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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相亲交友会 血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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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结婚了?”李熠默非常吃惊,“可你才21岁。”
“马上就22了,过了22岁,就往23岁上面长了。”云子辛笑着说。
人在年轻的时候特别喜欢把自己的年龄往大了说,云子辛也不例外。
“这么早就结婚,确定是真爱吗?”
“嗯?!”李熠默的“低情商”惹得云子辛心里头有些不爽,漫在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浅了许多,也不由地将解释出口的话语说了许多,“我老公是我的大学学长,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相互欣赏,我的缘分来得早,确定了就在一起了,没必要拖着,这种事情我不想拖着。”
“哦,挺好。”李熠默点了点头,大致翻了一下云子辛递给他的没写齐全的商业计划书,然后问道,“你给我这个干吗?”
“看你外形条件不错,还是连庆大学的,很优秀,很符合我的要求,想把你预定下来,成为我的艺人,两年后跟着我干,怕你认为我是在吹牛在骗你,就让你看看我的计划,虽然不一定完全按照编写的这个东西施行,但确实是一个已经在进行中的计划。”
“你想签我进你未来想开的娱乐公司做艺人?”李熠默的面上终于喜色全无,他总算明白了他和云子辛在公司楼层里第一次相遇时,云子辛用一种观察着的眼神看他的原因,她当时是在用一种看“可变现资产”的眼神在看他。
原来,她的眼里全是利益。
“对。”云子辛看李熠默一点儿都没有痛快答应的意思,立马补充了一句,“条件可谈,我绝对不会亏待你,所有的都可谈。”
“那么,在你的心里,你觉得我值多少?”
“说说你的预期。”
“预期啊,”李熠默将商业计划书退回到云子辛的办公桌上,用手在桌上画了个“∞”后,紧跟着说了句,“很贵,无穷。”
“没事,只要你不被其他已经成型或者稳定的公司给抢走,一切都好说。”云子辛心想李熠默没有一下子答应她,也算是人才难得好事多磨,但她近水楼台先得月,希望大大的有,“你好好考虑,还不着急,我随时等待你的答复。”
“那你好好等着吧。”李熠默背起书包站起,压眉暗眼,不再懒散,“云总监,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云子辛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他们聊天的整个过程中,云子辛有注意到李熠默表情的细微转换,短短几分钟,他的“喜怒哀乐”都让她给看全了。
“表情很灵动啊,高冷但一点儿都不面瘫,难得啊,真是块好料子,一定会成为一棵参天摇钱树,参天树常有,参天摇钱树可不常有,所以,不管他跟我开出何种价格,提出何种条件,我都有耐心同他迂回、商量。”云子辛心想。
而果断拒绝云子辛“高薪求才”的李熠默,自他放寒假后,工作日他都会去公司里待着,也自他知道云子辛已婚且她只想与他建立单纯、逐利的商业联系后,李熠默对云子辛每次见到他时表现出来的热情,尽管是那种非常适度的、没有突破丝毫边界感的、不会让他不舒服的热情,都只有一种回复:冷漠。
“就是这种感觉,由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对一切漠然置之的态度和气质,市场上的高档稀缺货,势必要拿下他。”云子辛越来越有耐心同李熠默“周旋”,也越来越对“签下李熠默”这件事干劲十足。
也因此,云子辛主动去要了李熠默的私人联系方式,索要方式有:通过企业群问、跑到他的办公桌跟前问、把他堵在厕所门口问……但,李熠默没给。
没事没事,道阻且长,行则将至,云子辛一点儿也不气馁。
就这样,时间慢慢地推移到了2015年的2月7日。
这一天,一年一度的由连庆市商会组织的”迎新春联谊活动”又隆重地举行开来了。从第一届开始,这个活动就是被分成两场举行的,第一场举行于星级酒店里的氛围特别商务的没啥意思,出席的人大多数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他们聚在一起就是各种发言致辞、颁奖鼓掌、动筷吃席,与其他活动大同小异。
有意思的是第二场,首先,举办地点不会随意定在某家酒店,而是每一年轮着由各企业提供,到今年,所轮到的企业是千香集团,千香集团旗下有豪宅销售业务,所以,这一次,第二场联谊活动举办的地点越发阔气地定在了一处不对外出售的四层洋房之中。
不对外出售,是因为,它本就是用来招待各方客人的,里面的硬装雕梁画栋,软装奢华典雅,传统中式风格,挂了画、摆了兰、立了屏风……大气恢弘得很。
其次,从性质上来说,第二场更像是一场相亲交友会,出席的人年轻人居多,就是那些在第一场聚集着的老板们、高管们的儿子、女儿或是亲戚,一般来说,五岁朝上的都会来。
五岁朝上?!肯定会有人问这不是“早恋”吗?怎么可以呢?
嗯……关于“早恋”,只说其中一种,如果一个家庭它需要“语数外物化生政史地”来改变面貌的话,一般来说就会忌讳“早恋”这个词,会忌讳“早恋”这件事,但对于能来参加商会组织的相亲交友会的这种家庭来说,他们的字典里只有“性同意年龄”这个词,并不计较“早恋”这个词是否收入其中,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情感”关系的建立,是获得经济利益、实现合作共赢的一种最为有效的方式,很容易,又能紧密牵连,所以,何乐而不为?
另外,既然涉及到了经济利益的问题,来的人也就不一定是未婚的,已婚的年轻人、部分年龄大点的也会来,毕竟,相亲是一方面,交友谈生意也是一方面。
考虑到以后可能会跟其中的某些人打上交道,云子辛头一次参加了这种相亲交友会,不过,她来这里,代表的不是家里的民光盛建材集团,她代表的是她未来要创立的公司。
李熠默亦如是,他是和宋淇一起来的。
“熠默,你有没有想过给你以后的科技公司起什么名字?”
“还没有想过,等到跟前了再说。”
“也对,不过,熠默,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其实你可以直接去做,没必要去Multiverse&Jungle那里打苦工。”作为李熠默的好朋友,宋淇能够理解李熠默的做法,他知道李熠默对管理兴趣不大,他感兴趣的是技术,但宋淇又觉得李熠默这么做有些浪费时间,所以才把说过好几次的话又给提了起来。
“等过个一两年吧,我还想多学习学习,现在,我课程多事情也多,确实没有那个心力。”李熠默的回答一如既往。
“好吧,”宋淇不再执着,伸手揽上李熠默的肩膀,眉飞色舞地换了个话题,“熠默,这种相亲交友会就是我们中国本土化的party,把一堆又含蓄又奔放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我跟你说,又尴尬又好玩,我还是挺期待的,也不知道我们今天会遇见什么样的人……”
正说着,宋淇突然拍腿并“啊”了一声。
“怎么了?”李熠默转头看向宋淇。
“熠默,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万一我们两个今天对同一个女孩产生了兴趣,那该怎么办?”
“我的个天呐,你神经病又犯了?”李熠默从兜里抽出手推开宋淇,语气像个严厉的老教授,“这种可能你就不要想了,根本不会发生的,我们俩的性格不一样,喜好自然不一样,你瞎操心些什么?”
“那可不一定,一切皆有可能,再说,不光你喜欢美女,我也喜欢美女啊,”宋淇的神色看起来着实有些担忧,“所以,我们两个喜欢上同一个美女的概率真不会小。”
“我确定以及肯定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你我身上。”李熠默满脸无奈。
“为什么?”宋淇问。
“因为我们的爱情观不一样,还有,你没我胆大。”李熠默边说着边把宋淇拉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并强行制止住了这个“异想天开”的话题,“不说这些了,风有点大,我们赶紧进去。”
“好。”宋淇没太理解李熠默所说之话的意思,风大夜凉,他也顾着赶紧进房喝酒,迷迷糊糊中又答了一遍“好”之后,就跟着李熠默走了进去。
房内,早已聚集了不少人,年龄小一点的跑东跑西,像进了游乐园,笑语不断;稍大一点的,将头发梳成了大人模样,规规矩矩;再大一点的,搭讪问候碰杯聊天,为情为利;再再大一点的,那就是干啥的都有。
“这些画好看吧?”千香集团的董事夏利韬正在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品画、鉴画,在这挑高超五米的房内,所挂之画的画幅表达出来的意境效果分外逼真,“你仔细看看,还很好玩。”
“好看,但没看出来好玩在哪里?”小姑娘依言退后几步看了十几秒,如实答道。
“真没看出来?”
“真没有。”小姑娘回到原地,语气变得不悦,她已然不想搭理主动站到她身边并和她搭起话的中年男人,喜爱画画的她更想与同龄的小伙伴一起讨论。
夏利韬察觉一二,便不再逗这个长相好看的小姑娘:“这里挂着的每一幅花鸟画都是有玄机在里面的。”说着他未经同意拉起小姑娘的手带着她摸了摸画上的幼鹿的蹄,然后他看着小姑娘的小脸问,“怎么样,感受到了吗?”
“好像有些凹凸不平的。”反应过来的小姑娘边回答着边快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对喽,你猜是为什么?”
“所调之墨和颜料的问题?”
“聪明,差不多。”
“所以准确来说是?”小姑娘想让夏利韬直接说出答案,她并不想与他多磨叽,便直言道,“你不说我可走了,我可没那么多的耐心。”
“因为用了真正的鹿血,”夏利韬的语气越发故作高深,“血液是生命之源,用血来作画才能使画上画的生灵更加栩栩如生,如赋精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看这幅画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林中奔跑得很‘欢快’。”说着小姑娘将头偏向了挂在侧边的另一幅画上,显然是来了兴趣。
“站到正前方看。”夏利韬“友好”提醒着,随即也走到了小姑娘的身后。
“好。”
越过小姑娘的头顶,夏利韬看了眼那幅已经被他欣赏过的花鸟画,之前他觉得很好看,现在再看觉得不过如此,根本不如眼前之“雏鸟”具有观赏性,于是,他便将他的视线准确地移到了小姑娘纤细的腰肢上,内心连连叹息:好看,可惜动不得。
而站在前面的小姑娘她只顾着看画,根本不知其后之人的恶心,她仰头细观,眼神专注,在那长而宽的绢帛之中,她看到的是:生灵毛羽莹洁,颈纤而修,其中一只立足翘喙涉于水边,另外一只折胫埋头卧于芦苇,整幅画面和谐之中透露着一股不和谐。
“卧着的这只鹤,它的朱红色斑块之所以发黑,是不是也是因为用了它的血液?”卧着的鹤画得太高,小姑娘无法触摸到,只好用眼睛继续紧盯着问。
“真是聪明。”夏利韬走向前去,拍手叫了声好。
“有趣,以前看花鸟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用了血液,我好像真的能够感受到它们的情绪,好神奇,我以后也要这样画画,用它们的血。”
小姑娘看了眼夏利韬,又看向画,脸上的冰雪全部融化,变成了散发着暖意的笑容,“尤其是卧着的这一只,它的姿势不情不愿,眼睛俯视向下,翅膀绵软无力,飘落在它身旁芦苇荡里的羽毛只剩羽翮,我感受得到它极度悲伤,可不知道为什么,它的悲伤倒让我感到极度兴奋、非常痛快,我真的很想知道在它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它……”正要解释其中缘由,夏利韬的眼睛随意一瞥,却看到了一抹曾经让他日思夜想,光是看着就让他兴奋不已的纯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