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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糖水店 ...

  •   街边路灯橙黄,整一片区域都是那种暖光格调的温馨,吴歧找了个位置坐下,正好对着风扇,额前刘海被吹起来,露出了好看的额头和眉眼。

      吴歧瞬间感觉视觉开明,不禁感慨,“好清晰的世界,过几天我就去剪头发。”

      赵须词拿过菜单,“你要剪什么发型?我记得附近有理发店,技术还不错,可以直接去剪,我带你去。”

      吴歧抬眼拨了拨自己的刘海,“也行,待会儿吃完就去吧。”

      赵须词点头,将菜单放在吴歧面前,他们两个一起看一份菜单,吴歧挑挑拣拣,“好难啊,想每个都吃一遍。”

      赵须词笑着开口,“可以下次再来。”

      吴歧指了指这个冰渣豆花,道,“这个看起来好好吃,要一个。”

      “再来个什么呢?”吴歧思索之际,吴歧将菜单翻了个面,问道,“你怎么不点?”

      “我需要你的来做参考。”

      吴歧:“这么没主见吗?”

      赵须词点点头,“没办法,选择困难症。”

      吴歧手上动作继续,忽而,“这个葡萄咸酪冰雪球好吃,我推荐。”

      他们寻声望去,只见徐闻一手端着甜水,往后一靠,从乔凝悦身边窜出个头,咬着透明塑料勺子说道,关账把手边的甜品放下,也看向他们。

      一时间,吴歧有点不适应,徐闻笑着打声招呼,吴歧伸手回应,赵须词淡淡点头。

      “老赵,你还装上了。”徐闻嫌恶得道。

      赵须词对着老板说了些什么,菜单被收走了,徐闻他们搬着凳子就过来,坐在了吴歧旁边,徐闻将手边多买的饮料递给他们,边分边道,“赵须词不喜欢喝苹果汁,专门给他买的天地壹号,不用太感谢我。”

      赵须词:“我谢谢您嘞。”

      “不用客气哈,要不是我弟今天不在也轮不到你享这福气。”

      徐闻递给吴歧一瓶牛奶,不忘嘱托道,“长身体的阶段,就应该多喝点牛奶,可以长高一些。”

      乔凝悦喝着刚买的果茶,道,“人家吴歧看着跟你差不多高,还需要长高吗?这里很明显需要长高的是我好吗?”

      徐闻开启了一个台湾腔模式,“大哥,你都长到一米七了,还不够吗?!!是不是要赶超我?请问?!”

      乔凝悦被他那一口腔调说笑了,见旁边的关账始终不吭声,靠近小声道,“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关账原本还很冷静,只是不知道怎么跟吴歧交谈而已,但乔凝悦一靠近,他的耳朵尖尖就有一点点红,话也不太敢说,只好端起自己手边的果茶,喝了口缓神摇头赔笑。

      吴歧把这些看在眼里,没有说话,直到他们的甜品被送上来,吴歧看着桌面上除了自己的冰渣豆花,还有徐闻推荐的那个,以及清补凉等等……

      他们坐在矮桌上,高度不到他们的膝盖,凳子是沙滩风那种,很舒服,吴歧悄悄用膝盖碰了一下赵须词,想用用眼神交流,只见赵须词将视线从吴歧的膝盖默默移到自己被弹开的膝盖,目光上移和他对视。

      赵须词疑惑,吴歧小声道,“你怎么点那么多啊。”

      “多吗?你吃不是刚刚好吗?”赵须词看了桌面上四五分甜品,不解地问。

      吴歧眨眼,多次用眼神交流,而回应给他的只有赵须词的理所当然和困惑不解,像是再说,“不清楚你在说什么?反正我知道你会吃这么多。”的那种。

      “转人工、转人工。”吴歧打趣道。
      赵须词偏过头,就见吴歧先是拿起一碗放在离甜品有点远的自己面前,再随便挑了一碗品鉴起来。

      乔凝悦吃地满脸欢喜,好奇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吴歧刚想接话,赵须词先说了一句,“偷闲。”

      乔凝悦刚要将豆腐花往嘴里送,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细究起来,“偷闲?你们俩?怎么偷的?”

      “咳咳,不是我是说为什么?对,为什么要偷闲啊?你们很忙吗?”意识到自己问出口的话很不对劲,乔凝悦改口。

      “嗯,被大眼抓去当苦力了。”赵须词解释。

      “哦~我想起来了,他当时问过我,我拒绝了。”乔凝悦笑着回复,把豆花送到嘴里。

      徐闻摇头无奈道,“没办法,我要接我爸。”

      关账:“我要接我妈。”

      说着他又补充一句,“我妈晚上一个人来不安全,我要看着她。”

      徐闻长叹一口气,“我就不同了,我爸这人整天就知道跟我妈打情骂俏,当我不存在一样,今天要不是我提醒,他甚至都忘了我要开家长会,屁颠屁颠跑去接我妈下班得知我妈要加班,跟我妈腻歪了几十分钟,最后才妥协决定来开我的家长会,还是因为我妈催他他才愿意来,还好赶上了,他还自信挺胸说他算好了时间,等开完会去正好赶上我妈下班,时间刚刚好。”

      徐闻道,“我怕他溜了,所以出来望风。”

      吴歧闻言,不小心笑出声,乔凝悦就不一样了,完全是毫无保留,毫无顾忌地嘲笑,其他人也是一样,徐闻也笑着叹气,开了一瓶饮料,灌了一口,苦逼道,“你们不懂,你们这种没有不懂事的家长的人根本体会不到我的无奈。”

      徐闻吃完最后一口,看了眼时间,八点,“不行,我得走了,不然他就要不见了。”

      关账和乔凝悦也跟着离开了,留下赵须词和吴歧两个人,面对刚刚点完的那一桌甜品,不知所措。

      吴歧看着多出来,没动过的,道,“要不,给宋主任带一份吧。”

      赵须词觉得合适,道,“没事,这些我吃,晚点我去打包一份新鲜的。”

      吴歧扫了一眼赵须词,怀疑但还是点头认可他的决定。

      赵须词低下头吃自己的那份糖水,吴歧有些饱了便停下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赵须词吃,原本还算正常的赵须词对上吴歧的视线,忍不住别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吴歧也不知道他在害羞个什么劲,很诚实的道,“在这个视角看你,你的眼睛好大好亮,像只猫。”

      赵须词一愣,才发现吴歧此时正趴在自己的膝盖上,正侧脸盯着自己,他死命压住自己想要抬起的嘴角,“是吗?哪只啊?”

      吴歧没回他,拿起另外的糖水喝了起来。

      打包完后,赵须词接过带着吴歧往校园正门过去,吴歧有些讶异,“这会儿不翻墙了?”

      赵须词却调笑道,“怎么,你想翻着进去吗?也可以。”

      吴歧摇头,“没有,只是好奇。”

      “我也挺好奇的。”赵须词没等吴歧发出疑惑,先说道,“之前有个人就这样,翻出去从正门走进来,总是会被我抓到。”

      吴歧:“……”

      赵须词停下脚步,“我们是不是忘了件什么事儿啊?”

      “什么事?”吴歧抬眸看他,觉得眼前有些扎眼,直到赵须词的手抬起将他额前碎发拨开,吴歧这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走吧去剪头发。”

      赵须词:“剪丑了怎么办。”

      吴歧:“剪丑了啊?”他笑道,“你也别想跑。”

      赵须词:“我头发不长。”

      “是吗?我觉得还挺长的。”吴歧站定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赵须词眉眼弯弯,“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少管,走了。”吴歧刚走几步,就绕到赵须词后边,“带路。”

      赵须词笑得抬头看向前边,“好吧,跟紧点,别走丢了。”

      吴歧好笑推搡他,“有病是不是。”

      他们两个一起走进了一家巷子里的理发店,店名就叫巷子里,是一家不大不小,一个老头经营的理发店,还挺便宜,门口标价,三十元包洗剪吹。

      吴歧进门,现在这个点客流量不算多,不过那位老板跟赵须词像是熟人,刚进门两人便打起了招呼。

      赵须词:“老板,晚好。”

      老板说得一口粤语,面上看着凶狠,责怪着赵须词为什么那么久才来一次,赵须词也不恼,笑道,“这不是来了吗?带朋友来的。 ”

      老板看了眼吴歧,眉目慈善,不似对赵须词那样,“是个可爱的小娃娃啊。”

      赵须词有些讶异,“你之前还夸我来着,变心变那么快。”

      “你别管,去泡壶茶,看到柜子上那个上好的茶叶没,你婶给我带的,去去去。”

      老板指使赵须词离开后,便放下手头的东西,把吴歧往屋内找去,“娃仔耶,别害怕哈,我这家店不算大,绝对干净卫生,要剪什么发型啊?”

      “随便剪剪就行。”

      “那哪能啊,你知道上次给赵须词剪头发,他也说随便剪剪,剪完之后一个星期没理我,小气的要死的嘞。”

      赵须词从里间探出个脑袋,“我听得见,再说了,我没有不理你,当时在学校住宿,离不开。”

      “借口就是借口。”

      吴歧想起之前欧阳阳说,睡在自己上铺的就是赵须词,不知道因为什么就退了,但是像现在感觉跟赵须词的相处还算和睦,应该不是因为关系不好退的吧。

      老板看到吴歧有些不适应的样子,道,“唉,别管他,走,我带你洗头去。”

      吴歧震惊,“这家店就你一个人经营吗?”

      老板摆手,“那哪能啊,一般是我老伴儿帮着,小赵呢叫他婶婶,叫我叔,你以后也这么叫吧。”

      “没办法,年纪大了,老骨头一把,经不得事,前段时间不小心摔了,摔进了医院里,晚点关门了我得去看看她,省的她说在医院里住不习惯,到时候又闹着要回来。”

      吴歧躺下时,赵须词忽然出现,“我帮着洗呗。”

      小老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哟,这回没洁癖了?”

      “小歧啊,我跟你讲啊,我之前让他帮着我做事儿他说他有洁癖,就只拿着个扫把,这扫扫,那扫扫,有时候拿这个抹布这擦擦,那擦擦,就是不愿意碰客人一下。”

      赵须词轻咳,“那时候你身体硬朗着,不需要我,现在老了不中用了,我这不是来帮忙了。”

      小老头拿起扫把就对着赵须词道,“你这小子,好赖话都说不明白是吧!!!”

      赵须词学着店主的语气,回复,“好啦好啦,去研究给这个小娃娃剪什么发型吧,不然我们可就又得好几个星期见不上面了。”

      吴歧从没见过赵须词这样,不免多看了几眼,正好跟低头的赵须词对上视线,吴歧坦然一笑,赵须词反而愣住了。

      “滚你的吧。”小老头拿起发型册子比了比,觉得还是不适合吴歧那张白净的脸,又换了换,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要不剪的跟你之前那个差不多好了。”

      “那很丑。”

      “笑话,在我这就没有哭着走出去的人。”

      赵须词没跟他继续顶嘴,反而道,“茶泡好了,在桌子上。”

      看那小老头想要继续作妖,他便说道,“也倒在你最喜欢的杯子里了。”

      叶伦达这才笑了,“还是蛮懂事嘛。”

      吴歧笑着看着跟两个贫嘴,有一种在家跟自家老子对仗的那种感觉,他还挺想念的,虽然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但这终归不是自己生活的地方。

      收回思绪,就见赵须词正盯着他示意他躺下,吴歧愣住,“其实我可以自己洗的。”

      赵须词制止,“不行,你不知道这些罐子先用哪个后用哪个。”

      “跟我说就行。”吴歧看了眼周围的瓶瓶罐罐,道。

      “嗯……浪费口舌。”

      小老头听了这话,嗤笑,手里的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便嘲笑,“浪费口舌还讲那么多话,牛的你。”

      吴歧见赵须词执着,自己便消停下来安静躺着,以免他再尴尬,小老头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看着赵须词手上的动作,递了个东西给他,道,“手套,不是有洁癖吗?”

      赵须词拿着淋浴头的动作一顿,有些好笑地看着叶伦达,道,“谢谢您还记得,我现在不用。”

      “不用啊?嘿?你这洁癖还因人而异是吧。”叶伦达打断,抿了一口茶。

      赵须词接过手套,在吴歧的注视下戴上,吴歧看着他那狰狞的表情,心里默默道得为自己发声,其实自己的头也没那么脏,不至于这种表情,但有洁癖的话,能理解能理解。

      于是,吴歧在焦灼针锋的语气中道,“我真的可以自己洗的。”

      赵须词戴好手套,语气不容拒绝,脸色却笑着道,“不用,我来就行。”

      吴歧讪讪笑了两声,还没来得及开口,赵须词依旧将手穿进他的头发里,明明隔着手套,却还是觉得赵须词的指腹触摸过的地方很舒服,赵须词的手很大,感觉吴歧整个脑袋都被他托着,吴歧抬眼就能对上赵须词认真的视线,原本只想默默这样看着,谁曾想赵须词总是会不经意地跟他对视上,这让吴歧想躲又躲不开。

      索性直接闭了眼,只听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害羞啊。”

      吴歧:“……”

      叶伦达:“……”

      “你有病是不是?皇帝?”他用的粤语,说明叶伦达实在是忍不了了。

      赵须词没理,继续帮吴歧洗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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