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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想帮上忙的小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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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吧,我要洗头比较慢。”假装整理根本不乱的刘海,江翘率先开口。
梅渺然没推辞,对着她笑起来:“我妈说这两天很冷还叫我带秋衣。”
江翘也展开笑颜:“我就是被冻死也不会穿秋衣秋裤的!”
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坐下打开电脑。
本来江翘也觉得反正自己来了也没什么用,就当走了一天跟团的非自由行。如果不是怕自己一直盯着手机缓解尴尬的工具不够,她连课本都不会带。
还怪重的,既然带了就临时抱佛脚一下吧。
…看不进去啊,早就知道自己是在除了班级和课堂以外的地方一学习就会容易走神的。离开学校感觉自己就不是学生的身份了,氛围一掉就不想学习了。
好在梅渺然也没让她等很久,出来得也很快,她也迅速拿出换洗衣物。
打开门看到梅渺然拿着头上的梳子对着镜子解。
怎么了啊,有点想问问又有点不敢。
对方又整理了不少时间,似乎是有点忍不住了,转向她开口:“我的头发缠在上面了。”
…这很坏了,江翘非常替对方感到尴尬了。
没事的,今天我也社死很多次了。遇到我江某人,肯定高情商发言尽力挽救你的尴尬。
江翘接过梳子的瞬间,指腹蹭到对方额头。
她看到对方也有些脸红。偏头的幅度让缠住的发丝绷成弓弦,江翘盯着那绺被梳齿贯穿的黑发,突然意识到这是她们今天最近的距离。
洗发水柠檬草的气息混着浴室未散的水雾有点让人头晕,上周打翻的保温杯金属外壳也是这般先冷后热。
她捏着梳齿的力度像握着手术刀,生怕扯断的每根发丝都会化成控诉她笨拙的罪证。
“可能得剪掉几根。”
…说完就想咬舌自尽。这算什么安慰?简直像在甜品店宣布蛋糕过期。
当梳子终于解脱时,江翘的膝盖条件反射般弹起,后脑勺撞上衣柜的闷响比她预想的更清脆。这声"咚"在寂静得只剩呼吸声的房间里炸开,惊得梅渺然看起来也被吓了一跳。
对方反应很快:“你没事吧?!”
她凑近,用很轻的力度摸了摸江翘的头毛。
「很好,现在我是会移动的喜剧道具。」江翘揉着发麻的头皮想,用余光捕捉到对方抿紧的唇角——那点克制的笑意比直接嘲笑更让她耳根发烫。
「做更社死的事情何尝不是缓解对方社死的尴尬的最好方式。」
“其实我经常撞到,”她还在自己头顶仔细查看有没有伤口,“之前在机房起身太急,把显示屏都带翻了。”
对方递来冰镇矿泉水,铝制瓶身凝着的水珠顺着手腕滑进袖口,凉意蛇行过突突跳动的静脉。
*
吹风机轰鸣响起,我对着衣柜镜练习"我不尴尬"的扑克脸。
眼尾微垂的版本,活像被捏变形的粘土人脸模型。镜中梅渺然晃动的倒影突然抬头,我吓了一跳,连忙专注吹干头发。
明明没有在偷看…有什么好心虚的。
全省参加竞赛的学生和教师应该是都住在这栋酒店里了,刚在楼下看到不少陌生的校徽。
每个学校的成员确实都不多啊…分校好像只有那个我见过的女生钟夏悦一个正选。上次她来总校训练的时候还和她一起吃了午饭加了联系。
虽然也没再说过话了,我和这样作息规律生活自律的学霸应该找不到共同话题,感觉开个玩笑对方都不会笑。
小梅和我打过招呼就出去了,我猜是曾教练在她退训后还要忍不住指导一下曾经的天才少女。
我没在意,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状态和洗完头澡的爽感慢慢叠加只会让我想开始打游戏(^^)
刚启动手机准备清日常,意外的门铃突然响起。
…她回来得这么快吗?
*
来人是个不认识的中年女性,江翘感觉自己的大脑被问号填满。
你谁???
肯定不是老师,虽然不跟大队训练,每个教练她还是认得出来的。突然遇到不速之客,江翘后知后觉地想自己开门是不是太冲动了。
梅渺然自己也有房卡不会敲门需要她开。不会是遇到奇怪的人了吧?
江翘把门关回只留一条缝的空间,谨慎地等着对方先开口。
女人打量了她一番:“你好同学,我是钟夏悦的妈妈。她现在还没有回房间吗?”
江翘:?
突然造访,江翘疑惑但礼貌:“我不是跟她同住的,她应该在曾教练那里指导。”
女人的表情更严肃了,自动忽略了她前半句话:“这么晚了教练可以随便留小孩子下来吗?小孩不用休息吗?”
“呃……”
江翘卡壳,她是来找茬的吗?
对方看起来不像善茬。从没听说比赛还有家长跟来,她感觉自己一时之间接收的信息有点多了。
她偷偷看了眼时间,数字显示着21:30。
这个时间她才刚开始夜生活呢(对手指.jpg)
再说了教练留人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都说过自己不是对方舍友了!
确实是奇怪的人。江翘在心里给对方打了个差评,打算先把人打发走。
“您可以去楼下教练房间找她,我不是很清楚。”
女人听到她说完房间号就立马离开了。
她悄悄松了口气。
*
我回过神刚准备关门,看到小梅带着和我刚刚一样的疑惑刚好走到门口。
我开门迎她进来。她似乎也被陌生女人吓了一跳,和我一起无声地目送对方离开。
小梅手上还拿着暂时用不上的房卡。她看起来在无声地向我询问情况。
我长话短说地简单概括,越听她脸上的疑惑很快越变质成了不解。
小梅冷笑一声:“她查房倒是比组委会查代码抄袭还积极。”
“可能把我们当行走的计时器了,”我对着猫眼又确认了一遍走廊,“生怕自家精密仪器超负荷运转。”
经过友好而刻薄的讨论,我们一致认为对方是奇怪的人。
“她眉毛画得像两把开刃的武士刀。不说我还以为我们现在还在上幼儿园,需要家长接送,”小梅反手扣上门链,“而且你也不是她舍友啊。”
她后半句的声音小了点,不过我还是狠狠点了点头。
我想起自己加过对方的联系,指尖戳着消息递给对方:“看这个——之前钟夏悦在机房通宵debug,她妈凌晨三点打电话骂教练虐待童工。”
屏幕冷光里,「优秀学员」的电子奖状还在钟夏悦朋友圈挂着,配文是行规整的宋体:「感谢母亲严格要求」。
小梅挑挑眉拆开一包柠檬糖递给我:“这控制欲够给贪吃蛇当AI了。”
我们同时笑倒在自己床上。我突然觉得她也能和小琪竞争吐槽役了,这恰到好处的一针见血真是害我笑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