希的身影啊。
正当她疑惑时，却发现安在旭从进门就始终盯住自己的方向。若不是她知道常人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就要怀疑安在旭是不是在看自己了。
安在旭沿条笔直的路线朝她走来，她刚做好穿过他身体的准备。下一秒，却惊奇地发现他脚步一顿，绕过自己走近前台。
宋言瞪大眼睛，开始恍惚刚才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她回头一瞧，发现安在旭还是在盯着自己看。
她紧张地不停咽口水，索性狠下心来直接溜回家。
太诡异太吓鬼太惊悚了。
林瑞希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吧！这实在太可怕了呜呜。
林瑞希等得不耐烦时，安在旭恰好走到她面前。
“你刚才回去干什么了？”她目光迸射出寒意，不满道。
“拿了个东西。”他避开她的视线。
见他不想多透露，她也没继续问下去。
安在旭走在林瑞希左后方半米的位置，二人脚步异常缓慢。他盯着她，思绪在她背影上悠悠地逡巡，唇瓣微启，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开口。
她身高一米六五，比例匀称，奶黄色的短款羽绒服衬得她精神又利落。棕色直筒裤透着洒脱，头顶的白色贝雷帽格外醒目。每走一步，颈间棕白格子围巾的流苏都随之摆动，活力四射。
漫长的沉默后，他终于出声：“你今天这打扮……还挺好看的。”
在林瑞希听来，这话如同“今天天气真好”一般，干巴巴的，透露着生硬的客套，就像是没话找话的敷衍。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聊就对了。
“我知道啊。”她酣笑。
吐槽归吐槽，但好不容易开启个话题，她才不管安在旭想不想听呢！努力刷存在感就对了！
她往安在旭身侧晃悠，抬起胳膊：“这个围巾居然要60，但幸好还挺暖和的。”
“这个牌子我还有条纯白色的，薄一点长一点，便宜10块钱呢！”
安在旭垂眸扫过标签：“这个牌子的我也有一条。”
“是吗？”林瑞希假装不经意地接话，“那你觉得这牌子质量怎么样啊？你的是什么颜色的？”
他停顿半秒，漫不经心道：“还行吧。我的是酒红色那款。”
“那你可以配上次穿的那件墨绿色大衣了。”林瑞希乐呵呵地说道。
安在旭一边摇头一边笑：“红配绿，不觉得像圣诞树吗？”
“圣诞树挺好的呀！”林瑞希轻轻捏颔，思考片刻后认真讲，“你想啊，圣诞树下的礼物特别多，寓意很好。”
安在旭被她神奇的脑回路折服，配合着回答她：“嗯。”
总算磨蹭到安在旭口中的面条店，他推开门，熟络地向老板点头招呼。
“一碗鸡丝面，一个鸡腿单独放。”
刚点完单，没过几分钟餐食就被端了上来。
安在旭将装有鸡腿的小碗推到林瑞希面前：“这家的面条特别好吃，可惜你今天吃完饭了。等哪天有机会你也尝尝。”
林瑞希用纸裹住鸡腿骨柄端，低头就啃。
安在旭抄起筷子搅开浮油，挑起一撮挂着鸡丝的热面，呼呼吹两口气便吸溜进嘴里。
没多长时间，林瑞希便将皮肉吃得一干二净，她从兜里掏出湿巾擦手，边擦边问：“你刚才说的‘有事’就是为了陪你吃面？”
“不是，”安在旭搁置下筷子，停止吃面的动作，“这件事很重要，不能在店里说。”
她倒满一杯水，蹙起鼻尖：“多重要的事啊，还非得在外面说。”
安在旭长呼一口气，开口。
林瑞希听清楚他说什么后，指尖猛地一顿，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杯子里的水微微抖动，泛起一层层波纹，面馆喧闹的人声倏地退远。
…………
徐以至将刚做好的金桔柠檬茶递给许诺，拿出抹布擦起柜台，问：“我怎么感觉姜智允今天下午的状态不太好？”
许诺小口啜饮料，表示赞同。她转头问安月凝：“你教她做的蛋糕，你说。”
安月凝冲里面抬了抬下巴：“上午做的挺好的，下午连抹刀都不太能拿稳了。”
这会儿临近下班，店里几乎不见人影。
安在旭走到他们面前，倚在收银台：“说什么呢？”
“哥，你有没有觉得姜智允今天下午不太对劲？”徐以至问他。
“好像就是和你一起回来后？”安月凝双手抱臂，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扫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和她说什么了？说！”她义愤填膺地诘问亲哥。
“你确定你们想听？”
安月凝反问：“不然呢？”
徐以至的脑袋像舂米般不住点着。
许诺：“嗯。”
安在旭：“我把我能看见鬼的事告诉他了。”
三人皆是一惊。
他们来这的时间不短，并非不知道安在旭的这个“特异功能”。可姜智允才上班几天就知道这件事了？不会给她造成什么阴影吧？
安在旭：“我告诉她，其实我能看见鬼，中午叫走她是因为那个鬼老围着她转。”
徐以至把抹布扔下，双手搭在桌面上撑住身体：“然后呢？”
“然后她愣住了。”
言简意赅。
安月凝恨铁不成钢，朝安在旭翻个白眼：“唉，你绝对是把她吓到了。”
徐以至火上浇油：“啧啧，她不会马上就辞职吧！”
许诺简短有力地来句：“有道理。”
徐以至又插一刀：“我赌五毛钱的。”
许诺小声嘟囔：“她出来了。”
林瑞希疲惫地走出来，迎上四个人的直勾勾的目光。
她下意识检查自己身上是否存在污渍，发现并没有，疑惑地看着他们，指着墙上的时钟：“下班了。”
“对对。”大家一哄而散。
安在旭快步走向她，扶住她的肩膀：“姜智允，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什么？”林瑞希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轻拍自己的脑袋，“你说鬼啊。没关系的，我也不是那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啊。”
安在旭眼神复杂：“那你相信我吗？”
林瑞希咧嘴笑：“信，当然信！”
她怎么可能不信，她自己都是鬼。
安在旭松开手。
林瑞希心事重重坐上地铁，脑海中不断回想安在旭中午同他说的话。
他一脸认真：“那是个女鬼，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特别鲜艳。”
“很清瘦，个子……大概一米七？”
“小时候因为一些不好的事情能看见鬼，所以我内心其实有点讨厌……怨恨的情绪？”
林瑞希愁眉苦脸地回到家，宋言早已躺在茶几上等着她。
她一见林瑞希就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那个什么安在旭，居然能看到我！”
林瑞希叹气：“我知道。”
“我和你说，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当时……”
宋言添油加醋讲一通，把安在旭活生生描述成制裁反派的正义使者。
姐妹俩正聊得高兴，门铃忽地响起来。
开门，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站在门外。
“宝贝，你这些天怎么都不来找我？”
林瑞希瞳孔骤然扩张，这个哥你哪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