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丑》想子夜

92、道歉但害怕

　　次日早上起来，云子辛便坐上了飞往良宝市的飞机。

　　在飞机上，云子辛心里想着李熠默，设身处地地作了一下换位思考：如若，她的男朋友李熠默和曾经相恋过的女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待了好长时间，回来的时候身上布满了与那个女人亲密过的痕迹，她会怎么样？

　　仅是想想，天呐！！！云子辛立马觉得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若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有极大的可能性她会一辈子都不再理会李熠默，因为，这触及到了原则性的问题。

　　而等李熠默一次一次地请求原谅的时候，她肯定会驾着怒气飞冲到李熠默面前，歇斯底里地质问他：“李熠默，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然后你和你的前任在套房里面不知道搞咩啊搞出来了一堆堆火辣辣的口红印和红彤彤的激吻印，然后，你还期望我能够立马原谅你，体谅你和你前任毕竟曾经有情，孤男寡女相拥在套房里搞出来那些印迹也不足为奇，所以，你让我大度点，理解一下你们之间的突然的火花四溅，除此，你还让我不要多想，说你现在爱的人只有我，和那个女人之间发生了激烈拉扯的事情只不过是场意外。意外？哈？我请问呢，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念及此处，云子辛轻叹了一声：“都是我的错。”而后，她便卷起了自己的袖子朝胳膊上看去。

　　看着那一道一道的还未消散下去多少的红色印迹，云子辛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这些印迹在想象力丰富的李熠默的脑海里所化成的是怎么样一幅场景。

　　是她和奚南两个人SM的香艳场景：她被吊绑着胳膊按压在墙上，身上寸缕不挂，而欣赏和享受着这一切的人是奚南，慢慢的，气氛越发火爆，她和奚南两个人更加意乱情迷，全心全力数度交/媾，无视着天地，无视着万物！

　　更，无视着他这个正牌男朋友。

　　“我的妈呀！我那天怎么会那样做！他肯定这么脑补过。”自责后悔的情绪在云子辛心里越积越多。

　　因此，云子辛不光能够理解李熠默会与她争吵，会与她长时间冷战，还能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李熠默心里所跃升而起的怫郁悲伤：“李熠默默默地爱了我很多年，刚在一起没几个月，热恋情深之间，我就和我纠缠多年的前任发生了这样‘难以言说’的事情，还能让李熠默怎么办？他没当场掐死我已经算是他用‘佛’对抗过了‘魔’，忍受着痛苦再一次战胜了他自己，难道还要让他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笑呵呵地继续温柔对待我？”

　　“我TMD怎能如此残忍？”

　　如此一来，云子辛心里的愧疚从按秒呈指数级增长变换到了按皮秒呈“超指数级”增长：

　　【熠默，真的对不起，我为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向你道歉。我承认，在奚南请求我让我和他一起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说会儿话的时候，我想到了我和他之间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但，我还是跟着他去了，可是，我跟着他去，并不是为了让我所想象到的事情在我和他之间真实发生，我只是为了把所有的事情跟他说个明白。

　　然后，在进入房间后，我们没说几句话我就被他控制了起来，若是你问我，以我的身手能不能挣扎出他的控制，说实话，我已经忘记了当时的我作出了何种反抗，当然也就没办法作出若是我真奋力反抗了能不能脱离出他的控制的假设，因为，在他吻向我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你的身影，思维游离之中我好像真的放缓了反抗着的动作，另外一方面，我要向你说明一件事情，奚南，他不止是我的前任，还是我年少时期的一见钟情，所以，我算是心甘情愿地接受了他的亲吻，这件事情，更多的问题是出在我的身上。

　　但在他越来越放肆的时候我呵止住了他，他也停了下来，除了他本意没想着欺负我以外，更重要的是，我根本不会让他接着欺负我，再怎么样，我没有忘记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我已有爱人。

　　所以，熠默，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我知道，当你看到我手腕之上有绳索的勒痕和锁骨周围有疯狂的吻痕的时候，是多么的气愤，可能就按你所说，你气愤到恨不得杀了奚南，但我也知道，更让你无法忍受的其实是如滔天巨浪般的难过与痛苦，因为，你深深爱着我。

　　说实话，在你陪我着度过婚变难关的日子里我就发现了你对我产生了情感，而那时候的我还以为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可谁知道，你将你的情感一直延续到了今日，我想告诉你，现在的我，真的十分珍视你对我的每一分情感。

　　我不知道你是否越来越爱我，但我清楚地知道，我是越来越爱你了，虽然我的爱是因感动突然而生，可一点都不妨碍它的梦幻、浪漫、真挚、深厚……

　　未来，我会像你爱我一样在你无助的时候陪伴着你，在你快乐的时候与你同快乐，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所有关怀皆出自于我爱你的真心。

　　熠默，如若你还愿意继续爱我，也愿意接受我比你晚来很多年的爱意，请你原谅我。】

　　打完这篇文字后，云子辛满怀着期待将它发了出去，而且，她确认了很多遍，她是发出去了的，但，依旧没有收到李熠默的任何回复。

　　落地出了舱门后，还是没有收到回复。

　　“难道，他不止是在生气难过，还想要和我结束关系吗？所以才能如此沉得住气和对我无比冷漠？”突然想到这种可能性，云子辛真的有些害怕：明明他守候了那么多年，明明他那么爱自己，明明前些日子，他们两个人还是很甜蜜。

　　“熠默，《诛囚》开拍了，我想过几天就去组里待几天，盯一盯现场，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云子辛边说边将一瓣金黄的橘子放进了刚才在床上连连叫着她“姐姐”的李熠默的嘴里。

　　清甜冰凉的橘子汁水浸润着李熠默已经异常湿润的口舌：“宝贝，你和邱淼他们一起去，邱淼要去客串一些戏份，你就跟着他们，公司这边还有很多事情，我走不开。”

　　“我跟着邱淼去也无济于事啊，她又不能帮我忙，”云子辛说着噘起了嘴，“你不是我的秘书吗？你怎么不听我的安排了，为什么不肯陪我去？”

　　“《竹滩》杀青没多久，《诛囚》刚开拍，《热眠》在筹备，《如果找到你》快要开机，事情这么多，我留在公司里会好一点。”

　　“琴姐、袁东卢、廖京、严静、冯启志，还有好多人都在主持大局呢，不缺你一个，熠默，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

　　“哈哈哈……”李熠默忍不住亲了云子辛一口，“头一次这么离不开我？那我问你，你是真心想让我陪你去呢？还是因为你害怕徐彻仁导演，不想一个人面对他呢？根据你的答案我再做决定，但一定要实话实说。”

　　“哎呀，熠默，”云子辛的双手揉着李熠默的头发，表情有一点点凝重，“说来也怪，我和徐彻仁认识好多年了，可我一见到他，就不大敢开口说话。”

　　“既然是这个原因，我就不陪你去咯。”李熠默一动不动地享受着云子辛的“头部按摩”，顿了顿，继续说，“难得有个能让你害怕的人。”

　　“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害怕他吗？”云子辛停下手部动作靠在了李熠默的身上。

　　李熠默顺势摸着云子辛的长发轻声回答：“你不请他拍戏，不见着他不就不害怕了吗？”

　　“那不行，这年头像他这样的武侠剧导演可不好找，《诛囚》这部戏除了找他拍，我是绝对不可能找第二个导演拍这部戏的，就他能让我一点都不操心。”

　　“徐彻仁很喜欢你欣赏你的。”

　　“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我还是怕他，你说他长得文质彬彬的，可他实际的性格和他的长相一点都不相符，性格怪得要命。”

　　“有才华的人性格都怪，或者说，他们有自己的坚持不随波逐流所以才会显得怪。”

　　“对的，”云子辛又坐起来，“所以我是既怕他又爱他。”

　　“子辛，你对值得尊重的人都很尊重。”

　　“哎呀，亲爱的小熠熠，小默默，小MoerMoer，你真的打算让我一个人去吗？”云子辛撒完娇后，又抬起胳膊捂着脸装哭了起来，“你好没良心啊，李熠默，你不爱我了。”

　　呜呜呜……

　　“哎呦呦，哭了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哭的样子。”李熠默边说边轻轻拉开云子辛的胳膊，像是要探究花朵深处的美丽，“来来来，别挡着，让我好好观赏观赏。”

　　“你就是大坏蛋，让我一个人‘冲锋陷阵’。”

　　“我是大坏蛋吗？”

　　“最坏的人。”

　　“最坏的人啊，有多坏？”

　　猝不及防的，云子辛被李熠默重新扑倒在了“阔大”而凌乱的床上。

　　“熠默，”看着李熠默痞而俊美的脸庞，云子辛伸手覆上了李熠默的眼角处，然后，她便迷失在了李熠默“郁郁葱葱”的眸光之中，“你要干什么？”

　　“One more time.”李熠默情动，声、容愈柔，可他的动作、器官——与柔无关，“姐姐，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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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甜蜜真的会不复存在了吗？云子辛越回忆越害怕，直到走出机场，听见一声喜悦欢快的“子辛姐”，云子辛才从李熠默会跟她分手的胆战心惊当中慢慢回过神。

　　“子辛姐！”

　　“噢。”云子辛稀里糊涂答应一声，然后，她将眼睛的焦点对准了喊着她的人。

　　对准之后，云子辛看到的是另外一张熟悉而又帅气的面孔，前来接她的人，是白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