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故事之西城迷局》杜可风

3、第二章

　　雾里初见翌日清晨，西环码头笼罩在一片薄雾中，晨风夹着海腥味，吹拂着停泊在岸边的老旧渔船。街上的店铺刚刚开门，门口摆着几筐新鲜的鱼虾，老板熟练地把一块块冰块敲碎，铺在鱼身上。
　　余文川站在路边，点燃了一支烟，目光落在雾气中的海面上，若有所思。昨晚罗伯安的话仍在耳边回响，像是一道解不开的谜题。
　　"文川？"
　　身后传来轻柔的声音，熟悉而又遥远。文川回头，一时间有些恍惚。杜婉青正站在不远处，穿着浅蓝色的旗袍，长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她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婉青？"文川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真的是你。"
　　"是我，好久不见。"婉青走近一步，声音温柔如昔，却多了一丝隐隐的距离感。
　　"是啊，好久不见。"文川将烟头掐灭，故作轻松地问："怎么会在这儿？""路过，随便走走，看看以前的地方。"婉青低头，轻轻理了理袖口，语气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文川沉默片刻，眼神掠过她的脸庞，仿佛想从中寻找曾经的影子。然而，眼前的婉青与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已大不相同。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带走了几分天真，却增添了几分沉静与韧性。"变化挺大的吧？"文川笑了笑，指了指四周的街道，"以前这里可没这么多商铺。"
　　"是啊。"婉青点头，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似乎在寻找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风，夹杂着街头小贩的吆喝声。两人并肩走了一小段路，谁都没有再开口，仿佛害怕打破这短暂的宁静。
　　"阿川，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婉青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怀旧的笑意。
　　文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记得，在图书馆。你把《唐诗三百首》借给了我，还说随便看看。"
　　婉青轻轻笑了，眼中透着一丝温暖："后来你还真看完了，真不像你的风格。""我那时候也不懂诗，不过为了找机会多见你，只能装得像样点。"文川调侃道，语气中多了几分自嘲。
　　婉青低头笑了笑，抬起头时，眼中却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
　　"阿川，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她轻声说道。
　　"羡慕我？"文川一愣，"羡慕我什么？""羡慕你还能像以前那样自在。"婉青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我却再也回不去了。"
　　文川正要开口，婉青却已转身，朝前方走去。
　　"改天一起喝杯茶吧。"她回头微微一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文川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他想追上去问个明白，却又强迫自己站在原地。
　　薄雾渐渐散去，杜婉青的身影也随之隐没在街头的光影中，仿佛一场不愿醒来的旧梦。让人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