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不必按照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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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呆呆的抬头看着韦珞，随后目光移向他身边站着的未离，视线下移间，“不、不知道，小的真的不知道，还请左相大人明鉴，小的出身卑贱，对于此事那都是各位大人之间的事情，我真的毫不知情……一切都只是奉命行事……”
此时，那人明显的感觉到有一道黑影不断靠近，遮挡了眼前的光亮，恐惧迫使他在那一刻腰肢更低了几分。
韦珞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脚步，那时他听见了明显的一声长叹。像极了他生命就此了结的讯号，他心底一紧。
果然，等到韦珞的视线看向未离时，知晓其意思的未离，已经示意下属将他这个碍眼的人弄走。
偌大的前厅，顿时只剩下他们主仆两人。
未离来到韦珞身侧，“主子，看那人的样子应该是真的不清楚，此事我们若想知道答案，只怕还要为此好好的花上一番功夫。”
韦珞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原因，一个微不足道的下人怎么会知道此等机密的事情？
他只是害怕。
害怕梁槐先下手为强，而他落于下风。
若是以前也就罢了，可是此事事关承安……
他便一下子为此失去了理智。
韦珞迈步来到主位，身子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细长白皙的手指揉着烦躁的眉心。过了良久，伴随着一声长叹，道：“罢了，再想办法，你让下面的人多上点心，此类事情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是。”未离看着主子的模样，心底很不是滋味。想要规劝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决定悄然退出厢房，给主子一份安宁。
房门刚关上，转个身的工夫，倒是撞上了底下着急忙慌的下属。
“着急忙慌的，有没有正形！”
下属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而后迅速地下头，“属下知错，还请大人见谅，不知主子他……”
未离：“说！”
下属凑近了说，“是公子。”
原本还面露平静的未离，瞬间警觉。
还真是一波未平又起。
又是一日，夜幕降临。
距离韦珞一行人落脚洛央城已经过了月余，京都崔速归的信一封封传来，宛若石沉大海，迟迟得不到回应。
今日也不曾例外，韦珞按照惯例拿到了京都的书信。他扫了一眼，连同信封一起扔进了香炉，没一会儿的功夫，香炉中燃起一簇火苗。
韦珞则是来到书案前，翻看着许迢前几日落在他这里解闷的话本。
一连几日都是这般。
未离几经犹豫，还是决定规劝一二。“主子，这已经是京都这个月送来的第十封信了，再不回去只怕是说不过去……”
韦珞不以为意，“我是得了恩准外出祭祖，这山高路远为此耽误几日也未尝不可。”
“可是……”
主子回乡祭祖的地方与现在身处的洛央城，那可是截然相反的存在。
虽然表面功夫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可他可是得到消息，此番就连族中深居简出的长辈都知道了。再说他们在洛央城内，也并非低调行事。再这样，回到京都免不了一顿责罚。若是再传到那些不长眼的御史耳朵里，说不定又是一番风雨。
韦珞完全不顾他的这些考量，只是捧着书卷感叹：“怪不得承安在外多年不愿归家，在外面的人世间的确精彩，这话本亦是如此。”
“主子！”
韦珞：“关于这一点我说的可是真的，你看这话本若是放在府中，可是犯了大忌，要被罚跪祠堂的存在。”
未离迈着步子走近，“主子，你明明知道属下说的不是这个，而是……”
韦珞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一股宛若阴雨降临前的阴霾。
未离尚未说完的话，就这样被硬生生打断，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主子，属下知错。只是即便主子责罚，有些话属下还是要说。”
韦珞放下了手中的话本，一声叹息：“未离你应该知道，承安不愿意跟我们走，他要继续他的江湖，而我们一旦踏入那座城，或许此生除非家族落败，再无可能如今日这般自由自在，随性而为，更何况我们兄弟他日洛央城一别，再见或许不知何年何月……”
他不希望分别的那一日到来的如此快。
未离见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韦珞借机吩咐，“五日内，京都若是再送书信前来，不必按照规矩送到我面前，直接烧了就是。”
未离：“是。”
许迢此刻正站在门外，听着厢房内响起的话语声，心底很不是滋味。今夜，他刚听到京都传来书信的消息，生怕出了什么事情的他，迅速赶了过来，却不曾竟意外听到这样的话语。
原来，这并不是兄长第一次收到京都的书信。
原来兄长为了自己，不惜违抗家族。
兄长真的做到了一直护着他。
而他……
他杵在原地，丝毫未曾注意到自己的身影早已经被房内的烛光彻底暴露，身影映照在精致的雕花木窗上，却迟迟未有下一步。
韦珞笑着摇了摇头，“你先下去吧！让承安进来，小心着了风寒。”
“是。”未离退了出去。
许迢走进厢房，还不曾说些什么，韦珞就早已先他一步，“你啊，还是和以前一样，悄无声息的来躲在角落，偷听墙角。”
许迢抬头，“哥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能最先猜出来，那个人是我。”
那是自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靠近韦氏少主的书房。
在一众韦氏子弟中，也只有承安年龄相仿。
因此他才总能顺利猜出来。
韦珞：“方才你都听到了？”
“嗯，哥，你回京都吧！我自己一个人也行，再说了这不还有李成歌吗？”许迢道。
韦珞告诉他，“其实也不全部因为你，哥也很累，也不想回那个地方。每日一睁眼便是堆积如山的奏文，朝堂之上的勾心斗角，族中各位长辈的说教，韦氏一族的百年清誉，天下百姓的安居乐业。此次你就当是哥拿你当做借口，偷闲吧！”
或许不止如此，还要在空闲时刻挂心他这个不争气的弟弟。
“哥……”
韦珞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他很清楚：“韦氏是我身为少主，享受这些年锦衣玉食、万人供养所应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逃避，亦不会让他们失望。我会回京都，会带领韦氏走上高位，会在我有生之年护韦氏全族荣华富贵，一生平安。等回到京都，我会向各位族中长辈请罪，亦会请求父亲的原谅。无论是罚跪祠堂，还是族规，我都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失望。但这一切不会是现在，承安，现如今的韦珞只想任性一回，只想不受所扰的，与我弟弟度过生平不多的快乐日子。”
许迢看着韦珞，他好像身处泥潭，却依旧不顾一切的将自己拽出。
韦珞：“再说了，洛央城的事情还未彻底结束呢！我弟弟，承安身边还有一个人尚未解决，做兄长的有怎么肯就此害怕责罚而离去。”
许迢想起那日他与韦珞的谈话，他本意自己解决，但现在在他的期待下，许迢肯定的点了点头。“嗯。”
韦珞：“如此甚好。”
可是最终，这为数不多的几日安稳日子还是被打破了。这日，八百里加急的京都密信被送进了韦珞的厢房。
韦珞拿到信的那一刻，自以为未离忘记了他那日说的话，正要将书信烧掉。未离刚要阻止，就被许迢抢先，“哥，说不定是有要事。”
韦珞看了一眼许迢，又看了一眼未离，最终还是由着许迢的心意，只是信封舒展的那一刻，他眼眸周边，是掩饰不住的翻涌，深不见底的沉凉。
许迢坐在他对面，也意识到了不对。“哥，到底怎么了？”
韦珞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他。
许迢的脸色也随之阴沉了下来，“怎么可能！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梁槐简直是胆大包天！刺杀新帝的事情和哥有什么关系，放眼整个京都谁不知道韦氏清白之家，忠君为国，怎么到他梁槐嘴里就成了乱臣贼子！刺杀的事情，牵连之广不光是蜀地太守，还有这么多官员，哥哪有那么大本事！我看这明明就是他梁槐害怕哥此行查出来点什么，行的栽赃污蔑之事！！”
未离面色僵住，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踌躇。“或许不止这些，恰逢此等大事，主子又正巧在京都，韦氏无人坐镇，扬州城的事情又发生得如此巧，在那些人眼里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左相大人非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杀人灭口？亦或者是……”
许迢反驳道：“谁做坏事，到最后会自己亲自在这个节骨眼顶着如此罪名现身，那不是唯恐他人不知晓吗？这简直是胡扯！还有扬州城的事情，那明明就是扬州太守他们自己行事不端，自作孽不可活！和哥又有什么关系！若非说有什么关系，那也是我……”
未离：“话虽如此，公子岂知人言可畏？”
不等他说完，便被韦珞厉声呵斥。
“未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