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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我真的能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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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阳半死不活地生活着,他的日子变成了生活不能自理了,天天被人好好的照顾着,四肢都快退化了。
林朝阳被关在里面了,他根本出不来。
“今天想吃什么?”
阿姨每天都会过来问林朝阳,林朝阳想吃什么,阿姨都会帮他做好,这样的生活好是好,可是他是半个年轻人,四肢还没有退化,他能够自己生活,所以格外的不喜欢旁人将这些事情都给打点好。
可这样的生活就是强制性的,他必须要顺从---金丝雀,他确实是一只金丝雀,没有自由,可是在物质上,对方从来不缺,金丝雀的称呼也合适他,唯独金丝雀都是长得妖艳的,而他的脸已经破相了,看着格外的不好看,这皮囊肯定是勾不着金丝雀的形象的。
沈穆大概也赞同他的想法,所以沈穆不找他,一次都没有找过他,这是一个开心的事情,但是他的心忽上忽下,很不得劲,空荡荡的一片激起了不安,他害怕,格外的害怕,自己一旦成了可有可无的人,他就要流落街头,但这不是怕流落街头,而是再次被人甩出去,再次被抛弃,这种没有安全折腾着他,恐惧一点点加码,他要从这种空荡荡的感触中逃走,但是太难了,他越是想要走,越是被套牢。
沈穆对他的态度就成就了他在这里过得好还是不好的因素,以前他巴不得没有人注意到他,沈穆也早早的走,自己也赶紧逃走,可是那时候,逃走的念想主动权在他手上,而现在放弃的主动权在沈穆的手上,甚至更加的糟糕,人家可以随时随地地放弃他。
林朝阳现在真正的明白了钱的好处,权利的好处,想起当初的选择,他有时候恨不得揪住以前的自己恨恨地打一拳,什么假清高,当初要是选择同意,那么他还哪儿能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现在就是半个废人了,吃喝住行都得要靠着别人,一旦离开,他的日子不好过。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就闪过了一瞬,没有多停留,这样的事情再怎么后悔都没有用,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这辈子都没办法改变的。
而他在后悔的劲翻过去之后,心中腾出了一丝愧疚,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心思,那些孩子跟他一样,他怎么能够去祸害这些人。
他的思绪扭曲着,不断撕扯着他的神经,他还在想范吟怎么样。
“你好,请问一下,范吟她怎么了?”
范吟也算是半个熟人吧,自从那些事情之后,他与范吟就没有那么敌意了,甚至范吟为他遭殃了。
林朝阳对此良心不安,他却没有打听渠道,只能问阿姨。
“范吟?”当初的阿姨被沈穆怀疑,所以别墅内的阿姨已经换了一批,这些阿姨听到了范吟这两个字浑然不知道是谁,只有疑惑。
“沈穆的未婚妻...前未婚妻。”最后他还是加上了‘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沈穆的心性肯定会跟范吟退婚,就算不退,他已经对范吟的利益下手了,范吟肯定是受不了沈穆的。
阿姨们可能不知道范吟是谁,那么未婚妻总该知道吧,毕竟那个时候沈穆的未婚妻名头已经在外面传开了,刚开始她受了不少的好处,周围人因为这个名头讨好范吟,一浪接着一浪,那么如果阿姨在这个圈子混了,那么范吟沈穆风头正的时候,肯定是能够听到这个名字的。
“范吟?”阿姨的瞳孔被更大的迷茫给遮掩住,“范吟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你别为难我了。”
阿姨挥挥手去摘菜去了。
林朝阳站在原地,神色晦暗,刚刚阿姨的神色有一瞬间清明,亮光渗透了她的瞳孔中,但是很快这神色被遮掩住了,陷入了更加迷雾中,但是林朝阳的直觉告诉她,这阿姨就是在装傻。
这样的事情屡试不爽,林朝阳问了很多个人,都得到了这样的答案,那些人是有意隐瞒这他,他问人无路啊。
他坐在阳台上晒着阳光,阳光从铁丝网进来,一格格地映射在他的脸上,没一会身子就暖和了起来,这样的天气真的很适合晒太阳,也适合发呆,他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
他这样的转台,自己觉得格外的舒适,但是周围人却将他当做易碎的花瓶,每次他陷入了发愣之中,周围的人格外的紧张,尤其是那些医生。
林朝阳不知道那些医生到底是在折腾什么,每天都拿着各种的仪器对他扫荡,一遍遍的扫荡,有时候屋内就会出现一个新的仪器,然后他再次被安排进去,重新做检查,每次都是这样。
“为什么这么折腾我?”林朝阳问了医生很多次,自己到底怎么了,医生却都实行了保密,他只能去问沈穆,终于在某日中午,沈穆来了,这还是他从林朝阳出院之后,第一次来这里,也是第一时间被林朝阳给拦住了,“我的脸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为什么我还要检查?”
林朝阳觉得自己很健康,除了偶尔的疼痛,但是熬一熬就没事了,所以没必要再去做那样的检查,浪费钱也浪费精力,没必要。
可是那些人就是要压着他去,必须他去,哪怕是绑着也要绑着他去,他不理解,所以他怒了,他跳脚了。
“不重要,我这是为了你好。”
沈穆的态度软乎了不少,每次都能够细声细语地和林朝阳说话,可林朝阳不习惯,沈穆虽然以前也是装的,可是自从表明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从来不掩饰自己到底是什么货色,而他们的相处不好,一见面就冲突,哪怕不冲突,双方都没有善言善语,能见到沈穆一个好脸色也算是变了天了。
可自从他这次回来之后,沈穆大多情况都是和睦的,一句重的话和冲都没有,哪怕他心情不好,人家也是和颜悦色的,说什么话都是笑着的。
这让他恨不习惯,特别的不习惯,他时常盯着沈穆看,思索着这到底是什么人,沈穆的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他要生气,没有人会打扰他的气性,总是有人为他兜底,那怕他怎么闹,都不会有人说不是。
林朝阳在沈穆跟前就是矮了一截的,这也是他习惯了的相处方式,沈穆对他不好好像是理所当然,他这才惊觉自己将自己放在了很低的地方,这是不对等的关系。
但是他有什么资格呢?
他坐在床上,只觉头昏眼胀,难受的都快要喘息不上来,脑子湿哒哒的,怎么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他的身体大概真的出了问题了,他需要去检查,可是他懒得动也懒得说,但是他哪怕不张口也大有人过来提醒他这件事情---旁人比他都了解他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他的身体似乎格外的不好,从沈穆的态度上看得出,他最后得出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才让沈穆的态度转变了。
如果真是想的那样,那他真的宁可沈穆对他差一点。
林朝阳痛苦,他的心在沈穆忽冷忽热之中变得格外的敏感,他不喜欢沈穆这种态度,可是沈穆他不能控制。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有一堆人围着他,他在这样的地方真的很难受,很压抑,可能怎么办?
“我能去外面走走吗?”
林朝阳对时间没有了概念,他每天呆在屋内,日子过得极其的慢,像是手中握了一把多边形的珠子,抓一把丢在地上,他就是其中的一颗珠子,在地上滚动了好一会都没滚多远,除了刚洒在地上的时候,还能够蹦跶两圈,可是到了后面,那些棱角太过于坚硬,根本滚不动。
林朝阳不喜欢这样脱离时间的失重感,对时间完全失去了掌控力,在这漫长的时间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跟随着时间走到了那儿,只有问周围的人,这个时候,那些人毫不吝啬地告诉他。
他经常在发呆,有时候会对着一面白墙数时间,一分钟多久,六十秒,每一秒是一个呼吸,他得要经过六十个呼吸,一秒秒地数过去,时间格外的漫长。
林朝阳格外的痛苦,他经过了不知道几个日夜,终于学会了反抗,可是这样的反抗也只是问一句能去外面走走吗?几乎没有什么杀伤力。
沈穆拍了拍林朝阳的手,“可以。”
沈穆同意下来的瞬间,林朝阳还在愣神,他的大脑处理运输这事情格外的慢,好一会才告诉他---这事情妥了,可是他的身体还散发着抗拒与不安,为什么是这样呢?沈穆不同意才对啊。
紧随着,开心的情绪占领了他整个情绪,他似乎真的可以离开了。
“我先出去!”
林朝阳的声音都亢奋了,他起身离开床---这个日常离不开的地方,刚开始来到这里,他还会四处走走,找找乐子,可是时间久了,就什么都没有意思了,他逐渐丧失了所有的兴趣,唯一的兴趣就是想要去外面。
后来几个月他的情绪不好,看什么厌恶什么,连起床都懒得起来,时常就躺在床上。
四周人都盯着他,他有时候真的觉得很没意思,唯一的意思就在窗外,现在能走了,他格外的兴奋,他终于能够融入了窗外的景色。
林朝阳往外走,他的脚一顿,又疑惑地看向沈穆,“我真的能走了?”
他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沈穆同意的,沈穆不同意,那么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做什么事情,大事情,几乎都要和沈穆汇报,比如今日他心情好,想自己下厨,那么得要和沈穆说一声,这样的情况几乎成了日常。
林朝阳做什么事情都受限,小事情都受限了,更别说大事情了,他连吃块糕点,都要看脸色,出走这样的大事,还不得要被盯的死死的。
管他呢,反正现在他要出去,林朝阳没有迟疑地转过脑袋,他往外跑,一定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