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李成歌，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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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迢将他的笑看在眼底。
事到如今，这人是不是依旧觉得耍自己很好玩？
甚至是凭他的年纪玩弄他，这是一件很值得引以为傲的事情？
许迢来到他面前，“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李成歌，又或许我是应该叫你前朝余孽！”
对于这个结果，李成歌并没有感到意外。倒是七栖猛地回头看他，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他们或许在这件事上做的真的很好，差点就连他自己也被骗了，只可惜这个破绽是他们的少主亲自送给他的。
那日许迢从陈府回来，来到李成歌所在的厢房，除了察觉到他的病是他故意拖延，还有……
当时李成歌双目盯着洒落在窗外的汤药，嘴角微微扬起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漠，指尖也在那时深深的抓着木窗，仿佛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副模样，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童该有的。
脑海中，李成歌在他眼中那副乖巧听话的形象轰然崩塌，他开始回忆自他们初遇以来的种种。
这么一回想，果不其然一切不对劲就都有了解释。
身子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地，周遭泛起一股诡异的寒风，随着喉间微紧，指尖不自觉攥紧，回过神来后，才惊觉掌心早已经被冷汗侵袭。
现在的他像极了藏在暗处的狼，随时都会亮出獠牙，对着许迢狠狠地来上一击。
那种身处黑夜的不安，伴随着夜间的寒风，彻底触及了许迢的内心。
向来都是他许迢占据上风。
现如今倒是阴沟里翻船。
待到冷静下来。
一个如此年岁的孩子，千方百计的接近他，要和他扯上关系。他自诩自己不过是一介江湖人士，没什么可图谋的。
但若是将他的身份换上一换，韦氏公子，其兄当朝左相，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他虽多年不曾与京都有过联系，与韦氏的联系只存在于兄长。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他的阴谋达成。
还有就是他许迢讨厌这种感觉！
那一日，他几乎是强压着心底的愤怒，任凭紧攥的拳头如何吱吱作响，面上都是云淡风轻。
趁着他不注意的工夫，快步来到韦珞的厢房。待到韦珞从外面归来后，许迢毫不犹豫的将他的疑惑告知兄长。
韦珞在听闻后，并未急于表态，而是依旧继续着手中的动作，不多时一盏清香四溢的茶水就被推到了他面前。“尝尝，新得的。”
许迢半分也喝不下，满脑子都是李成歌。
韦珞语气清淡如常，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承安，无需多虑。凡事有兄长在。”
许迢：“可是……”
韦珞：“他既然千方百计的将主意打到了你头上，无非是看上我们韦氏，想借用我们韦氏在朝廷的势力，无论他们想达到的是哪种目的，在目的达到之前，还不至于撕破脸。说不定还会有意外之喜呢！”
意外之喜？
许迢倒是一瞬间明白了兄长话里的意思。
恰逢此时，未离拿着下人送来的情报出现在他们面前，“主子，公子，最新秘报。”
许迢自然而然的接过，上面只有一句话：府中小公子李成歌乃前朝余孽。
又是轰的一声，许迢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敢想若是自己未曾发现，究竟会酿成多大的后果。
韦氏百年世家，一旦被冠上了与前朝余孽纠缠不清的帽子。要不了多久，鲜血将会染红每一块见证过韦氏辉煌的砖瓦。
届时他又有何脸面，面对九泉之下早逝的父亲母亲！
迟疑过后，许迢将手中的东西递给韦珞。韦珞只是看了一眼，一声轻笑随后将信纸扔到火炉中焚毁。
未离：“属下已经差人将人证保护起来，不日便会抵达洛央城，主子和公子可要见上一见？”
韦珞：“不必！剩下的你知道怎么做。”
未离：“是。”
许迢看向韦珞，“哥，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李成歌有问题的？”
韦珞：“没有察觉到，不过是按照惯例调查罢了。承安，哥必须要保证你的安全。”
许迢听着他的解释，低下头。
之后，就此事韦珞询问他的意见，“关于李成歌你打算如何做？需要什么，只管吩咐未离。”
许迢想了许久，最终决定。“既然他们还未察觉到风声，那于我们而言不乏为一个机会，若是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以绝后患最好，若是不能希望不要因此牵连到兄长。”
只可惜，这盘棋尚未下完，韦珞便因为京都之事匆匆回京。
而他也顺利接过这盘棋局的控制权。
现如今看着眼前的李成歌，脑海中浮现关于两人的记忆到最后只是他的算计。
李成歌没有解释，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随着时间流逝，许迢给他的时间也到了。
当即吩咐：“带他下去吧！暂且关押，等候发落。”
“是。”
李成歌主仆两人就这样被押解到了院中的柴房，由众人看押。
待到夜深人静，窗外亮着烛光，依靠在角落里的七栖终究是未曾忍住开口说道：“少主，咱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万一许迢他们真的把我们交给朝廷的那些人，迎接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好在属下来潜入此地前，与守在外面的七栖等人提前打好了招呼，若是一日内未曾收到咱们的消息，他们便会行动。到时候，咱们就有救了。”
李成歌看向七栖，“那些人可都是韦珞身边的高手。”
“那又怎么了，咱们的人不比他们差。”七栖脱口而出的反驳道。在意识到李成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立刻低下了头。
李成歌：“这也就意味着许迢身后，支持他的还有官府的人。现如今虽说韦珞深陷朝廷斗争，自顾不暇，但这并不代表韦氏会因此倒台。”
七栖抬头看向他，“少主是不是已经想好，要如何做？”
李成歌：“这件事已经全权交于文枢，咱们要做的便是等。”
等一个好时机。
与此同时，韦珞等人刚抵达京都，便一头扎进了书房。
未离突然想起，当时许迢差人送到京都的东西，或许这是一个契机。在迫不及待的将东西呈到主子面前后，韦珞只是看了一眼，就下了定论。“这东西留着只会是个祸患，帮不了我们什么。”
未离不明白，许多人冒着生命危险带出来的东西，难道就什么都不值吗？
韦珞：“这个或许有用，能证明梁槐在朝中结党营私，打压异己，可你别忘了现如今陛下年幼，梁槐遵循先帝遗命辅佐朝政，朝中的许多老臣都是当年跟随着先帝和梁槐一起打天下的人，而我们韦氏算是后来者，换句话来说，梁槐即便再不好，在这些人心底到底是有一份情谊在。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这些人态度早也已经说明他们不愿意与梁槐撕破脸。再者，现在的形势，于我们而言太不利，这个时候将一切矛盾果断指向梁槐，很难不会被他利用，再给我们扣上一顶更大的帽子。”
未离：“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
韦珞：“做！为什么不做，梁槐不是让刑部和大理寺联手调查此事吗？这种程度还不够，远远不够，我要将大半个朝堂上的官员都扯进来，我会即刻手书一份奏章，请求三司会审。另外，我记得张尚书有一子，是他与早亡发妻柳氏所生，现如今在朝官任五品。柳氏是先皇幼年帝安亲王的表妹，听说两人自幼关系就很不错。”
未离顿时就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听说当年柳氏差一点就与当年身为皇子的安亲王议亲，只可惜当年这件事太祖皇帝并未点头，之后柳氏一族落败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先皇登基后，因对当年柳氏一族心生愧疚又在安亲王的恳求下，有意提拔了柳氏的夫君。若无当年之事，何来的张尚书。”
韦珞：“安亲王虽是不理朝政多年，可我听说他和同为太祖皇帝后代的这些皇亲国戚关系匪浅啊。若是我们将此人扯进来，身为其父的张尚书，沉默多年的安亲王，怎可无动于衷。不仅如此，我还要再添上一把火，让他们知道，一旦我韦氏出事，他们的下场未必就比我们好上多少。”
未离遵命：“是，属下现在就差人去办。”
韦珞又突然间想起，“李成歌那些人若真是奔着与我们韦氏合作目的来的，现如今我韦氏深陷风波，他们未必不会袖手旁观。放眼整个朝廷只有我们韦氏才是他们眼中的最佳人选，其他的就昔年的那些国仇家恨，血海深仇而言，那些人恨不得直接啖汝之肉，饮汝之血。”
未离看向韦珞，话语被卡在喉咙中，上下为难。
韦珞看穿他：“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但现在他们还有用，这人啊！说不定就在京城的哪个角落，偷偷盯着我们，伺机而动。看好他们，说不定能帮上承安。”
承安两个字刚落下，只见走入书房的那人瞳孔一惊，倒是许多年未曾听到这个名字。
未离看到来人上前行礼，“见过老家主。”
韦珞上前：“见过父亲。”
韦斋目光扫过周遭，最终落在韦珞身上问道：“此番可曾见到承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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