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潮湿》远山乔

24、疑似故人归 吹不散记忆

　　记忆像回旋镖，正中红心。
　　——《潮湿的你》

　　“来了。”江景同一边应答一边朝前台走去。
　　远远地，他便看见有两个人背对自己站着。两人身高相当，一个略显清瘦，另一个则看起来壮硕不少。

　　黎雅正在和他们交谈着什么，时不时朝他这个方向看一眼。
　　他刚走近，黎雅便递给他一个文件夹。他接了过来，低头查阅。

　　黎雅的声音同时传来：“江教练，这两位帅哥想学拳击。”
　　“明时……”江景同并未抬头看，而是先简单看了两位意向会员的资料，“明宜，兄弟俩？”

　　说着他抬眼看去。
　　“江教练好，我是明宜。”身形偏瘦的少年主动自我介绍道，说话时嘴角的笑弧扩大，露出不明显的小虎牙。

　　不等江景同回答，他又自顾自介绍身边的人：“他是我哥，明时。”
　　他不知道的是，江景同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感觉有如五雷轰顶。

　　“江教练，你好，我是明时。”
　　而明时随之而来的重复自我介绍更是让江景同大脑一片空白。

　　面前这两张脸分明是于洲和陆随……
　　“抱……抱歉。我突然有点事。”他将文件夹往黎雅怀中一塞，慌不择路地转身离开。

　　“哎，江教练……”黎雅的呼唤被他甩在身后。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跑的方向是更衣室，途中撞到了人更是头也没抬，连道歉都忘了。

　　“阿景，你怎么了？”左离拉住他，将人扶稳，“脸色这么难看。”
　　“左老板……”看到是左离，江景同这才仿佛灵魂归位，开口时声音却依旧颤抖。

　　他半天都没能说出下文来。
　　要他如何诉说？

　　说他看见死去的人复活了，还一见就是两个？
　　左离一定会以为他旧病复发，一定会抓着他去见陈医生……

　　于是他逞强道：“我没事，可能是睡多了，头有点晕。”
　　听他这样说，左离顿时紧张起来：“除了头晕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景同轻轻地摇头。
　　他清晰地看见左离眼中的担忧和心疼，忽地自责起来。

　　他总是肆无忌惮地在左离这里索取，在左离面前，他所有的放肆和任性丝毫不加掩饰，这对左离公平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别担心。”江景同朝左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那我陪你去休息室。”
　　“好。”

　　休息室是公共区域，俱乐部的人都可以使用。
　　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着一个人。只不过对方正埋头认真地打游戏，对于两人的加入丝毫没有察觉。

　　江景同挑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左离则去给他倒水。
　　秋风渐浓，却仍旧带着夏末的燥热，像吹不散的回忆。

　　江景同盯着窗外时不时飘下的落叶发呆。
　　直到一道清亮的嗓音将他的神思唤回：“是你啊，好巧！”

　　熟悉的声音让江景同心中一凛。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对方，那张娇笑着的脸庞果然是故人。
　　他们昨日刚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