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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过往的事情 被骚扰;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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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辛。
夏利韬看见的人正是她。
此时的云子辛,她正缓慢挪动着步伐在全心观赏着摆放在一个长木架之上的兰花,“大雪素”她认得,临近春节,这种兰花开得正盛,花黄叶绿,颜色鲜艳,好几盆堆在一起,着实让人瞧着心里热闹。
“花多了,香味儿应该就会多一些吧。”这么想着,云子辛停住脚步弯腰凑近一闻,闻到花香还是只淡雅、不浓郁,于是,她又在内心感叹了句,“看来,到目前为止,世界上还没有真正的兰花香水是有原因的,仅闻一下它的香气就知道,它可一点儿都不容易被征服。”
“小辛。”
模糊听见和她名字相像的这两个字,云子辛有些拿不定是不是有人在叫她,因此,她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云子辛。”
确认是有人在叫她,云子辛不舍地把眼睛从兰花上面移开,抬头循声望去,看到的却是一个让她厌恶、憎恨不已的面孔。
“夏叔叔。”云子辛万分不情愿地回应了一下朝她走过来的夏利韬的“热情”,就是这一回应,可差点儿没让她把她今天吃喝到胃里面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你好。”
云子辛故意没用“您”这个字,是因为,他不配。
“小辛。”云子辛都在他眼前三步之远了,夏利韬没忍住又腻叫了一声。
时隔几年,虽然夏利韬再次见到云子辛还是有些耐不住的激动,但,自他知道云子辛结婚后,便对云子辛失去了任何龌龊想法,因为,他只喜欢未经人事的,其他的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刚才,他之所以果断撇下和他谈论画作的那个可爱小姑娘走上前来和云子辛打招呼,并不是为了别的,而只是为了给他自己早些年间的“喜爱不得”画个句号——一个带有着深深遗憾的永远闭合不了的句号。
“好久不见,小辛。”夏利韬又说。
“好久不见。”云子辛边继续回应着边继续盯着夏利韬有些皱巴巴的丑脸,好吧,云子辛觉得,今天晚上回到家后她完全可以把她这些年来吃掉的所有东西都给吐出来:真是看一眼就想呕一宿,老不死的水滴鱼,真想赶紧两巴掌把他狂甩晕,然后赶紧给他身上装上大炸弹,让他赶紧升空爆炸。
“小辛,你是不是以后就在连庆这里住下来了?”
“应该是。”虽不待见夏利韬,但这事儿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故云子辛实话实说。
“挺好,是不是还是在自己家乡待着踏实?”
“嗯。”
“哦,对了,小辛,我也是后来听你爸妈说你是在国内读的大学,所以才交了个在华洛大学读书的男朋友,然后和他结了婚,我都不知道这事儿,原本,我以为你一直在英国,还想着你老公怎么是我们华洛大学毕业的,按照你爸妈的谨慎,他们不可能让你千里网恋交朋友的。”说完这些,夏利韬紧接着问了句,“小辛,你今天是和你老公一起来的吗?”
“不是。”
“哦,我想着有机会了见见他,真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好儿郎才能够把我这么漂亮优秀的大侄女给拐走,小辛,有机会了一定要带他来见见你夏叔叔啊。”
呃……看着夏利韬依然端着的是一副“好长辈”的模样,云子辛肠胃里的呕意更加强烈了:
大侄女?谁是你大侄女?侄你妹!
见见你?谁没事要见你?见你妹!
“他跟项目比较忙。”云子辛简单回答。
“我还不了解他的工作性质吗?难道他忙到都没时间筹备你们的婚礼吗?”夏利韬边说脸上边出现了责怪计较的神情,“小辛,这事儿你爸妈也是,怎么就答应你们两个只领个证就算结婚了呢,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哪能这么亏待你啊,真是的,办不起婚礼还有你夏叔叔我啊,就算你不开口,只要夏叔叔知道了这事儿,难道夏叔叔我还不会从头至尾都给你准备齐全了吗?”
听到夏利韬暗戳戳地在嫌弃自己老公家的经济条件,云子辛淡淡回了句:“是我自己的主意,他们都是随了我的意思。”
“小辛,结婚可是人生大事,怎能如此草率呢?”夏利韬继续抱怨道。
“不草率,不在形式。”
“那是你还小,还不懂,现在这个世道,哪有人21岁就结婚的,唉,说到底,也就是因为你们没办婚礼,后来夏叔叔听到你已经结婚的时候真的都惊呆了,你看看,这事儿弄的,让叔叔连一个给你送结婚礼物的机会都没有。”
说着,夏利韬发觉今日穿着件黄钻链条挂单肩纯白长纱裙、绑着一个侧编发低马尾的云子辛和她身旁摆放着的兰花的馨美不分上下,便当即决定好了要送什么礼物给她,“小辛,夏叔叔近日得了一盆杏黄兜兰,花苞已长成,但还未开,夏叔叔把它送给你,就当是补给你的结婚礼物了。”
杏黄兜兰,兰花中的“金童”,这种名品稀有兰花云子辛听过,见过,却不曾拥有过,但要是夏利韬送她,云子辛宁可不要:“我也不会养花,那么珍贵的花儿落到我的手里就被糟蹋了,夏叔叔,心意我领了。”
“怎么算糟蹋呢,小辛,在夏叔叔眼里,你配得上所有最珍贵的东西。”
这下,云子辛真觉得自己要糟蹋那盆开之不易的花儿了,就如同她糟蹋夏利韬送给她的昂贵古筝一样。
古筝,云子辛并没有学着弹,也并不会弹。以前,每到她过生日的时候,夏利韬总要送给她一架古筝,而且,他还会劝导正在学拉二胡的云子辛让她弃二胡、学古筝。
“为什么要让我学古筝,夏叔叔?”彼时,刚接触二胡不久的6岁的云子辛问道。
“古筝才是淑女该学的乐器,我们小辛长得这么可爱这么惹人疼爱,当然最合适学着弹奏古筝啦,”夏利韬刮了一下云子辛小而精巧的鼻子,继续输出“自以为是”的观点,“拉二胡的动作太过不优雅了,一点儿也不适合我们小辛这样的娇姑娘。”
“我觉得都很优雅呀,而且,我就是为了拉出群马嘶鸣的《赛马》才学二胡的呀。”
“古筝也可以弹出《赛马》的。”说完,夏利韬还给云子辛播放了一下某老师弹奏的视频。
听完后,小小的云子辛犹豫了一下,然后看着夏利韬说:“这样吧,夏叔叔,你喜欢古筝你去学,怎么样?我就不学了,我还要学很多很多东西,再加一个古筝的话,我真的要累死了,我不要学了。”
夏利韬的“诱导”没成功,但他没放弃。
到云子辛7岁生日时,夏利韬仍旧送给了她一架古筝,也还是劝了她,让她转学弹奏古筝。
云子辛再次拒绝。
到云子辛8岁生日时,也还是一样,可即便有时间有兴趣,云子辛也不会去学了,她越来越不喜欢被逼迫着的感觉:“夏叔叔,你再说我可就生气了,我真的不想学,你对我是不是控制欲太强了?我又不是你女儿,我爸妈都没管我。”
后来,慢慢长大的云子辛也慢慢发现夏利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异,当时的她还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怪异,也不懂那种怪异代表着什么,可就她体会到的直观感受来说,夏利韬的那种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夏叔叔,你也像我奶奶一样得了白内障了吗?”10岁的云子辛问。
“小辛,你夏叔叔才三十多岁,怎么会得白内障?”
“哦,这种病三十多岁不能得吗?可是,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看不清楚我,老是死盯着我,让我感觉你要把我给看透。”
再后来,有一次,云子辛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夏利韬移过来坐到了她的旁边,一开始,没什么问题,可慢慢的,云子辛感觉到夏利韬的手指离她的屁股越来越近:“夏叔叔,你不要挨我太近,挤到我了。”
“哦,不好意思,夏叔叔没注意。”毕竟是朋友的女儿,还在人家家里,夏利韬闻言收敛了占便宜的动作。
总之,夏利韬只要一见到云子辛,总是会想办法与她产生肢体接触,摸脸、拉手、搂腰……夏利韬乐此不疲,可,这从来都不是他的最终的目的,他的目的是等她再大点采摘下她,并将她咽之于腹。
另一边,再长大一点的云子辛,她终于懂得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代表着什么,一气之下,云子辛把夏利韬送给她的东西,尤其是那几架古筝,都被她给砸了个稀巴烂。
对于摔砸东西,云子辛给她爸妈给出的解释是“考试没考好,心里不痛快,想找东西发泄一下”。
青春期的孩子,情绪敏感易怒,很正常,云子辛的爸妈也就没再说什么。
所以,云子辛没有把这种事情告诉给她的爸爸妈妈,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想跟她爸爸妈妈说,她知道,如果她说了,她的爸爸妈妈肯定会为她讨个说法,可云子辛就是不想。
也许是因为青春期自尊心太强;也许是因为爸爸妈妈和夏利韬是大学同学,是多年好友;也许是因为自家的民光盛建材集团和夏利韬所在的千香集团有业务联系……云子辛说不清楚,反正,也没有对她产生实质性的伤害,而且,她也决定要去英国读书了,想来以后不常见到夏利韬,他根本无法频繁骚扰到自己,云子辛就把这件事埋在了心里。
出国4年,17岁,又到一个分叉路口的时候,云子辛做出的选择是回国读大学,她考取的是距离家乡连庆市近2000公里的位于北方的华洛大学,如愿以偿地让她爸妈的母校也成为了她自己的母校。
在那里,云子辛结识了一个对她在言语和行动上皆表达爱表达得非常直接的男孩,他的名字叫元韦,认识他的时候,云子辛大一刚入学,元韦直博第二年刚开读,算下来,元韦大她6岁。
“云子辛。”
和同学挽着胳膊在操场上转圈的云子辛被一个熟悉的清亮的声音引得回过了头。
同学眼力见十足,主动放开云子辛,低笑着隐向了别处。
“怎么了?”云子辛看着眼前长相斯斯文文,但行动力超强,已经追她追了有一年多的元韦,继续问道,“你又要送我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一个模型。”元韦回答。
“什么模型?”
“操场人多,我没有带过来,你跟我去我办公室里看,好不好?”
“好。”云子辛一如既往地答应了元韦的请求。
元韦也一如既往地当场就笑了出来,笑得很满足,他又心想:她肯定是喜欢他的。
因为,自他在学校迎新晚会上对云子辛一见钟情后,不管是他给她送情书,还是约她去吃饭、还是带她去看艺术展、还是让她收下他所送的各种礼物……她都没有拒绝过他,所以,元韦相信自己一定会追到云子辛。
确实,从一开始,云子辛就不反感元韦对她的紧追不舍,慢慢的,云子辛也会想:自己可能是喜欢他的吧,才越来越享受他的追求。
除此,她还会想:自己应该会忘掉远在英国的奚南的吧。
谁让奚南在她决定回国之前不跟她表白说明白呢?谁让情窦初开的自己只愿意等待着他的表白而不想表白在先呢?因此,云子辛算是早就做好了接受元韦的准备。
“你说你喜欢我就做了。”当元韦把他熬了好长时间、完善了好多次的木制古建筑模型呈现在云子辛面前的时候,他依旧一脸期待地问,“你喜欢吗?”
“喜欢。”云子辛答。
“送给你。”元韦笑着说。
“好,我收下了,你还有要说的吗?”云子辛仰头看向元韦。
嗯?怎么感觉她今天有些不一样。
作为国内顶尖大学华洛大学建筑学专业的在读博士生,元韦的智商自不必多说,锦上添花的是,他的情商也很高。
看着与之前他表达完一切后反馈状态完全不同的云子辛,元韦摸了摸她脸上泛出来的羞涩,语气惊喜十足:“我想问,我现在是该叫你云子辛,还是——辛辛?”
“让我想一想……”
一摸之下,云子辛的脸正如元韦所料,红得更加迷人,更加让他心动:“是辛辛吗?”
“没有人叫过我‘辛辛’,还挺好听,那你以后就这么叫吧。”
“嗯,一辈子。”
三年后,云子辛大学本科毕业,优秀的元韦按计划顺利博士毕业,感情如一的他们除却学校证书,还领到了同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红色证件——结婚证。
婚后,元韦随着云子辛来到了连庆市,并进入了梦想的设计院工作;云子辛则按部就班,开始为她已经搭建好的事业地基上面添砖加瓦。
总之,回到家乡的云子辛,无论是进入Multiverse&Jungle工作,还是今日来参加商会组织的活动,抑或是其他,她都是在为她以后要创立的独一无二,求质追真的影视娱乐公司而在努力学习、在奋力积累、在踏实前进……
也正是因为如此,马上22岁且已经成长起来的云子辛,她不想再与眼前站着的这个让她恶心吧啦多年的夏利韬扯算往事,她现在只想利用他,夏利韬是千香集团的董事,绑在他身上的关系可不少,她要尽最大程度地、不留余力地、好好地——利用他。
尽管这么打算着,可再怎么说,云子辛的忍耐还是有限度的,今天聊了这么长时间,该散了,否则就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夏叔叔,不好意思,我想去趟洗手间。”
“哦,好的小辛,你去吧,一会儿我们再聊。”
“嗯。”
“去吧。”
盯着云子辛飘然而去的纯白背影,夏利韬顺手摘下了瓷盆中一朵开得正明艳美丽的红色兰花花朵,就在他把玩花朵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手上有些黏黏糊糊的,低头向手上看去,原来,是兰花的花蜜滴裹在了他的手上。
抬手伸舌舔掉,夏利韬看着云子辛刚优雅拐下去的楼梯口,满心怀念、满脸猥琐:凋落虽可惜,但,看着也是一种别样的香甜和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