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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空中必要的反制(这个章节有点小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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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总统府,我麻木地下车换上总统府内部的摆渡车。
我的脑子里一直在滚动着一个疑问:以今天的性质,我够不够得上“漾奸”二字?
摆渡车才开进首院行了一小段路,天空中突然爆发出一阵轰鸣。
一柱浊气从高空伴着喧嚣拉下帷幕。
我错愕地抬头,只见一架模样并不可爱的钢铁巨物才底部缓缓探出三个比起机身小的可爱的滑行轮,很快竖直降落到地面。
这是什么怪物?
它和常规小型飞机的外形看起来差异不大,却拥有直升机的垂直降落本领。①
舱门向上打开,驾驶员抛下一个软梯手脚并用地爬了下来。
他风驰电掣地冲着我奔来,还不忘招手:“大长公主,众司令有令,请您速速登机。”
我僵在原地,不知来人唱的是哪出戏。
惠兴挡到我面前:“有手续和佟总理报备过吗?他怎么说的?”
总理府内的警卫大队大队地鱼贯而入,持枪待发。
对面高大挺拔的男子极具主人翁的气势未退一分,直接压倒了做惯附庸的惠兴:“备战时刻,就是总理也无法动如山的军令。谁敢阻拦?”
天空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气浪爆鸣。
他更是得意:“我的战友都候在天上。延误军机,我个人并不介意和总统府一起被归于平地。”
我从惠兴身后绕了出来:“何须动干戈,不就要我走一趟?我去就是。”
惠兴还想拽我,我怒瞪她:“凡事多思考。你是觉得府中出现这样的阵仗,佟爸叶妈还没得到消息吗?现在还没出现其他部队,仅有府中警卫观守现场,还不足够说明问题吗!你再拦我,就是在谋害现场所有人的性命!”
惠兴被我镇住了,开始后退。
我朝那个军人走去,有几个警卫员大了胆子抬着枪就要跟冲过来。
惠兴的求生欲或许太强烈压制住了她时常不离口的“规矩”,制止了他们。
鄙人不才,没有什么运动天赋,又长期疏于锻炼。
爬起那高高的飞机上扔下来的软梯,我显得过于胆小笨拙。
底下那军人听着我的一步一“啊”,无奈地道:“大长公主,时间不等人,多有得罪。我要扶你一把。”
他举起右手,从扶我的背,到向上托举我的臀。
我气急败坏:“降落方式这么方便先进的飞机,难道技术上做不到加个正常电动梯子吗!”
那军人笑了:“技术上是没问题。可是大长公主,我们这是战斗机不是观光飞机,多一个螺丝部件就多一份载重和机械弱点。精简设计才能使作战飞行发挥出更大的优势。”
缺乏手臂力量的我在他的托举下下,终于艰难地翻进了驾驶室。
他一坐定,就带着松弛的调笑语气教我系好安全带带好航天头盔,通过头盔中的耳麦给我做思想工作:“大长公主,我是军中最好的飞行员,这是垂直起降战斗机。但受限于当前的技术,全机只依靠电机运转给予一个向下的气浪推力,一个极小的失误都肯能使我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所以,希望稍后起飞时无论你多怕都管注嘴,不要‘啊啊啊’地扰乱我。”
我旁观过方才垂直降落时机身重砸地面的刺激场面。
亲身坐进机舱的我现在不用他多嘱咐,已经吓得近乎失声再没力气喊叫。
我闭上眼睛,但似乎更害怕了,干脆瞪大了眼睛直视前方。
在他利落的操作下,飞机很快腾到了空中。
降噪头盔中传来他给了我的赞扬:“大长公主,你比我想象中要表现得勇敢得多。”
平行逐渐平稳,我相对放松了下来,“我要去哪?”
那个男人大笑了两声:“哈哈哈,说得好!不是别人带你去,而是你,我们漾国的大长公主,亲自去与敌机伴飞!现在距离沿海目标还有十五分钟的飞程。”
此时,刚刚飞在空中的其它军机都未尾随前来。
只剩了我们一架战斗机。
我惊喜到瞳孔放大,油然而生的骄傲感使我把一切的惊慌恐惧都抛出九霄云外:“真的吗?”
我的心里已依稀有了想感谢的人的身影——王昌,只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敢冒险扶植“大长公主”这个招牌。
我面前的前置电子屏上跳出一行文字。
一旁的军人嘱咐我:“大长公主,您距离敌机仅剩二十公里,马上要开启百米内伴飞敌机的战斗任务。今天是您第一次在高空以个人身份和外国人见面,是物理意义上的真实肉眼可见。屏幕上的文本是您稍后利用无线电和对方沟通喊话的陈述内容。”
我轻声尝试着诵读这段文字:“哈盆国军机,这里是漾国大长公主洪同恩……”
刚熟悉完这小段话,身旁的战士就给我提示:“距离敌机五公里,十五秒倒计时开始喊话。”
我赶忙吞咽口水调整呼吸,尽可能地诵读出国家代表人的气势:“哈盆国军机,这里是漾国大长公主洪同恩。你已进入我方防空识别区空域,请立即向我方通报你的机型、国籍、飞行意图和航向,并即刻远离我方领海前沿空域。”
不一会,无线电就传回了哈盆国军机某驾驶员的声音:“围为盒秃普篓谋特腐哩登……”
我已深深陷入“大长公主”这个名号中,愤怒地按下通话键:“贵国军中是无人了吗?同漾国大长公主对话,连个通外语的人都找不出来了吗?既然实力不行,尽早自行远离漾国领空,我自留你国一份国际声誉上的体面。”
对方沉默了许久,一个口音生硬的男声才响起:“我们此行旨在维护国际航行自由。这次部署体现哈盆国持续致力于海上安全,并深化与西海地区伙伴的合作。哈盆国始终站在捍卫航行自由,保障全球战略水道安全的立场上。”
对方专业的话术使从没得到体系化教育的我陷入语塞。
身旁人安慰我:“敌方在模糊正常国际领空航行自由和侵犯我国领空的概念。大长公主,你刚才的发声铿锵有力,做的不错。剩余的部分,交给我就好了。”
他正声呵斥对方:“哈盆国军机Hapen4848号,你方纠结的军机队现已处在漾国领空边界,超出一般海峡过境通行的范畴。我方有权向你方做出必要的反制动作。”
机身伴着他的声落一个斗转,在我反应回来时已经复归了原位。
很快,他又重复了两边动作。
我的生理极限已不允许我分散任何的精力。
身旁人开怀不已:“大长公主,想吐就吐吧。座椅侧面有可密封的呕吐袋,你掀开头盔下半部面罩就可以了。我往后撤点,不会让对方拍到!”
在此刻仿佛我的胃化身善思考的听觉器官,敏锐地捕捉到了我撑开呕吐袋的声响,适时地向上喷射。
我才将袋子封好,身旁人又开启一轮新的反制动作。
他明晰地告诉我,对敌机每多一次迫近缠斗,我们的危险性就更多一分。
但我们赌的,就是哈盆国的人再嚣张也会怕他们群机的出现使载着漾国大长公主的战斗机失事。
他们可不想得到一个完全没法摆平国际舆论的结局。
我们的疯□□作,已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哈盆国的机群从视距内脱离对峙,向国际近海上的防空识别区外逐步撤离。
我的旁人声音不住的颤抖:“大长公主,二十分钟,不过二十分钟,我们就成功了!”
又又又又结束一次呕吐的我也难以置信:“我们两个人把入侵的蛮贼赶走了?不会吧!”
我明明头通、眩晕、恶心、喉咙刀割般痛,可巨大的喜悦居然使我轻易地从身体的警报中挣脱出来,盼着再战一场:“全走了?还有没有漏网之鱼,让我们再给他们点好颜色看看!”
我的旁人噗嗤一笑:“大长公主真真不愧是漾人的精神领袖,我们漾人重压之下反而会愈战愈勇的战士基因表露无遗了。”
听见“我们漾人”四字,我才想起来还不知道身边人的名字,于是便有礼貌地问他:“很高兴认识你,请问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那人礼貌地回:“我叫秋灿民。大长公主随便怎么叫我都行。”
我想挠挠头,举起手才发觉有头盔隔断,尴尬地拍了两下头顶:“你叫我洪同恩或者洪小姐就行,平时日常被叫‘大长公主’怪别扭的。看你年纪不是很大,开飞机几年了?开得这样好。”
那人“嘿嘿”憨笑了两声:“我二十八岁,从大三上真机到现在已经开了八年战斗机。不过平时训练晒太多紫外线,许多人都以为我三十多了。大长公主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年纪看起来不大的。”
我过去的生活中和风里来雨里去的人打过不少交道,自是有许多生活经验善认人的。
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我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大诶。”
秋灿民转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我才反应过来,我报出了上辈子的生理年龄。
果然人的年纪越大,思维越固化。在这个世界过了十几年,我还是会时不时回归奔三的社畜低色。
不过航天头盔遮挡住了我因心虚腾红的面容,我装出镇定开始找补:“我过了二十的生日。你二十多,我也二十多,咱们差不多大,没毛病。”
这话总听起来没错。
他短暂地沉默了一阵,应了个“嗯”字。
又过了一阵,他严肃地嘱咐我:“大长公主,飞机即将直降,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心猛然一揪,四肢就开始因飞机的短暂悬停拉升发动机突然加强的高频震动而发麻。
短暂地经历屁股被座椅向上硬磴的砸痛感后,极其可怕的失重感席卷而来。
我张大了嘴,可恐惧的尖叫声根本无力发出口……
①直升机和飞机属于两种不同的空中飞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