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折痕，炽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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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用这种好像想藏着什么，却又藏不住的表情一直盯着我看，反而变得更可疑啦。”
可能是正在上课的缘故，又或是因为刚刚睡醒，及川彻离他格外近。温热的吐息在他的耳廓，凛久不自然的侧过头。
"不过凛久同学画的好好。"及川彻指尖点在凛久的笔记本上，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数学老师手中的三角板重重拍在黑板槽，"及川彻，站起来。"
被点名的及川彻就像被揪住后颈的猫一样，瞬间弹直了脊背，动作大得甚至带翻了脚边放着的水壶。岩泉一默默地将滚到脚边的保温杯拿起来放回原位。
目睹好友顶着全班同学的视线缓缓站起身后，他喉间忍不住漏出压抑的笑音，肩膀也微微颤抖着。
活该。
“下课前不准坐下。”老师的声音不容置疑。
“......是。”及川彻低着头，乖乖回应道。
倒霉X﹏X
二十分钟后，下课铃响，及川彻跌坐回座位。
他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看着凛久，凛久被及川彻盯得莫名有些负罪感。
“作为赔罪…”及川彻突然靠近，“能把那张画给我收藏吗？”
收藏…
他的画哪里到可以收藏的程度…
凛久无意识蜷缩手指，“只是草稿而已。”
“可是及川大人就想要这个。”
凛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本子递给了及川彻。
及川彻接过来，沿着装订线仔细撕下页面，然后放进了自己的背包中。
“谢谢凛久同学了～”
凛久看着及川彻将画作收进贴满赛事标签的活页夹。
明明是随手画的画，却及川彻这般认真的对待，让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画好像被赋予了什么别样的意义。
心底传来一种异样的的情绪…
*
凛久本以为上午就这么平常的过去的时候，没想到第三节课后，雪村霄竟然过来找他了。
“雾岛同学，下午我就能和你们一起去训练馆了！”雪村霄一整个激动的不得了，“入畑教练同意我可以做排球队的经理了。”
“经理？”
“嗯。我打排球不行，但是看的比赛很多，数据分析对我来说很容易。”
“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雪村霄看着凛久，“我想更近一些看到凛久同学站在排球场上的样子。你可是我的偶像！”
偶像…
他……？
“当初雾岛同学带领队伍闯进决赛，全校都惊呆了。
虽然最后没能战胜立鹰中学拿到冠军，不过看到雾岛同学你拿到最佳…”雪村霄滔滔不绝地说着。
“班长。”凛久呼吸急促了一瞬，他开口制止雪村霄的话，随即垂下眼眸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就别再提了。”
及川彻看了一眼凛久。
“好久没听到雾岛同学你叫我班长了，可惜没能跟你分一个班。”雪村霄叹了口气，然后又抬起头看向及川彻和岩泉一，好奇地问道：“你们也是排球社的么？”
“嗯。”及川彻看着雪村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我和小岩都是特招进来的。”
“哇，好厉害！那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雪村霄，就在隔壁班，以后一起玩呀。”雪村霄热情地说道。
“我叫及川彻。”及川彻笑着自我介绍。
“岩泉一。”岩泉一简单地说道。
“岩泉同学，及川同学，很高兴认识你们。”雪村霄开心地说道。
*
中午放学，及川彻和岩泉一热情地带着凛久，还顺带拉上了来找凛久一起吃饭的雪村霄一起去了他们找到的秘密基地，天台。
由于中午休息时间不到一个小时，而且及川彻和岩泉一的父母没有给他们准备便当的习惯，所以从初三开始，他们每次中午都是去便利店买饭团，然后找个安静舒适的位置美美地吃掉。
青城的天台他们早就来踩过点了，这里阳光充足，视野开阔，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微风的声音，是他们找到的最完美的午休地点。
四个人并排坐在栏杆旁边。
及川彻和岩泉一刚撕开饭团的包装，眼前就被递过来两个饭盒。
“外婆给你们准备的。”凛久说道。
是外婆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在厨房整理的。
一个装的是水果，虽然种类不少，但是主要还是草莓。一个装的是蛋糕和饼干，当然凛久那边还有一个是外婆为他准备的午餐。
及川彻和岩泉一一人接过来一个饭盒，双眼瞬间变成蛋花眼，脸上满是感动，他们大声说道：“谢谢悠里奶奶！”
“一起吃吧，雪村同学。”岩泉一对一旁的雪村霄开口道。
“嗯！”雪村霄捧着自己的饭盒兴奋的围了上去。
凛久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在那时的心情。
只是觉得从来没这么愉悦过。
是他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感觉…
*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那顿饭吃的太过美好的原因，整个下午凛久都没有完全缓过劲来，等回过神来时，竟然已经放学了。
雪村霄背着包来到他们班门口等他们，三人快速收拾好，和雪村霄一起来到了训练馆。
应该是一年级课不怎么紧张的缘故，他们几个是最早来的。
换好运动鞋，带好护膝护肘后，他们几个把网架好，就准备先热热身，毕竟一会还有比赛。
“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的护膝和雾岛同学的一样。”雪村霄左右看着及川彻和凛久一黑一白的护膝，忍不住感慨道，“我真的好喜欢这种搭配！”
太有个性了！
及川彻盯着凛久的护膝看了一眼，原来和他一样，从初一开始，就这样带着了…
“你们来的这么早？！”
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这个时候也到了。
他们俩看着一旁顶着白毛中间一撮黑挑染，目测身高不到一七五的小不点，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是？”
“你们好，我是即将入部的经理，我叫雪村霄。”雪村霄朝两人挥手。
“啊咧，我还期待会不会来个美女经理呢？”花卷小声嘟囔着，随后又怕雪村霄听到，他轻咳了一声，道：“我叫花卷贵大。”
“松川一静。”
“花卷同学，松川同学，接下来请多指教咯。”
没有过多啰嗦，简单热过身后，及川彻让众人围在一块，开始商量要怎么打这场比赛。
学长们还没来，他们可以提前想想应对方法。
“如果一会六对六的话，应该还会有两个学长加入我们。”岩泉一思索后开口道，“不过也有可能没那么正规。”
“应该是。”及川彻笑着看着周围的大家，“可是大家不觉得我们几个人的位置刚刚好吗？我有绝对的信心认为我们这会赢。”
不仅是对自己有信心，对他们，他也有信心。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讲话，但似乎都默认了及川彻的话没什么问题。
“等等，为什么需要两个人？”雪村霄有些疑惑。
一个人不就够了吗？
在没有自由人的情况下，他们都是可以参与轮换的呀？
“因为雾岛同学是自由人啊。”
“什么？？！”雪村霄吓得直接炸毛了，“雾岛同学你……你是自由人？！”
凛久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
雪村霄一整个天塌下来的表情，他蜷在角落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
他偶像不是天才二传手么？？怎么两年没见就变成自由人了？
谁？谁干的？？
……
“凛久同学，你早上和宫崎前辈对练，有看出来些什么吗？”及川彻看着凛久问道。
凛久表情有些飘忽，毕竟他和宫崎学长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他思考了一下，开口道：“宫崎学长臂展很长，如果在前排对上，超手的可能性很大。还有手腕，他应该是很擅长发带旋转的球。”
凛久微微皱了皱眉，其实还有一点他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觉得那位宫崎学长的左腿好像有伤。
早上他看到很多次宫崎学长发球的时候重心偏右，左腿完全不敢发力。
由于躯体化而导致的下意识的动作，就算想要掩盖也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
这一点，凛久太清楚了。
他不知道是宫崎学长故意瞒着其他人还是其他人都已经知晓了。
他更偏向于前者。
所以，要说吗…凛久自己也不知道。
……
因为早上除了凛久和学长对练之外，其他人都是双双组队练习的，所以大家对球队其他人的情况都不太了解，暂时也做不出什么具体的针对战术，就简单的商量了一下配合问题。
“比赛开始前，我可能要先熟悉一下你们的击球点。”及川彻活动了一下手腕，在一旁拿起排球开口道。
众人没异议，花卷和松川还有岩泉开始和及川彻磨合，凛久走到三人对面，将他们打出来的球一个个都完美的接了起来。
“雾岛同学的防守好厉害。”哪怕昨天看过了，现如今再看也还是觉得很厉害，花卷赞叹道。
但凛久自己知道，还不够…
两年未曾接触过排球的身体虽然对网那边飞过来的排球还有下意识的反应，但瑕疵很多，多到他数不清的那种程度。
以现在这样的自己，是不可能完美的接住牛岛发过来的球的。
练习，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等高二高三的学长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五分钟后的事情了，宫崎佑介是最后一个来的。
“学弟们都热过身了呀，看来都等不及了。”星野航平看着热火朝天的训练室笑着说道。
“早就等不及了。”及川彻眼神透亮，嘴角上扬。
“集合。”
松本悠真和入畑教练一起走进训练馆，雪村霄看到入畑教练后忙走到他跟前打招呼。
“这位是我们新来的一年级经理，跟大家打个招呼吧。”入畑拍了拍雪村霄的肩膀。
“我叫雪村霄，请多多指教。”
训练馆内传来鼓掌欢迎的声音。
入畑教练清了清嗓子，开始安排接下来的训练和比赛事项。
“今天这场队内赛，大家都放开了打，别拘谨。
三局两胜，一局先拿到十五分就算胜。
伊东，早川，你们两个加入一年级那边。
比赛十分钟后开始。”
“是！”
伊东隼斗和早川和辉是二年级的，不过实力都偏弱，个子也不高，没什么上场机会。
及川彻拉着两人询问他们的击球点，然后在这十分钟内稍稍磨合了一下。
比赛即将开始，队员们纷纷就位。
凛久站在场上，在心底询问：
久疏战阵的自己还能适应赛场的节奏么…
……
哨声吹响。
“请多指教！”双方队员互相致意。
凛久双眼紧盯着对面站在发球区的星野学长。
星野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左腿在前，右腿在后，微微屈膝，手臂向后伸展托着排球，动作沉稳而流畅。
是练习了很久才能锻炼出的熟练感，不愧是三年级的学长。
凛久在心底默默计算着他的发力点和可能的击球方向，大脑飞速运转。
在星野击球的瞬间，凭借积累的经验，凛久立刻判断出这是一记跳飘球。
他迅速调整自己的脚步，不断调整自己的位置，预判球的落点。
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他精准地移动到了最佳位置，迅速下蹲，伸出双臂，用标准的接球姿势将球垫起。
球稳稳地弹起，飞向及川彻的位置。
及川彻连位置都不用变，站在原地迅速起跳，一个漂亮的二传，将球恰到好处地送到岩泉一进攻位置。
岩泉一自然不会辜负这么完美的一传和托球。
他高高跃起，肌肉紧绷，手臂挥舞间带着千钧之力，将排球如炮弹般狠狠砸向对方场地。
无接触得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折痕，炽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