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故事之西城迷局》杜可风

1、引子 引子

　　引子
　　1971年的香港，残阳像一把染血的刀，缓缓划破西环码头的天空，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腥咸味。风卷着纸屑和尘土，穿过狭窄的小巷，将旧楼外墙上褪色的电影海报吹得猎猎作响。
　　余文川站在街边，脚边摆着一篮白萝卜。他低着头，短秤在手中微微晃动，仿佛等待着什么，或者等待着无可期待的未来。
　　石板路湿滑，天光微暗，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像一群无声的影子。他的目光掠过街角，落在天际线尽头的码头上，内心却是一片死寂。几年前，父亲的尸体就是从那里被捞起，胸口缠绕着海藻，面孔模糊不清。自那天起，码头成了他的噩梦。
　　“阿川，跑！”
　　突如其来的喊声如惊雷般炸响，刺破沉寂。
　　文川抬头，只见罗伯安从巷口狂奔而来，汗水混着血迹，眼中燃着疯狂的光。罗伯安一把扯住文川的手臂，拉着他冲进小巷深处，脚步在湿滑的石板路上撞出急促的回响。
　　“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罗伯安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狂喜，像是从地狱中逃出生天的罪人。
　　文川跟着他狂奔，脚步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身后的街道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仿佛正一步步走入深渊。
　　“阿安，这次惹了谁？”文川一边跑，一边喘着气问。
　　罗伯安咧嘴一笑：“不过是几个不长眼的混蛋罢了，看我不顺眼。”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刀刃碰撞的刺耳声响。文川心头一紧，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几个黑影正迅速逼近，刀光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场无声的死神追逐。
　　“这里！”罗伯安突然停下，掏出一根铁丝，三两下撬开一扇铁门，示意文川进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屋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四周堆满了破旧的木箱。
　　文川刚想开口，门外便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随即，铁门被猛地踢开。
　　“阿安，你果然在这里。”门口站着一个刀疤脸的男人，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刀疤男缓缓走近，手中的刀在光线下反射着寒光：“你跑得倒快，但你知道的，香港就这么大。”
　　罗伯安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眼里透出一丝讥诮：“阿祥，大家混口饭吃，至于这么认真？”
　　阿祥冷笑：“混口饭吃？那你是不是要把我今晚的饭钱一起混了？”
　　空气瞬间凝固。文川心跳如鼓，手指微微发凉。他感到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脱身。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喊：“警察！不许动！”
　　外面的喊声像刀割在耳边。阿祥的眼神一沉，转身逃得毫不犹豫，带着杀气而来，却狼狈而去。
　　文川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回头看向罗伯安：“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罗伯安却只是笑，拍拍他的肩膀：“阿川，记住，在香港，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