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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逃出生天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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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瓶跌入江中,她又失了长枪,渔民手里大多鱼叉,也不缺刀斧,齐齐入水,她只能紧闭口鼻,往江底沉去。
一丝鲜血由金宝瓶眉眼渗出,引得不少江鱼前来觅食,奈何金宝瓶周身罡气护体,江鱼咬不着金宝瓶,江面上倒是降下刀子渔网无数,叫江上那伙渔船收入颇丰。
金宝瓶沉入江底,却不顺着江水下流,反而逆着波涛,往上游缓缓前行。
时日不知过去多久,金宝瓶再次醒来,却在一堆礁石当中,她半个身子浸在水里,一只胳膊抱着一个笋状石头,一只胳膊垂在水里,一条黑色鱼儿不停啄食她的手,把她当成了鱼饵。
金宝瓶醒来,一把抓住黑鱼,这鱼浑身黑溜溜滑腻腻,没有半点鳞片,说不清是什么品种。她把鱼摔晕过去,才有空打量四周。
一侧是连绵青山,一侧是礁石水潭,没有河也没有江,更没有人烟,不知道是个什么所在。
金宝瓶内息运转,丹田一阵疼过一阵,已然是半点内力也无,现在的金宝瓶与常人无异,肚子还咕咕叫个不停,一个壮汉就能把她打倒。
天空湛蓝高远,丝丝白云漫无目的游荡,日头已在头顶,四周没有半缕炊烟。
金宝瓶抬脚走上一块平坦的礁石,将黑色制服脱下来晾晒,她靠山凸起的石块想心事:江南府大规模铸造□□,不是铜子,不是银元,而是金元,这件事与魏家究竟有没有干系?
被金宝瓶打昏的鱼醒了过来,啪地翻一个身,想要重回水潭。
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提醒金宝瓶,快祭一祭五脏庙。
一条鱼下肚,金宝瓶却更饿了,她看向腕间,金丝爪还在,她可以去山里打猎。她又摸了摸腰,弯刀早已不见踪影,对面青山连绵,看不出深浅。
金宝瓶转过身子,将后背暴晒在太阳底下,她再次盘起腿运转内息,一点点内力如同雨丝一样,不知从何处升起,又不知道在哪处消失。
一直到太阳偏西,金宝瓶大汗淋漓几次又叫太阳晒干了湿衣裳,她终于恢复少许气力。
礁石之中跑出来更多黑鱼,金宝瓶犹豫一番,还是抓了几条。按说这鱼长在水潭里,该有一股子泥腥味,金宝瓶无法生活,只能生吃,味道竟也不坏。
太阳被丛山挡住身影,金宝瓶知道群山在西,她竟想不出大正朝哪里有如此连绵不绝的青山。
金宝瓶靠着石头喘气,她现在丹田耗尽,提不起一丝内力,周围又看不到人烟,吃饭是个大问题,若不能尽快进食,她的伤势只会越来越重。
石头周围是深深浅浅水潭,金丝爪还能用,但是金宝瓶内力不够,金丝爪只能当普通绳子来用。
金宝瓶趴在水潭边又抓了几条鱼,她又不是猫,生鱼倒是不算太腥,可是没滋没味。
晚上月亮上来,水潭上面一阵武器,青山笼罩在一片白雾里。
金宝瓶恢复少许力气,她从礁石上往青山去,山里有猎物,也有柴火,她才能更好的养伤。
金宝瓶终于来到青山前面,她内力恢复稍许,青山在望,明天就能进山。
太阳再次高悬,礁石被太阳晒得发烫,金宝瓶舒服得躺在暖洋洋的石头上,她现在深陷深山,巡捕房应该知道她失踪的消息,按照她留下来的腰牌,能够追到五里村,那里离沅江不远,只盼巡捕房能够早点发现异常。
“是不是魏家?”金宝瓶思来想去得不到主意,朝廷从魏家拿走不少金银,魏家庄里面一定有矿,只是没有任何人知道魏家是如何开采,又是用哪些人开采的,他们不在户籍名册上。
魏淑芬再次去了定山山脉,他们在黄土高原驻军,那里又是一个魏家庄。
金宝瓶有些看不明白,魏淑芬一点也不想做皇帝,她是一个女人,按说也做不了皇帝。
刚刚进入巡捕房的时候她还想做总捕头,去了沙漠一趟,回来又做起将军来,朝廷究竟是信任魏家还是防范魏家?
金宝瓶又算算云珠的脚程,运气好,云珠现在已经重新入关,运气不好,她还不知道在哪片沙漠里。
金宝瓶脑仁儿叫太阳晒得发晕,她又爬进水潭里喝了几口水。
太阳偏西,她终于站起身,向着青山走去。
连绵青山如同一座平色屏障,展现在金宝瓶面前,她的眼前还有一片水潭,水潭不宽,还不足两丈,唯一的问题是中间没有任何可以踏脚的石头。
若是其他时候,金宝瓶脚一蹬,两丈根本不算什么,现在她内力恢复一点点,却不够她跨过这一段距离。
金宝瓶将外衣脱下,顶在头顶,那群截杀她的人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游泳,还会水下闭气。
水面上,一个人头来来回回不停转圈,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到山的另一面,金宝瓶不得不爬出水面。
她可以确定青山就在面前,但是水里不知道是有阵法,还是暗流,总是阻挡金宝瓶往山里去。
金宝瓶不得不停下来,她在水里已经折腾两个钟头,无论如何就是无法前进半步。
月亮挂上半空,金宝瓶又试了一次,最后不得不爬上来,她将大正舆图在脑中过了几遍,始终找不出这样一块地方来。
“难道我已经离开大正?”金宝瓶坐在石头上,不得不正视眼前的难题。
大正东方是大海,大海另一边听说也有岛国,毕竟海盗不可能凭空冒出来。
金宝瓶在江底不知道多久,她连自己为何浮出水面也不知晓,更不知道现在身处何方。
目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青山那片过不去,金宝瓶已经换几个角度试过,那里一定有阵法。
金宝瓶爬上最高的礁石,水面上,礁石林立,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阵型,若有人以山水为阵,究竟是什么样的高人才能指挥得动天地?
金宝瓶折腾半宿,再次沉沉睡去,第二日阴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金宝瓶不死心,她再次向南,可惜南方和西方一样,只有两张宽水面,无论她如何努力也不得经过。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金宝瓶坐在石头上喘气,她计算着日子,明天若是还不能走路青山,她必要换一个方向,往东而去。
第三日,天气倒是不错,青山外面层层白雾笼罩,青山云雾缭绕,潭水幽深静谧,恍若仙境。
金宝瓶依旧是无功而返,她终于安静下来,她现在无法确定身处何处,唯一的好处就是水潭之中黑鱼足够,金宝瓶伤势虽然没有好转,也没有变的更加严重。
夜幕再次降临,这一次金宝瓶没有再想法子进入深山,她坐下来,安静地看着星空。
昨天天气阴,天上星星也不显,今天明月高悬,星星同样不少。
银河从东南流向西北,颜色从深蓝变成紫黑,北斗七星明亮地挂在半空。
金宝瓶长吁一口气,至少星云没有变化,她应该还在大正的土地上。
“我应该跟王大牛多学一些的。”金宝瓶在礁石上摆下大大小小的石块,她在观星和辨别方向方面远不如魏淑芬,只能看个大概。
金宝瓶再次抬头,她离开巡捕房还不到七月,如今斗转星移,依然已经十月星象。
十月霜降,这里的天气白天依然炎热,虽然不如七月,最多只能算八月。
金宝瓶在江南府三年,十月依然无霜降,这是江南府南的气候。
“我究竟来到什么地方?”金宝瓶用石块摆出沅江湘江,无论是顺着水流还是捏着水流,她都不太可能来到江南府南。
金宝瓶已经在这里停留了五日,她手头的石子全部被她抛到水中,无论是站在礁石上往青山里面扔石头,还是在水里往山上扔石头,青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罩子,金宝瓶扔出去的石块纷纷落水。
太阳再次升起,金宝瓶怀疑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障眼法,也许水面远不止两丈宽,或者阵法远比她看得到的大。
她不得不掉头往东,往东的路并好走,礁石上面青苔开始增多,又湿又滑,水潭也开始变得寒冷,天空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空气也在变冷,季节变化,冬季到了。
礁石青苔变多之后,并没有出现人烟,金宝瓶遇上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水潭,她没有足够的食物。
在向南又向东大半个月之后,金宝瓶不得不退回原路,沿着水潭往回走,走到金宝瓶醒来的地方。
往回走,金宝瓶每天开始计算路程,太阳升起的时间变晚,黑夜来的更早。月亮圆了又缺,再次变圆,金宝瓶醒来已经一个月,她依然没有找到人家,更没有找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