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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寻神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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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江湖,她却囊中羞涩。这里虽然繁华,一路问下来,却只有一家酒楼招伙计,日结薪酬十文,三天试工,合适才能留下来。
怎么来到这个世界还有试用期一说?
她要听这里老小二的指挥。
老小二叫她,“会扫地吗,把地扫一下。”
江姚在杂房里找到扫帚开始扫地。
扫完地又马不停蹄擦桌子,擦完桌子搬凳子,搬完凳子,来客人了给客人上菜。
上完菜,江姚得到了老小二的奚落,“你得给顾客推荐菜品啊,不然怎么多赚钱?”
于是,她舔着脸给顾客推荐,得到却是顾客一阵奚落,“嘴巴子说个不停烦不烦,不要你推销,去去去。”
……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江姚腰都快折了。
等来老小二一句,“你不适合这个工作,明天不用来了。”
“怎么不适合?”我还能不适合干服务员?江姚忍住没乱发脾气,还想先了解一下问题出在哪里。
老小二道,“不主动,不积极,叫你做事才做事,总而言之能力不行。”
呵呵…我是神仙吗?一来啥也不说,我就知道店里有什么活?江姚彻底怒了,“不是我能力不行,是你想白剽工资。给钱,死东西。”
老小二嚣张无比,“试工没过没有薪酬。”
“当时你可没说过!”
老小二颠了颠眉,“你也没问啊?”
“你…还钱!黑店,黑店,黑店……”江姚想把事情闹大,可周围本就吵闹,她的声音几乎湮没。
老小二也怕她真把人喊来了,要把她推出酒楼外。
酒楼外是阶梯,老小二力气不小,江姚被这一推没站稳,要往后倒去。
背后有人伸出援手托住她才没倒下去。那人见她站稳后,就收回了手,朝酒楼里走去,与江姚擦肩而过。
老小二殷勤地服侍去了。
江姚还想和那人说谢,连人都没看见,只是从身后看其脸庞有黑边,像戴了个面具。
那人顿步,侧身对老小二道,“把钱给那姑娘结清。”
江姚这才看清他侧过来的半边脸,真戴了个灰铜色面具,五官都被遮住,什么也看不见。
老小二只得恭恭敬敬地把工钱给江姚。
江姚掂了掂,好轻。
这点钱怕是不够带林玉看病。
到第二日,江姚退了房,牵着驴车带着林玉,找人问路,好在神医名气大,一问就有人知道。
江姚牵着驴车,按路人所指的方向去,到了那地,抬头见那医馆牌匾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得过且过。江姚默默点评一句,“真够随性的。”
江姚将驴车系在一处木桩上,背起林玉进了医馆。
医馆里熙熙攘攘人不少,江姚排除同样看病的病人,将目光锁定在一个中年男子身上,以为他就是神医,“神医,神医,快救救我妹妹。”
中年男子见惯不惯,指向一旁道,“找月大夫是吧,在那边。”
江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衣,神清骨秀,专心伏案的美少男在那儿。
有这般美少男的神医吗?
神医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也听到了她与中年男的对话,他抬头询问,“你妹妹怎么了?”
江姚凝住了神,被他容貌摄住。
见她愣住,他再次出声。
江姚回过神来,“我家中的妹妹中了蛇毒,能呼吸,只是其他部位都像冻住般。”
中年男引她将林玉平躺在病床上,由月大夫察看症状。
月大夫把了脉,半响道,“不似寻常蛇毒。周叔,你去熬碗汤药来吧。”
周叔去了内院熬药。江姚在店里等。
一连又新进了两三个病人,月大夫又去看他们的病况。
期间又进来位有着花容月貌的女子,眉眼娇俏,神采颇好,倒不像有什么病症。
那女子的确不是来看病的。
她对着另一个女子指摘道,“这是你这个月第二十次来这里,你有那么多病生吗,你这样麻烦月瑾泉不觉得自私吗?”
被指摘的女子脸上挂不住,和同伴跑了出去。
还有其他围观的人,“这申屠小姐自己也频繁来此,倒是没人来说她。”
“她啊,倒也没耽误人看病。这申屠小姐本就家世显赫,哥哥是朝廷重臣,谁敢说她。”
“依我看,虽然月大夫对谁都一个样,但沈小姐这般热情他绝对扛不住,很有可能月大夫最后落入申屠小姐之手,毕竟全岳珊城没人争得过她。”
众人点头。
原来他叫月瑾泉。
后面周叔送药来,江姚就没仔细听那些八卦,才子配佳人,也是极好。
江姚将药喂给躺在床上的林玉。一滴不剩喂她喝完后,江姚紧张地守在床边。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江姚看见林玉的嘴巴张了个小口,紧接着能看见她的手指在动了。
“有作用了。真的有用。”江姚欣喜无比,这简直太神奇了。人间真神啊。”
林玉睫毛闪动,缓缓睁开眼,入眼所见,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正看着她笑逐颜开。
林玉想起身,动作僵硬,和这幅身体完全不熟。
江姚帮她,“你躺了两年,一时半会还不是适应也正常。”
林玉环顾了四周,这里的味道好难闻…这就是岳珊城吗?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嘛,还是说因为她现在是人。
林玉尝试开口,“谢谢你。”
救活林玉,江姚很开心,帮助到别人是件幸福的事。
江姚要去付医药费,走到月瑾泉旁,“大夫,我妹妹已经醒了,多谢你妙手回春。这一共多少钱啊?”江姚怕是天文数字,都在想后面该怎么去打工偿还。
“三文钱。”
“多少?”这个价格让江姚难以置信。
月瑾泉又复述了一遍。
江姚从钱袋里摸出三文钱给他,这神医不仅医术高明还喜欢做慈善啊。
林玉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看见月瑾泉半张脸,奇怪,他是人还是妖,为什么这张脸她没见过,可这人身上却有股让她熟悉的气息。
难道当年逃出来的不仅她一个吗?林玉是不相信凡人能做出什么神药出来的,这个人定有猫腻。
江姚叫了林玉几声,她才听见,不知道她想什么这么入神。
江姚道,“我送你回去吧。”主要是没有钱了,在这岳珊城也没地住。
林玉心想她可回不去,该找个什么理由摆脱江姚呢?
江姚牵着驴车同林玉走在大街上,只见一群人骑着马飞驰而来。他们身着统一黑色常服,腰间挂着同样的令牌,身上还配有不一样的武器,有配剑配刀的,配枪配棒的,还有配葫芦配符纸的……
江姚心里疑惑着,只听为首的那位高举手中的令牌对守城门的官兵道,“流烛司失窃,立即封锁城门,以待稽查。”
守城门官兵一见令牌,立即着人关闭城门。
(这也太不巧了。)这还怎么送林玉回去啊,江姚手上仅有七文钱,在这里打份工还特别不易。
(真是太巧了。)林玉正愁找不到借口呢。
住客栈她们是别想了,只能先凑合一天,江姚买了个雨棚遮风,打算在驴车上将就睡一晚,又买了两个包子和林玉一人一个,熬到天亮。
一晚没睡着天都亮了,她们赶着去城门看解封没有,可惜,还是没有解封。
真是要急死江姚,“不知流烛司丢了什么东西,还没找到。”
林玉安慰她,“再等等吧。我们现在去找个地方挣钱吧。”
江姚点点头,“不过一定不要去酒楼打工,太黑心。”
两个人问了一路,也只有酒楼这种地方招工,其它工作都要求是熟手。
好吧。江姚认命,不过不是上次那家就行。
这家酒楼给她们安排的工作就只有洗碗,要洗一整个屋子的碗。
江姚担心林玉身体,揽了大半工作量。而林玉真实情况是,她从没洗过碗,洗起来稍显慢了许多。
洗到天黑,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家酒楼结账快,给了她们一人二十文钱。
江姚忙着低头把钱装进钱带里,一面往外走,没注意撞上了进门的客人。
江姚正要道歉,抬头一看,一样的灰铜面具。“是你。”没想到这么巧。
面具人没说话,欲越过她。
江姚紧接着道,“那天谢谢你帮我讨薪。”说完这句不等面具人答,拉着林玉快步离开了。
林玉出门后才道,“这人你认识?”
“上次在另一个酒楼打工,那个伙计不给我工钱,是他帮我要了回来。”
林玉若有所思,“他也是流烛司的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身上有今早骑马那一批人同样的气味。”
“气味……”江姚回忆着,她没有注意过那人身上有什么气味,不过她注意到了别的,“他腰间没有令牌。”
为什么她记得那么清楚,因为面具人穿的通体黑色腰带也是黑色,如果有令牌那应该很显眼才是。
江姚与林玉对视一眼,彼此心里有了数。
江姚拉着林玉到了酒楼不远处的石墙后躲着,用蚊子声音道,“说不定是他与流烛司叛徒勾结了,如果能帮助流烛司尽早找回失物,我们是不是就能尽快出城了。林婆知道你醒了,一定会很开心。”事情还没如她所想发展,她已经开始激动了。
林玉同样轻声道,“可能会有危险,你不怕吗?”
“说实话怕。”可是还有什么比回不了家更怕呢?
两个人在石墙后蹲守了许久,等到街上行人已归家,酒楼都不再有人进进出出,有个人独自从酒楼里走出来,手里看起来抱了个盒子。
他四处张盼,确认没人后,才离开。
江姚和林玉觉得这人蹊跷,踩着小碎步跟在其身后,不发出一点声音。
她们跟着来到一处荒废旧宅,大门处稀稀掩掩,侧方围墙塌了一半,什么人会鬼鬼祟祟到这里来,心里有鬼的人。
那个人进了宅子,没过一会儿他出来,手上空无一物,然后消失在了黑夜中。
她们越发确定他就是小偷。
江姚壮起了胆子,“你在这儿等我,我进去看看。”
林玉本想跟着去,被江姚以她身体才刚恢复为由拒绝了。林玉转念一想,好吧,毕竟她才得人身,要是遇到意外那才得不偿失。
她在外面等她。
江姚小心翼翼地靠近宅子,心提到了嗓子眼,深怕那人折返,又担心这宅子里不会还有那人的同盟。
她尽可能控制力度,打开门,让门不发出声音,然后关回去。
风呼呼地吹进漏风的宅子,冷而阴森。月光乍现,倾泻一地银光。
宅子里面布局不小,前前后后十几间房,江姚还不敢随便进一间房去,只围着院子转了一圈。
院子里一无所获,她打算溜进房间里去看看。
前面几间都是空的,直到她来到一间偏房,推开门里面有几张桌子,上面堆满了杂物,不敢想上面得铺满多厚的灰尘。
正打算出去时,脚下不知踢到什么东西,将某处杂物上盖得布扯落,一片金光闪闪,闪得江姚眼睛都睁不开。
一定是个好东西,她重新将布盖上去,抱起那玩意就想走。
一个人出现挡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