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不安 柳湘几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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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事情总是那么突然，如果不是你的错，就不要道歉。
柳湘回到家里，家里没有任何变化，爸妈应该还在睡觉。她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卧室。
柳湘先把这一大袋子东西塞到了自己的衣柜里，她决定有空了再慢慢拆。给自己的生活保留一些惊喜。
柳湘快速地穿好了衣服，她用手机给妈妈编辑了一条短信：
妈妈，和同学出去看个电影，很快回来。
柳湘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妈妈醒来后大概率会电话轰炸自己，但先出去了再说吧。
相比刚才跑下去的不安和震惊，此时的柳湘心情更愉悦，有种莫名的悸动。
柳湘跑到保卫室，举起手准备打招呼，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甚至很干净，因为地面是刚刚拖过的样子，她踩进去的时候还有显眼的黑色脚印。
她又将周围的地方都跑了一遍，始终没有看见易江，总不能大冬天的在和自己玩捉迷藏吧她想。
跑得有些累了，柳湘丧气地蹲在小区马路边的石墩子旁边，掏出手机给易江发消息，可是他没回。
正当柳湘以为易江要爽约的时候，他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了，站在了柳湘的面前。
易江温柔地说：“抱歉，刚刚去找了网约车，这个路口司机不好找我去接了他一下。”
柳湘顺着易江身后的方向望过去，马路上确实多了一辆网约车，那一瞬间她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失而复得轻松与侥幸。
“走吧。”易江朝柳湘伸出手像是要帮她起身，他面色看上去还是有些疲惫，但仍然温柔地说，“上车，车上暖和。”
柳湘伸出了自己的手，碰到了那双她一直觉得长得很秀气很好看的手，借着力起身。
刚坐上车易江的电话就响了，只不过他没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柳湘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司机师傅大约是等着急了，有些不耐烦地喊：“系好安全带！”
算了，凶就凶吧，反正不差你这一个不温柔的。
柳湘那边的安全带有些紧不太容易拉动，易江注意到后往柳湘那边靠近，他的半个身子几乎都覆了过来，呼吸贴的极近，柳湘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很长，鼻梁不是那种富有攻击性的挺拔而是很柔和的高耸，柳湘再次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来自易江身上的清爽的味道。
易江费了一点功夫，终于把安全带拽了出来，柳湘接了过来有些不自在低头说：“可，可以了，我自己来，谢谢。”
易江似乎明白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柳湘低头的样子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易江猜测大约是车里暖气太足了吧，和之前一样。
说实话电影院的距离是不远的，不到十分钟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还是之前和林殊他们常来的这一家，也是那次被易江撞到的地方。
易江在机器那边自助取票，柳湘在他身后等着，她不禁感叹时间真是牛得不行的东西，上次还不对付的两个人，这次都能“单刀赴会”了。
易江回头看到柳湘傻笑的样子，他明知故问地问道：“傻笑什么？”
“笑上次在这碰见你，你撞到我，我还很生气，短短几个月我们都一起来看了。”柳湘解释道。
柳湘笑着回答，但她发现易江的脸上有一丝短暂的失神，但又很快调整了回来。
“那关系有没有变好一点？”易江很少这么直接，但此时他却像邀功一样盯着对方，期待对方的回答，为此他还特意强调，“我们的关系。”
“有啊！”柳湘诚实地说。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她和易江的关系确实在变好，事实的确如此，辩无可辩。
柳湘突然说：“你坐那儿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吃的。”
说看电影，柳湘其实是想还个人情，但对方下手太快已经订好了票，柳湘觉得势必要得到下一次付钱的机会。
于是尽管只有两个人，柳湘还是买了影院里最贵的那个套餐，吃不完就让他带回去吧，柳湘想着。
她正要付钱，易江却突然拦住了她，对售货员说：“来个小份的就行，太多我们吃不完。”
“哎，别！”
柳湘正要拦，易江温柔地解释：“知道你想请客但不要浪费，小份的就行，听话。”
“听话”，像极了大人的发号施令，在这样两个字面前柳湘选择服从。
不是周六日但电影院的人属实也不少，他们俩只买到了倒数第二排的票，有一种纵观全局但无人发觉的神秘感。
电影院的灯光刚刚灭下，易江的手机屏幕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这次柳湘看见了，上面显示：妈妈。
易江转头示意要出去接个电话，柳湘点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柳湘的错觉，易江在接到自己妈妈的电话时又浮现了那个僵硬疲惫的面色，连带着他下楼梯的背影都显得格外匆忙，和今天刚看见他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电影一直放着，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在第四十分钟的时候，柳湘的手机屏亮了：
易江：抱歉，家里有点急事，必须得回去。
柳湘不得不承认她是失望的，一盆冷水浇满头顶的寒冷的失望。
虽然不开心但隐隐约约的柳湘还是有些不安，结合易江今天突然来找自己，这种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她连忙拿起手机开始敲：
没事。是不是你家里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易江很快回了：没事。
柳湘那时选择相信，但接下来的几天完全剥夺了她的相信。
她和易江的联系就停留在了那一刻，从那以后易江完全没来上学，整个人如同消失了一般。
柳湘不自觉地往那张仅仅是一米之隔的位置上瞟了又瞟，盯了又盯。桌子上没有任何主人使用的痕迹，散落的试卷把窄小的桌面几乎要完全吞噬。
这天大课间，终于柳湘忍不住了，也不知道他的同桌王彬为什么不帮他整理一下桌面，她有些烦闷地走到易江的位置上开始整理，一句话没说。
像这张桌子原本的主人那样，只做自己的事情，很少说话，不声张。
王彬原本在睡觉，听到旁边人的动静以为是易江回来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赫然发现是柳湘！她在收拾易江的桌子！
王彬有一丝惊讶更多的还是尴尬，显着他这个同桌特别不靠谱，虽然他本来也不怎么靠谱。
但他在这几分钟的间隙还是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王彬终于清醒了，他开始和柳湘搭话：“哎？柳湘你咋过来了，你放那里吧，我来我来。”
柳湘没吭声，只是继续叠着试卷，王彬在一旁帮忙一起叠着，快叠完的时候柳湘才和他说话：“再不收拾一下，这试卷都要溢到我们那边了！他好歹也是你同桌，你也帮衬着点吧。”
王彬只当柳湘真的是怕试卷掉落的到处都是影响到她们那边，还有些不好意思：“啊？这！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真不知道，不好意思啊。”
其实王彬本人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妥，他作为一个男生散漫惯了，他自己的试卷也是胡乱塞做一团，他对易江本人更是没意见。
但这下看来为了同学团结，还是得帮着自己同桌收拾啊，要不要干脆再帮他抄一份作业？
王彬正在犹豫着，柳湘却已经把一张纸递给了他：“这是前几天的作业内容我帮他写好了，要是他还没回来我再帮忙记。”
“不用了。”王彬这下哪里还好意思，毕竟自己才是正牌同桌啊，他挠了挠自己的头，用很正经的声音说：“我来记，我来就行，你放心。”
“嗯。”柳湘口头答应了。
王彬不自觉地犯了个嘀咕：“也不知道易江这小子遇上什么事了，平日里就属他爱学习，这小子现在连学都不上了，唉。”
柳湘没抬头，手指放在最后几张试卷上叠着，声音闷闷地：“不知道…只希望他没事。”
其实柳湘心里越来越不放心。
要不晚上再给他发个消息？老董肯定知道吧？但是也没说，所有老师都没提，好像其他人都默认有没有这个人都无所谓一样。
柳湘还是照常上课、照常吃饭、照常有着自己的朋友圈，毕竟学业压力真的不轻，没法让她松懈。
只是偶尔的时候会有些烦躁。
数学课上，一道不复杂的几何题目被她圈了又圈，擦了又擦，她小声烦闷道：“啧，这数学真难！”
晚上和王叶、李萍萍在食堂吃饭时，王叶讲了一个很好玩的笑话，逗得萍萍捧腹大笑，她却失了神，试图把自己餐盘里的排骨夹给王叶来缓解尴尬。
左右还是会主动给柳湘讲数学题，左右这人讲题的时候第一句永远是：“这题简单！你看啊…”
并且格外注意互动，却经常会偏题，柳湘居然更偏题，丝毫没有听进去。
“懂了吗？柳湘？”左右有些敏锐地看着柳湘，发现对方有些心不在焉，以为是自己讲得不够透彻，“要不再讲个类似的？”
“不用了，懂了。”柳湘把自己的试卷拿了回来。
她的眼神又落到了旁边，好像那家伙讲题永远是安静的，柳湘在心里想。
好像没有人发现柳湘的不对劲，又或者柳湘尽量装得很正常若无其事。
但柳湘应该意识到了，自己对易江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了，这个人即使不在也在牵动着自己的情绪。
已经是第五天了，柳湘白天去英语老师办公室时，隐约听见了一些关键字。
王老师：“挺严重的听说…一直在医院…”
李老师：“不知道怎么搞的…”
娟子声音也有些低沉：“哎，男同学也是不容易…”
透过门，柳湘隐约觉得老师们在讨论的是易江。
“咚咚——”
“进。”娟子用清脆明亮的声音喊道。
“老师这是您让我回忆的英语竞赛题目，我觉得印象深刻的都在这里了。”柳湘把自己的笔记递给了娟子。
娟子翻看着表情十分满意，夸赞地说：“不错！真细致啊柳湘，感觉你这次肯定又能取得一个好成绩！”
娟子还把柳湘的笔记传阅给了在座的其他老师，老师们也是很给面子的赞不绝口：“做得真好啊！去哪找这么好的学生！”
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被夸还有些不适应，柳湘不自然地说：“谢谢老师！”
柳湘那时其实很想问问她们在讨论的那个不容易的男同学是不是易江，但自己毕竟只是个学生，好像除了学习其他的事情都会被看作不务正业。
于是她默默离开了办公室，如果可以的话，自己总会知道的。
一周过去了，这天晚上放学的时候，柳湘照常和王叶李萍萍三个人走着，她们有说有笑，在大门口分别后，柳湘看到了妈妈正在和自己招手。
但同时，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口罩的男生逆着人群往学校里面走。
太显眼了又很熟悉，至少对于她来说。
柳湘迅速跑到妈妈面前把书包递给了她，然后说：“妈妈，我突然想起来教室有张试卷没拿，我回去拿一下，很快回来！”
“哎，你这孩子！慢点跑啊！”蔡霞叹了口气，天气冷她先回车上等柳湘。
柳湘逆着人群追了上去，那人走路的脚步很快，只是没一会儿的工夫就走到了教学楼楼下。
柳湘更加确定了，就是他，就是易江。
她跑得愈发快，夜里寒风很冷，但那一刻肾上腺素飙升在体内翻滚的感觉彻底暖化了她。
下一秒，柳湘抓住了那个熟悉的人。
眼神在此刻得到交汇，黑暗中借着光亮，二人好像在彼此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柳湘抓住了易江的右胳膊，易江条件反射地躲了回去，但柳湘的眼神在此刻格外的敏锐，她看到了易江的手虽然藏在口袋里，但羽绒服口袋的边缘还是露出了一圈可疑的白色纱布。
柳湘眼神陡然瞪大，声音很大几乎是在质问：“你受伤了！”
柳湘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群的注意，无数目光向他们投来，易江用另一只手拉着柳湘去了楼道的杂物间。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