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买药 “还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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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前的最后一次大考，如约而至。
早上起床的时候柳湘就觉得肚子不舒服，去卫生间的时候果然被证实了，蔡霞看着面色苍白的柳湘十分心疼，有一瞬间她甚至想别考了，就让孩子在家休息吧。
“我喝点热红糖水贴个暖宝宝，缓缓就好了妈，你别担心。”柳湘撑着说。
蔡霞今早也起迟了没有来得及给柳湘做早饭，她想着柳湘下了早自习亲自去送，但被柳湘拒绝了，蔡霞无奈地摇摇头，嘱咐道：“好吧，今儿就在学校吃，要是到了学校还是不舒服，随时给妈打电话，妈过去接你。”
“好。”
班里早自习还是没有省去，班主任董晋还是不放心再次嘱托了这次考试的重要性，可是柳湘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双手抱着肚子蜷缩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怎么这么倒霉，以往都不疼的，怎么这次考试了反而这么疼。
那一刻柳湘觉得天都塌了。
林殊看着面色惨白的柳湘感到十分心疼，她翻着自己的包没有带药也没有带任何可以缓解的东西，只翻出了几颗奶糖，她悄悄撕开包装纸，喂给柳湘。
林殊在柳湘背后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背，试图缓解柳湘的不适。
柳湘的指尖不自觉的颤抖，她下意识地用力按压自己的小腹，缓解坠痛。含着糖，柳湘把自己的保温杯打开，也顾不上烫了直接大口往嘴里灌。
热水大约是有效的，缓解了大部分不适，但仍然有些酸胀。
她俩的动静不算很大，但是易江还是敏锐地发觉了。
尽管看不见柳湘的表情，但从背后看，也能判断出柳湘她身体不舒服。
早自习终于结束了，林殊陪着柳湘，让王乐凯和左右帮忙带饭。
王乐凯忍不住好奇地问：“柳湘她怎么了？怎么看着这么严重？”
“闭嘴吧你，女孩子不舒服你们男生怎么会懂，快去帮我们抢饭一会儿食堂人多了。”林殊无奈，王乐凯真是个直男。
左右路过柳湘桌边的时候，只看到了柳湘的后脑勺，但被柳湘拧开的保温杯此时冒着热气，他想到没想，抓起柳湘的杯子去隔壁活动室饮水机那边灌满了一杯热水，放到了柳湘的桌边。
左右嘱咐道：“柳湘，我帮你接满热水了，你趁热喝。”
柳湘扭头对上左右的视线：“谢谢。”
左右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王乐凯拦住了他：“好了，只喝热水那哪行，走走走，抓紧给二位买饭去。”
王乐凯推搡着左右出了门，以至于左右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询问柳湘。
林殊从抽屉里找到一个塑料水杯想着可以灌一些热水，给柳湘暖暖肚子。
林殊在活动室接好水准备回座位，却遇到了在门口迎面朝她走来的易江。
易江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柳湘她怎么了？不舒服？”
林殊有一秒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但后来又发现不是，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呆滞了好多秒，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噢，你说小湘啊……她……”
林殊把水杯拧紧，犹豫了会儿：“就……你知道，女生嘛每个月都要经历的生理期，以前她都不疼的，这次可能是着凉了，总之，唉，算了感觉你们男生也不会懂。”
“知道了。”易江知道了答案有些松了口气，但也提着心，最后他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就走了。
留下了原地发呆的林殊，林殊纳闷：这数学学霸看来和我家小湘关系不错啊，都主动关心了。
食堂里满满当当都是排队的人群，王乐凯左右望着长长的队伍只能等候。
左右有些不放心，对王乐凯说道：“你在这儿排，我去医务室问问有没有什么药能缓解柳湘的不适，你排完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
“唉，兄弟你。”王乐凯话还没说完，左右已经跑向了餐厅门口。
医务室内，校医十分纳闷地看着眼前的小伙子，没想到一个男生会直接问：“有没有缓解女生生理期不适的药？”
“有的，那个女生之前吃过类似的药吗？”校医问道。
易江心里没底，但还是尽量还原：“之前没怎么疼过，这次，这次比较严重。”
“哦，那就是可能第一次吃，用这个吧。”校医拿出一盒布洛芬递给易江：“随餐，或者饭后吃吧，要是还是疼得厉害光吃药可不行，要去医院进一步检查才好。”
易江抓起药盒，匆忙结账：“好，知道了，谢谢。”
校医秉持着职业操守没有多说什么，其实内心已经脑补了一出青春爱情戏码。
易江从校医室离开，跑来的左右擦肩而过，易江瞟了一眼，就立马赶回教室了。
此时的他，并没有去餐厅吃早饭的打算，他只想尽快把这盒药送达需要它的人的手中。
校医无聊地整理着药柜，没想到又来了一个男生，开口便是：“有没有缓解女生不舒服的药？”
这下给校医整懵了，但同时校医又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好家伙，这居然还是连续剧？
“这位同学，麻烦你具体说说那位女生是哪里不舒服，如果你不清楚还是把本人带来比较好。”校医尽量保持着一位合格的医生形象。
“她不舒服来不了，我看她一直捂着肚子。”左右现在特别后悔，怎么就没有问清楚就直接跑来了，“医生，我同学她就是一直趴在桌子上，应该是肚子疼。”
“会不会是胃疼？还是生理期疼痛？”校医很少这么直白，但刚才一位男生确实买了缓解生理期的药。
左右仔细想了想林殊说的话：“你们男生怎么会懂？”
那应该没错了，不是单纯胃疼，而是女生生理期，于是他说道：“生理期，应该是生理期疼痛。”
“哦，弄清楚就好。”校医再次找出一盒布洛芬递给左右，“怎么今天这么多男孩来帮女生买药，刚才也有个男生买这个药。”
“也？”左右纳闷，但刚才他好像看见了自己班的易江刚从这里出去，只不过他急着买药并没有打招呼，但也不重要了，现下最重要的是把药给柳湘。
活动室里，柳湘怀里揣着林殊用塑料瓶自制的“热水袋”，吃着王乐凯刚买回来的热包子喝着热豆浆。
柳湘一只手静静地吃着早饭，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王乐凯林殊两个人在她的后面“不太安分”地吃着早饭，还有左右的份被放在一边。
和王乐凯闹了一会儿，林殊对柳湘说：“小湘，王乐凯说左右帮你去买药了，一会儿应该就来了。”
林殊凑近，不让王乐凯听见，又对柳湘说：“那个数学学霸今早还问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就告诉他了。”
一开始没什么表情的柳湘，听到这句话立马睁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殊：“他也知道了？”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林殊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易江径直朝柳湘这边走来，放下药盒：“吃完饭，吃这个药。”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放下药，易江就离开了活动室。
王乐凯嘴里的包子停止了咀嚼，柳湘、林殊只看着易江离去的身影，三个人都觉得不可置信。
“我去。”林殊盯着塑料袋，拆开后发现是布洛芬，“小湘，你和数学学霸都这么熟了？这数学学霸人可真好，简直是做好事不留名啊。”
柳湘盯着药盒，下意识地说：“是啊，他是个好人。”
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何止是买药，柳湘想如果她告诉林殊，自己还吃了易江亲自做的饭，一起给他过了生日，林殊只怕更觉惊讶。
柳湘那个时候没有继续说下去，她选择私藏这份善意。
王乐凯无奈地摇摇头：兄弟你，又慢了一步啊。
左右便在这个时候赶来，他把药递给林殊：“是这个药吗？”
“是啊。”林殊看着两盒一模一样的布洛芬，“左右你来晚了，小湘她都吃完了，是那个数学学霸买的。”
林殊只是陈述事实，可在王乐凯听来，无异于在兄弟心头插了一把刀，于是他缓和道：“没事儿，这药都留着呗，以备不时之需，你说是吧柳湘？”
“是的，谢谢你左右，你快吃早饭吧，趁热吃。”柳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的。”左右点点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落寞。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提醒学生们要陆续进入考场。
上次柳湘、易江只差了一个名次，这次他们理所当然在同一个考场，坐着前后排。
柳湘落座的时候，易江已经坐在了她的前桌，这是他们俩除教室之外，在学校最近的距离。
听到身后的动静，易江回头：“吃药了吗？”
“吃过了。”
“还疼吗？”
“不疼了。”
初升的暖阳毫不吝啬地泼洒着它的光辉，阳光穿透玻璃，夹杂着室内的暖气，成为天然有效的加热器。
只是简短的问询，可是柳湘却感受到了名为易江的饱含的暖意，易江回头的那一刻，目光就没有从柳湘身上移开，柳湘也是，视线中只有易江，背景也成了虚焦。
“好好考。”这是开考前易江说的最后一句话。
柳湘笑着点点头：“好。”
要好好考，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约定了一起朝B市努力，一起进步，更因为那一刻他们希望未来也有彼此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买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