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丑》想子夜

67、卸痞子胳膊 遭人欺辱。

　　零点时分，漫天璀璨的烟花雨欢呼着将时间带入到了2024年。

　　狂欢一整天的密林深处那幢灯火通明的白家豪宅里，所有人也迎来了派对活动的最后一个阶段，他们分成了两拨人，一拨人聚到一起开始喝酒玩牌，另一拨人则在洗漱过后进入了梦乡。

　　早就哈欠连天的云子辛加入了回房间睡觉的那一拨当中，但在她独自一人躺下没多久，她就被一阵阵杂乱的细微的类似于婴童啼哭、女人惨叫的凄厉声音给惊醒了。

　　惊得一身冷汗，导致云子辛凝望天花板许久也无法再次阖眼入睡，于是，她只好拖着未休息足够的沉重身体翻身起来离开了床铺，她拿着杯子踱到饮水机跟前，在敞开嗓子咕咚咕咚的接连喝了两大杯冷白开后，才渐渐将睡梦中怪声给惊起的心悸冲压了下去。

　　“是做噩梦了吗？感觉好真实的声音。”云子辛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她稍微整理了一下睡裙，喷了一些花露水，拿了一包准备擦院子中坐椅的纸巾，便按压下位于花园边的玻璃门的门锁，慢慢地走了出去。

　　边走她也在边悉心听周围的动静，然而听着听着，视觉取代了听觉，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院子中的花草树木之上。

　　热带国家，草木极为茂盛，尤其是在深夜灯光的照射之下，愈发显得黑压压的一片，会让人逐渐感觉喘不过气来，云子辛又走了一小会儿，站定深呼吸了几口气，便就闭起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听觉重新占据上风，她实在是想确认一下自己刚才听到的撕心裂肺的骇人声音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睡梦中的。

　　可静心聆听了十几秒，全是蚊虫窸窸窣窣的声音，越听也越发觉得聒噪，当她正打算回房间重新入睡的时候，她又听到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谁？”云子辛闻声走了过去。

　　“呕……呕……”

　　听见呕吐声的云子辛加紧脚步绕过了一排修剪得齐齐整整的植物墙，拐过弯，随即看见了扶着树干呕吐不止的宋淇。

　　云子辛走上前去拍了拍宋淇的背：“我去给你倒点水。”

　　“不用了，我喝不下去。”吐过以后宋淇感觉胃里舒坦多了，无意再吐，他就用室外水池的水漱了漱口，用云子辛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后，又往旁边走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柔软的草坪上。

　　“要不我扶你进去睡？”云子辛问。

　　“没事，吐来吐去搞得我已经不困了，就想出来透透气，结果没忍住又吐了，看来今天的酒实在是不对我的胃口，”说着宋淇又慢慢平平展展地躺了下来，“熠默还在里面，要不要我叫他回房间睡觉？”

　　“让他玩吧。”李熠默没有主动回来睡觉，说明他还撑得住，云子辛不想扫了他和朋友玩乐的兴致。

　　“嗯，”宋淇边答应着边微睁开红肿的眼睛看向了坐在她旁边的云子辛，“子辛。”

　　“怎么了？”感受到宋淇的目光，云子辛也看向了宋淇。

　　“你和熠默兜兜转转终于走到了一起，我真的很羡慕也很开心，祝福你们两个白头偕老。”酒精的作用让宋淇流露出来的感情更加真挚。

　　“嗯，我们会的。”

　　“还有，你想让《如果找到你》什么时候开机？”宋淇双手撑地坐起来问出了投资上的事。

　　“白育吉没有拍过戏，正好过些天《诛囚》就要开机了，我想先让他进去演一个小角色让他熟悉、锻炼一下，然后再开《如果找到你》，反正关于《如果找到你》的前期准备工作我们都做得差不多了。”

　　“嗯，行。”

　　刚才宋淇所提到的《如果找到你》是他自己创作的小说，交给了塔风传媒影视化，小说讲的是一位有钱的男人和一位服装厂的制衣女工相爱育子却因家境悬殊而被迫分离的故事。

　　老套的情节，却让宋淇写出了新高度。

　　一年前，宋淇完成了终稿，他将它发给了云子辛，云子辛从头到尾看完宋淇的《如果找到你》后，不自觉地联想到了剧版的《五星大饭店》这部作品，她小时候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最喜欢发生在管家潘玉龙和财阀金志爱之间的那段故事，直到长大印象还是很深。

　　相比较而言，《如果找到你》的故事情节更新颖更悲怆，所以，云子辛仅通过文字就喜欢上了宋淇的精心创作。要知道，喜欢向来就是用心的大前提，在决定启动《如果找到你》项目的一开始，云子辛整合的就是更为优质的影视制作资源，为的就是确保《如果找到你》这部作品能够获得商业成就与艺术成就的齐飞。

　　再后来，宋淇告诉云子辛有个名叫白育吉的人想参演《如果找到你》，而且，宋淇也说了他在白育吉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如果找到你》的准备工作已经进行了大半年了，因为，他想听听云子辛怎么做打算。

　　云子辛从宋淇的言语之中知道如果让白育吉来演男主角的话对各方都有利，也就痛快接受了，只是她提出要见见白育吉本人，就让宋淇安排他们见一面，但由于白育吉一直在国外，所以，这才又隔了大半年终于让她见到了白育吉。

　　“白育吉他可以的，起码形象气质很符合。”

　　既然提到白育吉，宋淇就跟云子辛说：“子辛，白育吉和他妈妈感情很好，可是后来他因为他妈妈去世的事情爱在一些事上钻牛角尖，所以，要是他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你跟我说，我去和他沟通。”

　　“嗯，好。”云子辛点点头，随后，她本打算说一句“我想回去睡觉了”就结束瞌睡虫重返她脑海之中的谈话，却听见宋淇突然跟她说：“子辛，《如果找到你》里面的事情不全是编的，大部分是我本人的真实经历。”

　　“啊？！”云子辛发出一声河东狮吼赶走了干扰她神思的瞌睡虫。

　　“看来熠默一点都没有跟你透露过这个秘密。”李熠默真不愧为他最好的朋友，嘴真严，宋淇心想。

　　“他没有，”云子辛刹时回忆起什么，脱口而出问了句，“那孩子？”

　　“是的，我有个7岁的儿子，小名叫越越，回国了我带你去看他，”宋淇边说边拿出了手机，打开相册递给了云子辛，云子辛看着孩子的照片还没问出她想问的那个问题，只听宋淇接了一句，“他妈妈是越南人。”

　　“哦，我说越越长得有些混血感，那他的妈妈？”

　　“就如同小说里所写的那样，在她离开后我一直在找她，但是没找到。”宋淇感觉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抖了抖。

　　云子辛也听了出来，原来，宋淇这家伙流连于万花丛中是有原因的：“所以，你不断结识各类新欢就是为了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去想她？”

　　“哈哈哈哈……”宋淇的笑声中既有自嘲又夹杂着让云子辛没有再次感受出来的悲痛，“我本质就是个浪荡子，只是在感情单纯的19岁收获了一段最单纯的感情罢了，因为真实，所以值得铭记，我可不是个痴情的人，否则，怎么时时调风弄月，我现在找她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让孩子见一见她，毕竟，她离开的时候越越才几个月，没有对她的妈妈形成记忆，这对他很不公平。”

　　宋淇所说的话或许是真，或许是假，又或许是真是假连他本人都搞不清楚，这就如同他创作的《如果找到你》，里面所描述出的一切有真有假，不乏大量艺术加工的成分，比如：他在19岁时爱上了自家服装厂的女工这件事情是真的，因为宋家的纺织产业还包括服装业，其中低端制衣线为了获取廉价的劳动力，宋家将一部分服装厂设立在了泰国，他在工厂里遇见了她、爱上了她；而服装厂女工是中国人这件事就是假的，她其实是越南人。

　　“既然是越南人，熠默有帮着你找吗？”云子辛继续问。

　　“找了，可一直没消息，他也告诉我他会让家里人一直找下去的，”顿了顿，宋淇接着说，“正是因为我自己的事情，所以，当我发觉熠默对你动了真感情的时候，我就在第一时间去找了你，因为，我不想让我最重要的朋友受到伤害。”

　　竟是如此，云子辛才知道。

　　与此同时，宋淇的提起过往的话语也将云子辛的思绪拉回到了2017年。

　　那时候塔风传媒创办没多久，云子辛忙得不可开交，不是坐着飞机在天上飞，就是开着车在地上跑，简直日日焦头烂额。

　　这不，又是一个往返于家里和片场之间的深夜，她想赶紧回家睡觉，第二天公司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可就在她开车离开片场十多公里路的时候，所开的车的车胎突然爆裂了，这荒郊野外的，连个路灯都没有，又累又困的云子辛只好开着手机手电筒搬下了备胎。

　　刚支好千斤顶，从后方射来了一束车灯闪到了云子辛的眼睛，换个轮胎而已，云子辛没想着站起来叫停车辆，让车上的人帮忙，便用手挡住眼睛准备开始拧螺帽。

　　谁知那辆从后方来的货运车主动停了下来，并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小姐，需要帮忙吗？”

　　云子辛闻声抬头一看，问她话的男人看起来有三十多岁，寸头窄脸，小眼高鼻，皮肤黝黑，从头到脚一副一点儿都不好惹的模样。

　　“不用了，大哥，我自己就可以，别耽误你拉货。”云子辛害怕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遇上的是个烂人，那就麻烦了，所以赶紧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男人一听也不再多说，他看蹲在地上的女人动作挺麻溜的，肯定能够自己解决问题，就“嗯”了一声转身朝他自己开的货运车走了过去。

　　云子辛见男人上了车又发动了汽车，心里头松下一口气，也随之连忙加紧了手上的动作：大半夜的，得赶紧回家。

　　破胎顺利卸下，云子辛正滚着备胎要往车轴上装，又有一辆从后方来的车主动停了下来，这一回，从车上走下来了八个男人。

　　一窝蜂涌下来这么些人，不用多怀疑，下来的肯定是一帮烂人。

　　云子辛听着七七八八的脚步声毫不犹豫地拿起放在手边的扳手站起来，准备殊死搏一搏。

　　“哟，还拿起了道具，骚得很呐，”痞子头头大笑着发号施令，“你们一个一个地上，好好陪她玩一玩，玩尽兴啊，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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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要派我们八个人去吗？不就是为了吓唬吓唬她吗，要不要这么小题大做？”说话的痞子头头朝烟灰缸里吐了口痰，以此来表达出他对即将要收拾的女人根本不屑一顾。

　　“她从小学跆拳道，你TM以为她是只没长毛的嫩鸡啊，让你们八个人去是为了保证你们一定能够捉住她。”

　　“这么说的话，她完全有可能伤到我们，老板，工伤啊，这得加钱。”痞子头头借机加条件。

　　“加个你MB呀加钱，”被痞子头头叫做老板的那个人伸手扇了他一耳刮子，“事还没办成，就在这儿放NMD臭狗屁，你……”

　　“格叽格叽格叽……”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那人接下来的污言秽语。

　　“喂，嗯……好好……我知道知道……您放心……”

　　站在一旁的痞子头头看他老板讲电话的时候又TM卑颜屈膝的，便朝他身后的小痞子们使了个眼色，那一众痞子立时光明正大地嘲笑了起来。

　　痞子们的老板早已习惯，挂完电话后，他一脸严肃地叮嘱道：“我再说一次，只准摸只准亲只准拍照，不许干别的，你们TMD一个个管好你们的diao，不要弄进去，否则，我们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痞子头头一点儿也不喜欢老板反复强调的这个要求，反驳一句：“老板，diao是说能管好就能管好的吗，那婊子那么漂亮，你能忍得住？你丫的可真搞笑，难道我还没见过你秒硬的时候吗？”

　　一段痞里痞气的话又引得众痞子狂笑了起来。

　　老板一听重重踢了痞子头头一脚，吼了句：“都给我滚出去，去干活。”

　　“哈哈哈哈哈哈……”众痞子边往外走边笑得更大声了，吊儿郎当走在最后面的痞子头头走到门口后，转头打了个响指又吹了声口哨，贱兮兮地对着他的老板大声喊了句：“老板，我说你丫的管好你自己的diao吧，我可是经常看见你对着那婊子的照片狂撸呢。”

　　“哈哈哈哈……”

　　不负他们这些痞子的烂名头，他们狂暴地钳制住了云子辛，只不过确实也付出了些代价，各个身上都带了点血。

　　“臭婊子！”痞子头头把搏斗之后花容已全然失色的云子辛扇了好几巴掌，然后他就淫光满面地带领着其他七人往树林里抬还在激烈抵抗的云子辛，由于他们一个个都心怀不轨，竟无一人注意到有一辆货运车向他们极速开了过来。

　　开货运车的秦大海通过车灯的照耀清楚地看见了那伙人正在对他刚才所遇见的年轻女人为非作歹，他很庆幸自己往前开了一会儿后觉得月黑风高的，留那么漂亮的女人一个人在两侧都是荒林的道路上修车不安全，就又折返了回来，否则，等他明天看见刑事新闻的时候他一定得后悔死为什么不帮她换胎。

　　将车紧急刹住，秦大海从放置在座位中间的一捆准备当废品卖掉的变形钢管中抽出一根跳下了车：“嘿！你们在干什么！”

　　云子辛听见来人声音，脸朝向秦大海所在的方向，努力地从被堵住的口齿间发出含糊的一连串的“救命”声。

　　然而，痞子头头根本不将前来英雄救美的秦大海放在眼里，只留了俩人应付他，其余的撕扯着云子辛继续往树林里走，准备实施他们的暴行。

　　当留下的那俩人躺在地上嗞哩哇啦乱叫的时候，往前走的六个人顿时觉得来人确实有两把刷子，他们相互一对视，把个云子辛粗暴地甩在硬地上，一齐冲向了秦大海。

　　秦大海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那几个无能、无耻之辈，救了云子辛并报了警。

　　不过，因作恶未遂，云子辛轻伤且痞子后面有人，那几个痞子没有关多久就被放了出来。

　　弯弯绕绕的找不出主谋，多关他们几天毫无意义，也就没再追究。

　　之后，当云子辛再次听到那几个欺负她的人的消息的时候，听到的居然是他们一个个的都失去了两条胳膊。

　　据说是他们在国外的赌场里惹了祸，被人给教训了。

　　事情难免太过巧合，由不得被他们欺负过的云子辛不多想：“做这事的人到底是谁呢？他为什么这么做？”

　　就在她知道那些人结局的第三天，宋淇来到了塔风传媒她所在的办公室。

　　“子辛，我的一个好兄弟喜欢你。”宋淇在跟云子辛寒暄后毫无预兆地说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你说的人是李熠默。”这时候的云子辛已经感觉出了20岁的李熠默对她有意思。

　　“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有任何想法，我离婚没多久，公司刚起步，我没心情理会这些事情。”

　　“那等你有心情的时候你要怎么办？你不可能以后真不谈了吧？”

　　云子辛听宋淇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就反问道：“宋淇，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你对他没有一丝丝想法的话，你就不要给他任何希望，他虽然是你的秘书，但不要借着工作的名义让他对你有幻想，保持好距离，”要说接下来的话时，宋淇眼神中的问询意味更为深刻了一层，“而且，我听我妈说，你和奚南又联络上了？”

　　云子辛感觉到一阵无语，她自己的私生活关宋淇屁事，可为了打发走这个前来发癫的多管闲事的老相识，云子辛如实说了句：“我也还没打算接受奚南。”

　　“在英国的时候你和奚南那么要好，如果接受他是你迟早会做的事，你就不要招惹熠默，”宋淇哼笑了一声，似是看透了云子辛，“你知道吗，卸那帮人胳膊的事是熠默找人做的。”

　　“什么？”云子辛感到非常震惊，她认识李熠默已有两年的时间，从没感觉出他是一个会沾人血的人，“他在国外找的underworld上的人？”

　　“不是。”

　　“那是？”

　　从宋淇的叙述中，云子辛才真正地了解到了李熠默的家庭背景，李熠默随他奶奶的李姓，李家是国内有名的茶商巨头，这些事情她以前就知道，而宋淇让她重新了解到的是李熠默的家族在整个东南亚所拥有着的庞大的势力。

　　其实除此，就连宋淇也不知道的是，李熠默的妈妈家在北美也很有影响力。

　　卸人胳膊这事没上新闻，但流传在了圈内，颇是谈资，这就是后来有人如果故意找塔风传媒的麻烦，但大多数人不会打塔风传媒的老板云子辛本人主意的原因，因为那些人觉得云子辛很不简单，不要惹她本人。——达到了杀鸡儆猴的目的。

　　也是后来云子辛对于涉及到她本人的事情能亲自解决的绝不让她的秘书李熠默插手的原因。就比如，几个月前有几个大学生做傀儡在直播间抹黑她的时候，云子辛赶紧就把问题解决掉了，否则，她真害怕李熠默把那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给送到缅北园区提早让他们参加一下大学生的就业培训。

　　“他能这么耀武扬威的，我知道他肯定对你动了真感情，子辛，反正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你如若不喜欢，就和他保持距离。”宋淇经历了爱人无声息消失的事情，一下子成长了许多，他切身体会到真情是最折磨人的，他的好兄弟李熠默比他小一岁，才20岁，那么年轻，他一点儿也不想他喜欢上一个心里已有其他男人的女人，从而为她癫狂，所以，他要斩断这段“孽缘”。

　　世事却是无常，七年的时光，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天翻地覆，一开始，有心在一起的无奈分开了，无意在一起的倒成天出双入对。七年前，宋淇在劝她；七年后，宋淇在祝福他们，无常啊！

　　和宋淇聊完重新回到房间里，云子辛发现李熠默已经胡乱地在床上躺着了。

　　她打了一盆温水，解开李熠默的衣扣，弄湿了毛巾，将他的身体细细擦了擦。

　　“你回来了？”李熠默抓住了正想办法褪掉他身上衣服的云子辛的手。

　　“嗯，我本来想给你脱掉衣服，让你睡得舒服点，却弄醒了你，”云子辛吻了吻李熠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喝的不多，你去哪儿了？”

　　“和宋淇聊了聊。”

　　“哦，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跟我说他有个7岁的儿子，还说你家里人在帮他找妈妈。”

　　李熠默听云子辛已经知道了宋淇的事情，便不再隐瞒：“她死了。”

　　算是意料之中，云子辛爬上床沉沉地躺在李熠默身侧：“你说宋淇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数了？”

　　“身在局中的他应该有想过这个结果，但是，他肯定打从心底里面是不会相信事实是这样的。”

　　“你以后会告诉他吗？”

　　“不会。”李熠默肯定地回答。

　　“哦，”想到宋淇跟她说越越妈妈爱看中国的电视剧，那把《如果找到你》搬上大荧幕就是宋淇用自己的方式发出的“寻人启事”，可她已经死了，她该如何看得到，“我也觉得你最好不要告诉他。”

　　“嗯，好，我们睡觉吧，乖。”

　　“好。”

　　看着云子辛闭上眼睛，李熠默心想：他也永远不会告诉云子辛要不是那个越南女人当初生的是个儿子，宋家要弄死的可不止她一个；当然，他也永远不会告诉云子辛七年前那几个人的胳膊是他亲自动手卸掉的……

　　因为，发生于这世上的某些真相只适合被封存在秘密盒子当中，否则，将会——天下大乱。

作者有话说

　　因为真实，所以值得铭记。——《五星大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