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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先行者们 滋……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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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没个坐样。”秋董手里的文件夹砸在了司野脑袋上，“没出息的东西，站起来。”
宛照端着茶杯，才抿进去一口水就喷了出来，好在脸还埋在杯口，便只在里面发出咕噜噜噜的冒泡声。
司野说过他的母亲是集团掌权人。
“……”
这世界真小。
办公室，秋董的数落还在继续。
“我花了那么多钱供你去国外读书，你倒好，放着高档小区不去住，跑去热带雨林当吗喽……怎么，以前不懂事，现在终于想起当个人了？”
司野：“……”
老实挨骂。
“什么时候回来的？”秋董坐到电脑椅上，椅背转了个角度，面向司野，“如果不是官方找上门，我都不知道你和公司的死亡事件也有关联。”
“毕竟涉及到自家产业，怎么说也不可能放着不管。”
“所以。”秋董食指一下一下敲击桌面，她沉思片刻，抬起眼，“你在德国旷课那么长时间，也是去调查这些诡异事件了？”
“没错。”
送上门的借口就不要反驳。
司野揣着双手，眼神异常坚定。
“这种事情你也敢去掺和！！”
秋董重重敲了敲桌子，半晌，她叹了口气。
“……算了。”
再次开口，秋董的语气也比之前慢了一些。
“还有你提交的刻录光盘，听专家说，里面涉及到的理论知识和武器图纸起码领先当下好几百年。”
秋董目光落在司野脸上。
“它甚至不是猜想，而是成套的实验过程和成果……如果地球上不存在，那它们来自哪里也就可想而知。”
“妈，我都被来来回回查几轮了。”司野端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再审问，也就是这个样子。”
“你最好是。”
秋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片刻沉默中，她又开口：“不管怎么说，危机已经出现，官方的行动也会很快铺开，公司改造成兵工厂只是第一步，热武器可以对付血肉怪物，而像公司出现的这种诡异事件大概率也是无用的。”
“全国各地都出现过非正常死亡案例，虽然很多痕迹都被抹除，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能很快串联起来。”
“官方得知的消息，可远比你口中说出的要多得多。”
“这个世界，有很多人主动或者说被迫接触诡异事件，只是因为不可抗力因素无法说出口，我说的对吗？”
“还有你那些喜欢追求刺激的朋友，最近行动轨迹也很是异常……”
司野：“……”
司野垮下肩膀：“停停停，再扒下去底裤真要不剩了。”
推测正确。
秋董瞥了他一眼，双手十指交错，指节抵着下巴：“刚才在会议室，你爷爷，或者说军方，让我给你带句话。”
司野听着。
宛照也一句没落下。
“关于主动接触异常的方式。”
“既然担任守护的职责，就绝不能让普通人趟在前头。”
司野沉默片刻：“我会给出明确的回复，但在这之前，我需要一点时间。”
“行，滚吧。”
“……”
倒也不必用完就扔。
“还有件事。”司野凑过去，“我的银行卡还冻结着呢，你也不想你儿子因为没有事业没有时间，同时还没有钱的原因找不到对象吧。”
“……脸呢？”她当初可是砸钱摇了二百多号人，硬是让司野给逃了，“我倒是不知道，谁有这能耐能把你拴住。”
“一见钟情，绳子都是自己套的。”
司野说得理直气壮。
秋董顿时一副地铁老人的表情看着他，但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末了随手往桌上一搁。
“行了，银行卡都已经解冻。”
“自身硬件和资产父母给到你的都是顶配，狗脾气要是再留不住人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目的达成的司野拔腿就走。
走廊上，宛照看见司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和她的聊天界面，拇指按住麦克风的标识上发了句“在吗？”
大概是觉得语气太过生硬，司野撤回后清了清喉咙，夹着点嗓子又发了句：“在吗？”
……这很道德沦丧.jpg
宛照放下端着的茶杯，给他回了一个滑稽狰狞的表情包。
[你有钱了！]
司野勾着嘴角，单手打字飞快。
[想养个人吗？]
宛照盯着屏幕许久。
[乖，先把欠的账还了。]
没有看到想要的答复，司野神情也并未低落，毕竟依着宛照的性子大概率会冷酷无情地回一个[不想]。
可她没有。
说明就是[想]。
如果司野有尾巴，这会儿都已经旋成了螺旋桨。
宛照：“……”
傻乐什么呢。
[你还在方舟世界吗？]司野的聊天框蹦出来，[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当面确认一下。]
[嗯。]
司野看到聊天界面上方出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半晌后，新消息弹出。
[我在你身后。]
司野怔愣片刻，猛地回过头。
走廊尽头的白炽灯投下一片冷淡的光，鲜活真实的少女就站在那里。
司野看着她好几秒，走上前，确认指尖触碰到对方柔软温热的脸颊后，才语无伦次地说了句：“你……你出来了？”
“又没有蹲监狱，怎么不能出来。”
“我还以为，你只能待在充满诡怪的世界线和那座方舟酒店。”
“……我也不是地缚灵。”
司野再三确认般地捏了又捏，指腹蹭过少女的脸颊，欣喜从眼底一点点浮现。
他拉着宛照就往电梯的方向走：“你在这里有住处、有代步工具吗？这片地方我熟，反正现在有空，今天就可以全部置办到位。”
不对。
这是把她当成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宛照默默把司野拽回来：“上班呢，目前还没有旷工跑路的打算。”
“你在这里上班？”司野这才回过味来，求证似的追问，“有身份证，还能交上六险一金？”
对，还有社会关系。
“这里的员工？”
“都是玩家。”
宛照推着啰里八嗦的司野躲进没人能看见的死角，把他按在墙上：“你不是有要紧事吗？”
司野这才正了正神色：“官方已经深入调查过诡异事件的来源，碎片化的信息总能推导出一个方向，现在，他们想主动接触这些异常。”
“原先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所以宛照才把司野卖得很干脆，“可小A现在生死不明，少女诡的能力也只能维持住基础功能。”
毕竟她能顺着网线杀人，也只是因为有人网络欺诈触发了死亡诅咒。
“时间地点不定，坐标也没有经过筛选，这就意味着，玩家进入未经探索的区域有极大的概率会碰上死亡副本。”宛照的神色只有认真，“这一点，务必要传达到位。”
“越早的时间线相对越安全。”
“第一条时间线通常优于第二条。”
“这两条规律始终不变。”宛照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确定前往，少女诡会顺着手机找到他们。”
司野点点头，将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片刻后。
司野抿了抿嘴，又小心翼翼的开口：“照照，你的家乡在哪里？”
“公司又不是没留员工简历。”宛照侧过脸，“你想知道的上面不都有。”
“我可以看吗！”
“你要是问，那就不可以。”
这种又傲娇又嫌弃，偏偏还纵容着他的模样让司野心里酥酥麻麻的。
正因为不一样，才会特殊对待不是么。
宛照眼睁睁看着司野头顶的小想法爆满了整条走廊。
“……随你怎么想。”
现在，不要打扰她回去带薪摸鱼。
放在走廊窗台上的观赏性植物狼尾蕨，松软的叶片间不知何时绽放出了一朵美丽的白花。
宛照盯着它看了许久。
“明早十点，方舟酒店。”宛照总算收回目光，“一起下副本。”
这夜，官方大楼的灯光彻夜未熄。
在第一缕晨光破晓黑暗之时，装备穿戴整齐的五十人小队也肃穆地看向手机屏幕。
不管现在他们打开的是什么界面，都在闪烁过后出现一只赤红眼瞳，黑色的发丝从屏幕边缘溢出来，在他们手腕上留下淤青般的印记。
【欢迎进入「方舟」世界！】
鬼气森森的话在耳畔响起。
等他们回过神时，人已经出现在一座未知的广场中心。
除他们以外，广场上还有许多装备同样精良的玩家，乌泱泱的人头挤在一起，他们在里面荷枪实弹的竟然不显得突兀。
大部分玩家眼神坚定，不显慌乱，都不是初次接触诡异事件的新人。
“你们有被方舟世界踢出去吗？”有人发出询问。
这句话在安静的环境中落下，很快引起许多人的共鸣。
“你也？”
“我也是被踢了，还以为这破地方终于放过老子了呢。”
“也不知道这个变化是好是坏。”
“猜测也没用，这次又把我们所有人喊过来，八成是有新的变化，通用规则之三，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公告】
清亮柔和的女声代替了冰冷的机械音响彻在整片空间，喧闹的人群再度安静下来。
【从即日起，「方舟」世界将变更为开放类大世界。不再指定副本、不再限制人数、不再设立生存、调查类任务。】
【只有唯一目标——清除异常。】
【警告！这不是游戏，这是真实的未来世界！】
【你们在副本中伸出的每一次援手，都让身处未来的同胞走得更加久远。】
【每一次蝴蝶翅膀的扇动，都在改变终焉毁灭的结局。】
【你们点亮的光会有人记得。】
【逝去的人会被永远铭记。】
一块写满名字的光幕出现在天空。
端正的方块字在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
有人在上面看见了熟悉的字眼，一下子红了眼眶。
“我记得他，撤离逃亡的时候，他说自己受了很重的伤，活不到副本结束，就用自己的血引走了怪物。”
“还有她！是在我们学校门口卖炸串的小姐姐，她带我熬过了新手副本，后来就再也没遇见过……原来，她已经不在了。”
“记得，我都还记得。”
“……”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广播里提到‘真实的未来世界’，也就是说，我们以后所有人都会对上这些怪物吗？”
“这么看，方舟世界至少给了我们对抗的力量。”
“所以我们不是玩家……”
副本、玩家，这样的字眼终究是弱化了苦难。
【你好，先行者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