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少女fighting》不被吃的土豆

9、听见雪的声音

　　李听雪打开一听可乐，在气泡咕哝咕哝的时候喝掉。慢哟哟地往购物中心走去。因为怕被人搭讪，索性带了口罩。
　　她想来买应季的衣服，顺便给妈妈买一件披肩，早上催促她喝牛奶的时候，妈妈说身上的披肩颜色她不喜欢。到时候想着网购一件。
　　虽然家庭富裕，但从小到大，她的衣服都是在商场买的，爸爸妈妈的衣服却是网购居多。
　　现在她终于毕业了，上一个项目成功做出来，终于拿到了奖金，她终于能够给爸妈也买点东西报恩他们了。
　　琳琅满目的名牌衣服，有一种看似时尚却缺乏随性的感觉。凡是见到她的柜姐都在拼命推销他家的衣服包包鞋子，李听雪慢哟哟地驻足观看一会儿，却都在最后决定的时候走掉了。
　　“你好，这里有卖中年女士的披肩吗？适合一米六二到□□左右的女性？”
　　柜姐大老远就瞅着这位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走了好几家店，就是一直不买东西。现在也懒得应付她了，就说，“你左手边挂着的，一千二，打完折下来九百。”
　　李听雪看上了那件披肩，是亚麻色长款，设计别致，手感也是纯羊毛。正要拍照给妈妈看她喜不喜欢的时候，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听雪！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哎！”
　　周惊拉着水妙陨的手松开了，跑去对李听雪一个大大的拥抱。看见周惊对自己的热情，李听雪有些尴尬。“把口罩摘下吧，热不热啊？”
　　水妙陨拿好刚刚给周惊买的衣服，从后面慢慢走近她们。
　　看见李听雪摘下口罩的脸，真是一眼万年。
　　比清丽更浓艳，如果用“清艳绝俗”这个词形容李听雪的脸最合适不过，形状接近矩形的眼型，为她的脸平添辨识度，稍长的鼻子但极其符合她的脸型，显得无比好看。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又优雅又美丽。周惊已经有一米七二了，她的身高看着比周惊还要高一点点，穿着白色香奈儿式的小衬衫，看着格外高挑窈窕。
　　李听雪也打量着这位陌生的女孩。
　　她的脸完全是美到无说可说的地步，每一个零件都是自己理想中想要的程度，尤其是眼睛，简直太好看了。她在影视剧中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大大的形状优美比例合适。不禁夸赞她，“你好漂亮，真的。”
　　“你也好漂亮啊。”Negir给她的回答几乎是不约而同。
　　“你在哪勾搭这么好看的姑娘。”她转头问周惊，周惊有点不高兴了，“我不美吗，难道我不漂亮吗？”
　　“漂亮，是我主动勾搭的你。”Negir打圆场道，把怀里的大包小包塞给她，“赶紧自己拿着，都是给你买的东西，自己还不拿。”
　　李听雪转头看向水妙陨，“你叫什么名字？”
　　“Negir。”周惊替她回答道。
　　“我没听说过这个英文名。”
　　“我的教父帮我取得。我中文名字是水妙陨。”
　　“好好听啊，那我以后就叫你妙陨了。”
　　“你叫什么呢？”
　　李听雪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一个更好听洋气的英文名，索性说道，“我没有英文名。我叫李听雪，听雪，就是听见雪的声音。”
　　“好有意境的美！人如其名。”Negir不禁动起了心思。
　　李听雪买下那件披肩，临付款时却是Negir抢着帮她付，李听雪感到莫名其妙，“不用了不用了，那是我的东西要我自己买的。”
　　“哎呀没事，就当Negir送你的见面礼！”周惊笑着炫耀她手里刚刚热乎的限量版包包，显然，Negir送给她的见面礼可不少。
　　“好了，真的不用了。”李听雪面色冷淡，水妙陨吓得不敢说话了，再这样美女肯定要将她拒之门外了。
　　咖啡厅内。水妙陨问着周惊她俩是怎么样认识的。周惊见状，得意地描述地绘声绘色地，“是一个专研数学的博士群，你不知道，线下见面的时候我和听雪是怎么把那些技术宅迷得神魂颠倒。我俩为了躲避骚扰，特意开了一个只有我们俩的小群，还被当做是民科，简直了。”
　　“这么说，听雪也是数学系的博士喽？”
　　李听雪眨巴眨巴眼睛，只笑了笑，并不回答。
　　“当然是咯，听雪，你作为咱们本土学神，快来给这位留洋小妹讲一讲你的科研成果。”周惊笑道，“Negir最喜欢听这个了。”
　　“哎呀没什么好讲的，不过是清华边角料的一个小小废柴，”李听雪笑道，“不过我本硕博都是在清华学习的，也算是对清华感情雄厚吧。”
　　“好厉害。”Negir由衷钦佩，“你是研究什么领域的呀。”
　　“拓扑学。”
　　“哇，刚好和你家张禹阳一个方向。”水妙陨推了一把周惊，周惊笑而不语。
　　“张禹阳是谁？”
　　周惊连忙捂住Negir的嘴巴，“没啥没啥，对了，我相信Negir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讲是吧？”
　　水妙陨回过神，立马正了神色，对她一本正经道，“我们Ag虽然才刚刚成立不久，但也是拿培养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天赋艺人为之使命的集科研设备制备齐全、娱乐包装一体化的经济娱乐公司，虽然它本质还是培养艺人的，但我们对艺人科研能力的看重要大于做娱乐明星的潜力。”
　　“这是......”
　　李听雪有点没听懂，周惊简单总结了一句，“就是既能让你搞科学研究又培养你做艺人当明星挣钱，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咱们科学家也不必一直寂寂无名。”
　　“还是不懂，”李听雪摇了摇头，“这样不会精力分散吗？别到时候既要西瓜又要芝麻，两头都落不上。”
　　三人都沉默了，的确，这也是公司策划艺人可能面临的局面。
　　“其实你也可以这样想，人嘛，都是拼搏出来的。不试着去做怎么知道合不合适？”水妙陨笑着给她解释道，“如果你害怕精力分散，正好可以问一下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更想要什么，如果选择学术，公司会竭尽全力为你的论文发表提供最好的指导，包括请专业导师帮助你修改润色，但是点子得你自己去想出来。我也会帮助你，毕竟我也是MIT的博士。如果你想要通过拍网剧，走娱乐化路线，我们这里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娱乐圈，也可以为你链接一些资源。”
　　说话期间，Negir手上的包包放在了座位上，周惊的视角看不见，但李听雪一瞥眼，刚好看见咖啡厅里一个路过的女生，眼疾手快拿着包包藏在身后，推门就跑。
　　“站住！别跑小偷！”
　　李听雪第一个反应过来，“就是那个穿带帽衫的女孩子，你别跑，跑不过我的！”
　　Negir慌极了，“我手机还在里面呢，那里面还有我好多推导数据。”
　　李听雪庆幸今天穿的是平底鞋，她发挥了她自小学起就有的运动天赋，一路长跑边跑边喊叫，“小偷你别跑！把手机还回来！”
　　女孩飞奔跑向地铁口，正想钻进地铁口的时候，李听雪一个大步，抓住她带帽衫的帽子把她揪住了，水妙陨和周惊也随之赶到，她俩都气喘吁吁。李听雪除了出汗和面色红润之外，说话却还有理有据，“你这人好没意思，偷了人家的包转身就跑，一路上怎么叫你都不回头，你爹妈不知道怎么教育你的！”
　　女生随之大哭，撒起泼来，“这是我的包包！她们冤枉我，都来看看啊，这些女的冤枉我，看看她们的衣着，是像没有钱的人吗？我省吃俭用买了个名牌包，就被你们这么污蔑！”
　　“你的包包我的手机为什么会在里面？”水妙陨冷冷地看着她，“偷包不说还撒谎成性，你是当咖啡厅里没有监控吗？如果去警察局你想清楚后果。”
　　女生看着Negir那张美艳的脸，突然失心疯发作，上去扇了她一耳光，三人都惊了，此时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只听女子往地上啐了一口，不干不净地骂着，“就是你！做了我男朋友的小三，所以你的手机会出现在我这里，大家都看看啊，装什么白富美，其实这些女的都是鸡！”
　　啪！李听雪听不下去了，狠狠回扇了她一耳光，“你在污蔑谁，谁是你男朋友的小三，谁给你的胆子这么污蔑别人！”
　　水妙陨感觉委屈，还是忍住眼泪保持理智问她，“既然你说我是小三，那么我的名字叫什么，你都不认识我，凭什么说我是小三？”
　　女子看着面前的李听雪在掰手腕，她快要比自己高一个头，显然也有点害怕了，说，“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偷盗他人财物，被抓到后不但不道歉承认还污蔑别人是小三，还有殴打他人，我们想问问你想干什么。”
　　“你刚才也有打我，最多算互殴。”
　　“你脑筋很清楚嘛，那就别装疯卖傻了，和我们警局走一趟。”
　　李听雪拿出手机打算报警，看见周惊和水妙陨在一旁一言不发就生气，“你俩快点！被骂的没有你俩？不报警站着干什么？”
　　水妙陨看了这个女生几眼，虽然长得不好看但衣着不便宜，那件带帽衫还是耐克的，好奇她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你叫什么？为什么要污蔑我？”
　　“快说！你想在这说还是在警察面前说！”
　　女子只能小声回答，“我叫常悦。我家里有关系，你们几个要是敢报警，小心我爸爸。”
　　“哼，是吗？我倒要看看你爸爸会不会替你摆平这次这件事。”
　　李听雪把手机录音打开，里面有她嚣张的辱骂声音“就是你！做了我男朋友的小三，所以你的手机会出现在我这里，大家都看看啊，装什么白富美，其实这些女的都是鸡”。
　　李听雪把录音关掉，常悦突然害怕了，戏精附体一般痛哭起来，突然向她们跪下，“求求你了，别报警，我给你们钱，把东西还给你们好不好？”
　　看客见了她这副德行，都为之不耻，“什么人呀，污蔑人家小姑娘是小三！”“现在还有功夫装可怜，看样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常悦的所作所为，显然把所有人都恶心到了，连最圣母心的水妙陨也同意报警，而且听她口气看她衣着，也不像是个缺钱的主，更加没有必要把同情心浪费在这种东西上了。
　　警察办案，效率是第一要义。文警给她们几个做笔录的时候，调查发现她说的她爸爸，是最近已经因为贪污建筑款项被通告的厅长常瑞延，果然贪官的子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水妙陨对文警说道，“我是真的很无语，我如果只是个背景普通的姑娘，那么她污蔑我，被造黄谣被流言蜚语侵扰的我有什么办法能最好地自证？而且自证是多难的一件事，凭什么就因为她一句‘她是小三’就被牢牢地钉在耻辱柱上一样，这种女的，还有男的，都擅长给人造黄谣，现有法律是否对这些犯罪者太过宽容以至于污蔑造谣屡禁不绝？”
　　文警安慰着被气坏的水妙陨，“目前您这方的证据显示，对方侵害了您的名誉权，您后续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要求对方承担民事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
　　“我并不想要赔偿，也不缺钱。或许就是因为我不太缺钱这一底气可以让我向她讨个说法。凭什么我们素不相识，她就对我怀有那么大的恶意，以至于要污蔑我，假设路人信了她的话，人肉网暴我，那么我所有的一切，甚至包括我的科研事业都会因此受到严重影响。人们不会记住我做了什么，提到我只会想到‘那个小三’。”
　　水妙陨情绪激动，民警只得给她倒了杯水，女孩长相妖艳，的确，相比一位科研工作者，人们更容易把她往情妇、小三等等扭曲联想，这也是漂亮女孩的苦恼吧。
　　“没有那么严重，现在呢，也早已不是‘三人成虎’的年代了。我们办案讲究证据，她没有证据就污蔑你大众肯定也不会信她。但是呢，对方的态度我也要告诉您，她手写了一封道歉信，想要通过我们向您表达歉意。至于和不和解，还要看你的态度。”
　　水妙陨看见那封道歉信，看见歪七扭八的字体，心里就表示出不屑，这狗爬字自己就是喝醉了也写不出来。看来对方是真没文化，一个贪官的后代，就这么猖狂。水妙陨问道，“常悦她人呢？我想见见她。”
　　“她本人就在检查室坐着。”
　　水妙陨走到常悦跟前，这次的常悦，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自己很是客气，一个劲说“对不起”，表情谄媚而讨好。然而Negir不太相信她虚假的歉意，只冷冷告诉她，“想让我撤诉可以，你录一段视频。声明今天你偷我包转身就跑，被抓现行就污蔑我是你男朋友的小三，以及辱骂我朋友的事实，不然，我真可能把事情闹大，对您的父亲可能更为不利。”
　　对方一听，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美女，我今天是真的错了。但我没办法录这个视频，因为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把这个视频传播出去，是真的对不起。”
　　水妙陨想了半刻，拿出笔和纸，起草了一份协议书，“那这样，我们签一份协议，如果我在接受你道歉之后还不依不饶并且把你录制的道歉及澄清的视频发在公共平台上传播，就按照协议毁约赔偿你一百万，我虽然家里也有点钱。但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我要真赔这么多我哥能杀了我。所以你也不用害怕我会因为不在乎钱而传播视频。”
　　常悦思考再三，还是同意了，她按照Negir所写的道歉内容举着镜头，含泪拍摄，“今天，我污蔑了一位陌生的女士是我男朋友的小三，以及辱骂她的朋友是鸡，情况都不属实。起因在于我偷了她的coach包包，因为，我，”她哭得泣不成声，“因为我就是有这样的盗窃病，家里不缺钱。但是我就是有这样爱偷窃的毛病，还改不了，我的母亲和父亲为此操了很多心，我爸也是为了治我的病，才去......”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水妙陨却录音了，她只在国外的时候听说过有这种富贵型盗窃病，没想到国内也有，这个女的，看着精神其实也不是很正常。只能说自己倒霉，原来世界上是真的有人，可以糟糕到这个样子。
　　“说下去。”水妙陨语气平静，常悦哭道，“我为了治病，就去商场偷东西嘛，每次都有监控，每次我都偷不到，但是呢，又希望自己不被逮住偷到东西。就这样持续了一年多，我妈妈每次往死里打我，我爸爸就问我怎么样我才能不偷东西，我就问他要钱，我爸爸就没办法，他就给我很多钱。可是呢，我花完钱，就手又痒痒了，又想去偷东西了。”
　　连警察都没想到，还挖出这么大一个问题，这个女的竟然还在不止一个商场进行过偷盗。水妙陨听到此情此景，也是感慨这世上什么人都有，但是呢，圣母心的她忍不住又多管闲事了起来，“你这样，如果下一次再想要偷东西，你可以告诉我，我就把视频发到网上，看看能不能帮助你戒掉想偷东西的毛病。”
　　她这“损招”一出，连警察都惊住了，仔细想想这还真是个好办法，说不定还真能帮助到她，这叫心理压制。
　　“可是，我，我......”
　　“可是什么，当然，如果你还想继续这样，你也可以不告诉我，反正，痛苦是你自己的。”
　　毕竟自己是受害者，水妙陨虽然同情，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耐性。
　　文警笑了，这小姑娘，真是有勇有谋，而且，还很善良。
　　周惊和李听雪做完笔录，早早就在侯厅室外面等她，看见水妙陨的身影后，两人都舒了口气。李听雪问道，“怎么样，她向你道歉没？赔偿呢？”水妙陨摇了摇头，“我没要。”
　　“你脑子有病呀，为啥不要？”一旁的周惊都能被她脑回路气死，“说不定还能当活动经费。”
　　“她家要治她的病，没多少钱给我。”
　　“啥病呀？她爸爸不是厅长吗？”
　　“富贵型偷盗症。”水妙陨无奈地探口气，给她们播放了视频，“所以就是说，我们今天倒霉，遇到了一个精神可能有点问题的人，如果要追究她的责任，我们可能没多少胜算，他的厅长爸爸可能也会拿精神病诊断证明给他女儿脱罪，但是也不能白白受气，我就让她录制了这个视频，以防下次她再敢污蔑人。”
　　“而且，”水妙陨顿了一顿，“对她自己也有好处。这种人心里其实对偷盗财物有很强的依赖性的，就和吸毒一样。为了防止不偷东西，就是建立恐吓机制，这样她就不敢再犯了。”
　　“我去，你好厉害，你没学过心理学？”李听雪笑眼盈盈，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线。
　　“怎么样，美女，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们Ag啊，很好玩的，我们Ag也可以提供足够多的经费让你发期刊，也可以为你规划组织经纪活动。”水妙陨开始流里流气起来，挽住了李听雪的胳膊。
　　“我对人的精力二用这件事还是持悲观角度。”李听雪清清喉咙，“但是，为了朋友也可以赌一把，先说好，不带让我倒赔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