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命格启动！》执吉

7、第 7 章

　　二月二十四，酉时四刻，东街集市百灯齐亮，珍味阁里客如云来，不似平常日，胜似佳节夜。
　　“女儿红、竹叶青、花茶、拓浆……瞧一瞧，尝一尝”。
　　“话梅、果丹皮、麻辣拌、手撕肉脯……有需要的吗？”

　　“小二，账房先生选拔赛什么时候开始？”
　　“各位客官，选拔赛将于酉时六刻开始，请稍安勿躁”。

　　“葱油饼、枣泥糕、红豆酥……垫垫肚子咯，好戏即将开场”。
　　“核桃、松子、香瓜子……买二送一，心动不如行动”。

　　“哎哎哎，小二，核桃也买二送一吗”，一名灰袄老妪拽住阿大问道，眼底精光乍现。

　　“是的呢，婆婆，您来看看啊，上等的核桃，货真价实，童叟无欺”，阿大一边自卖自夸，一边解开一包，招呼一大桌子的大叔大婶，“来来来，诸位都拿个尝尝”。

　　灰袄老妪拿起一颗，观一观色泽，嗅一嗅气味，一阵捣鼓后，点了点头，“品相不错”。

　　阿大乘胜追击，“婆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来两包？还送一包！”

　　灰袄老妪眼咕噜一转，一拍桌子，“行，那就来两包”。

　　“好嘞，好嘞，五十文”，阿大龇着牙，乐呵呵地收钱，门牙上的小豁口清晰可见。
　　“我也要两包”。
　　“你们都要两包，那我也来两包”。

　　同桌之人纷纷追买，可见灰袄老妪在小团体里的威信。

　　角落里，有两双眼睛将此番动作尽收眼底。

　　酉时五刻，寒漪一席月牙白缕金云锦春衫，搭同款百褶裙，清丽出尘似九天玄女下凡，带着红果、绿果款款而至。

　　今日的珍味阁座无虚席，比之鼎盛的百味楼有过之而无不及，比之五日前的珍味阁，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可惜不过镜花水月，若不想昙花一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孙掌柜沉着脸，遵照指示把控事项的进程，一转头见小姐大驾光临，翻脸如翻书当即挂上讨好的笑颜，点头哈腰热情迎接，“大小姐，三楼雅间给您备好，当心脚下”。

　　寒漪甫一落座便开口询问进度。

　　“大堂中央作为赛场，已布置妥当；参赛的账房先生共计四十六位，四十位已到场，在二楼雅间候场；比赛流程和趣味游戏已按小姐的要求部署；来客比预计的多，眼下楼里已无空座……”

　　寒漪的到来被不少眼尖之人注意到，瞬间成为全场议论的焦点，掀起新一轮话题。

　　“哎哎哎，刚刚那名穿白色锦衣的女子，是寒家大小姐吗？”
　　“是吧，看孙掌柜那副狗腿样儿”。

　　“面上看着挺机灵的，那个传闻不会是真的吧”。
　　“什么传闻？”
　　“说是落水之后，傻女就不傻了”。

　　“寒家祖坟冒青烟啦，痴傻都能好全”。
　　“谁说不是呢”，语气酸溜溜的。

　　酉时六刻，阿强敲开一间雅间的房门。

　　几十名参赛选手，高的矮的，瘦的胖的，着锦衣或素衣，男男女女接二连三地跨出房门走下楼梯，进入大堂中央赛场，在指定位置就坐。

　　“快看，快看，好像是参赛的账房先生”。
　　“入场了，看来比赛要开始了”。

　　待四十六名账房先生全部落座，孙掌柜一手执盘大的铜锣，一手执棒槌，走到赛场前方，敲响铜锣。

　　随着一道道清脆的锣声传出，喧闹的酒楼安静下来，孙掌柜开始讲话。

　　“各位看官，由寒家举办的青山郡第一届账房先生选拔赛，即将开赛，在比赛中，诸位可小声交流，切勿高声喧哗，安静观赛为最佳”。

　　“本次比赛，共计两轮，第一轮为金算盘比拼，核算百笔交易的进项总额、出项总额、差额，作答完毕，举手示意，本轮以用时和准确率为标准，淘汰十六人。”

　　“第二轮为金脑子比拼，作答由徐珏公子所出之试题，最终名次根据第二轮得分排名。第一至三名将收到寒家商铺的聘书，月钱十五两，前五名奖励白银五两”。

　　话落，席间开始低声絮语。

　　“哦豁，徐珏不正是刺史公子吗？”
　　“是啊，原以为刺史公子出题是噱头，没想到来真的”。

　　“刺史公子听说最爱舞文弄墨，懂账房吗？”
　　“不会是找人代出题吧……”
　　……
　　“别乱说，当心屁~股，且看吧”。

　　涉及敏感话题，脑子转得快的人马上转换话头。

　　“月钱十五两，寒家出手这么阔绰吗？”

　　“不知道寒家缺不缺厨子？”
　　“就你那手艺，缺也轮不上你”。

　　“本次大赛设有场外互动游戏，看官们可以依据观察，每轮竞猜五位获胜者，竞猜间设在三楼甲字号房，每人每轮只可参与一次，一次投注消耗二十文”。

　　“第一轮猜中三名返二十文，猜中四名返二十五文，猜中五名返三十文；第二轮猜中两名返二十文，猜中三名返三十文，猜中四名返五十文，猜中五名返八十文”。

　　“每位参赛者皆有编号，甲一至甲十，乙一至乙十……戊一至戊六”。

　　此消息一出，场面愈发热闹起来。

　　“李老头，你玩吗？”
　　“玩，必须玩，二十文，一碗加蛋阳春面罢了”。

　　“第一轮才淘汰十六人，有三十人晋级，猜中五个很容易，这三十文好拿”。
　　“确实，第二轮三十进五，就难猜不少”。

　　“第一轮谁不参加，谁就是傻子”。

　　角落里，一个黑圆脸，一个白方脸，对视一眼，窃窃私语，仿佛在盘算什么。

　　“下面有请寒家商铺东家致词”，说到此处，孙掌柜声音高亢，差点破音，情绪饱满。

　　“哪位东家？”
　　“是寒家大小姐”，现场的温度又高了几度。

　　无数道灼灼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欣赏，或鄙夷，不约而同地聚焦寒漪。

　　出席过众多商业会议，发表过无数次中文、英文演讲，作为青山集团副总裁，寒漪向来是名流聚会的焦点，对她来说，眼下不过小菜一碟。

　　寒漪身姿婀娜，腰背笔直，步态轻盈，落落大方行至大堂中央，音色清脆却坚定有力。

　　“欢迎各位，感谢诸位对第一届账房先生选拔赛的大力支持，无论是参赛的账房先生们，抑或是远道而来观赛的客官们”。

　　“过去十年，寒家商铺经历了一段波折挫败的发展之路，如今，寒家痛定思痛，即将迎接整改与新生，正值用人之际，我们求贤若渴。”

　　“账房先生选拔赛，只是开篇之作，将来，寒家将陆续推出锦衣华服设计赛、金银珠宝设计赛、厨王争霸赛等系列赛事，希望诸位继续鼎力支持”。

　　“寒家举办系列赛事，并不仅仅只为自家商铺选用能人，同时也为各位有能之士提供一个展示的平台，系列赛事的获奖人及获奖作品将在相关商铺展出”。

　　“寒家期待更多商号参与进来，挖掘人才，善用人才，推动人与业蒸蒸日上”。

　　寒漪一番说辞信息量巨大又激励人心，就像一把火将酒楼的气氛彻底点燃，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鼓掌声，经久不息。

　　“嚯，真要办厨王争霸赛，大胖，加油，虽然我不看好你”。
　　“没关系，大胖要努力变强”。

　　“听到了吗，锦衣华服设计赛，圆我一个设计梦”。

　　“寒家格局打开”。
　　“如果能被寒家聘用，我必誓死效忠”。

　　孙掌柜目送寒漪回座后，敲响铜锣，“诸位，现在进行第一轮竞猜环节，一盏茶的时间，竞猜结束，则第一轮金算盘比拼开始”。

　　闻言，人潮流动起来，角落里的黑圆脸不动声色地出了酒楼。

　　“老李头，你打算压哪几个？”
　　“要么投合眼缘的，要么甲乙丙丁戊各选一个”。

　　“甲三，头发花白是老账房，靠谱”。
　　“丁八，面相沉稳”。
　　“看，丙六，刚刚试打算盘，手速可快，有残影”。

　　“好多人，投注的队伍从三楼排到一楼了”。
　　“各位，注意，别着急，别插队，我们保证人人都能投注上”。

　　孙掌柜的声音响起，“各位，第一轮竞猜结束，第一轮金算盘比拼”，敲了一下铜锣，“正式开始”。

　　一时之间，算盘拨动的“哒哒哒”声在躁动的空气里传播，挑动竞猜者的脆弱心弦。

　　“完了，乙五手速看着最慢，我投了他”。
　　“哇，丙八好牛，小爷果然没看错人”。
　　“保三争四”。

　　一刻钟后，账房先生们陆陆续续地完成计算，阿强核对答案之后，淘汰人员被请出赛场。

　　“哎哎哎，乙四被带出赛场”。
　　“丁六也被淘汰”。
　　“小爷五个全中，哈哈哈”。

　　几家欢喜、几家愁，第二轮竞猜拉开序幕。

　　黑圆脸回到酒楼内，对着白方脸使了一个眼色。

　　白方脸得到指示，假装路过灰袄老妪那桌，“哟，阿婆，你们都买了核桃啊，味儿咋样？”

　　灰袄老妪倒是自来熟，抓了几颗塞进白方脸手里，“小伙子，尝尝吧，好货”。

　　白方脸笑嘻嘻道谢，顺势坐下，不经意间问道：“不是说第二轮试题是刺史公子出的吗？眼看着第二轮就要开始，怎么没见着徐公子的身影？”

　　“不会是挂羊头卖狗肉？”
　　“寒家不敢这么大胆吧，那可是刺史哎”。
　　“不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以灰袄老妪一桌为起点，关于寒家假借刺史公子之名搞噱头的言论，扩散开来，质疑的、要求退款的声音越来越大。

　　“不会是骗局吧”。
　　“酒水钱退我们”。
　　“对对对，退钱，我们都是冲着刺史公子来的”。

　　红果听着外面的动静，着急上火，“小姐，怎么办，有人闹事，有人吵着退款，乱成一锅粥了”。

　　寒漪不甚在意，欣赏着今日新染的粉色指甲，“小问题，只要我们亲爱的刺史公子现身，一切尽可迎刃而解”。

　　绿果担忧：“万一刺史公子反悔了，不来了……”

　　红果瞪了一眼绿果，“呸呸呸，注意避谶，乌鸦嘴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寒漪眯了眯眼，他小子敢不来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