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丑》想子夜

6、唇枪与舌剑 资本和金主

　　次日上午，李熠默和韩岩岩两个人准时到达了那间所谓的工作间的房门前。

　　韩岩岩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依旧是李雯。

　　“你好，李助理，请问缪总监在吗？”

　　“韩纪啊，这么早，你有什么事？”李雯问话间瞥了眼站在韩岩岩身边的面色冷若冰霜的李熠默。

　　“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想跟缪总监谈谈工作上的事情，如果缪总监在的话，麻烦问一下她是否有时间？”韩岩岩单刀直入。

　　“好的，我先问问缪总监忙不忙，你们先等一下。”

　　李雯说完这句话后一如既往、利利索索地关上了房门。

　　韩岩岩看了一眼李熠默，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李熠默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冷笑。

　　“小姐，韩岩岩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这一次带来了一个大帅哥哦。”

　　“大帅哥？你见过吗？你有没有问他叫什么？”

　　“我没见过，也没问，小姐，是真的很帅，能帅死人的那种。”李雯再次强调。

　　“很帅？能帅死人？”缪恩瓷面上闪出疑惑，随即道了句，“肯定是李熠默，你带他们进来吧。”

　　李雯一听，答了声“好的”，立马欢欢喜喜地跑向了房门口。

　　“我们缪总监这会儿不太忙，你们进来吧。”

　　“终于进来了，哎呀妈呀，掘墓都没这么困难。”如若这一次再进不来，韩岩岩打算真要带把铁锹来砸门了。

　　来人入门，坐在房子里面的缪恩瓷最先瞧了一眼李熠默：确实，实打实的一枚大帅哥，真人更帅更生动。

　　颀长挺拔的男人身着一身水墨蓝色的印花休闲套装，衣服风格雅致又不失格调，中和了他剑眉高鼻带来的压迫感，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许多，而且他今天把头发顺顺地梳了下来，让他的神态看起来多了一点点乖顺温厚，只是那双星眸，宛若通向原始森林的入口，往里窥探一眼，便是无尽的阴郁与幽静。

　　缪恩瓷打心眼儿里觉得，顺毛的李熠默可比她看过的照片上的那个梳着大背头的李熠默顺眼多了。

　　世人对漂亮的脸蛋总是会慷慨地给予宽容和青睐。

　　李熠默的到来，让缪恩瓷当即有了不少的好脸色。

　　等李熠默和韩岩岩落座后，缪恩瓷就打发她的助理李雯去弄咖啡了。

　　“雯雯说你们过来想找我谈谈工作上的事情，是不是文斐服装的事情？”

　　明知故问。

　　“是的，缪总监，剧里服装的事情占据话题榜第一名已经好几天了，我们塔风传媒这次和霓众影视合作，就是冲着霓众的品质去的，再加上这是一部都市剧，服装造型亦是一大看点，现在引起了这么多的不满，那么，《执着烂漫》这部剧后续播出的时候能不能有个好成绩确实很难说，我们参与进来的人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挣名和挣利，就算名不要了，钱得多挣点吧，你说，是不是，缪总监？”

　　李熠默对缪恩瓷的印象一点儿都不好，所以根本不想和缪恩瓷费他自己的脑子，采用什么高大上的策略，面对缪恩瓷这种泼皮无赖，快刀斩乱麻才是上上之策。

　　“李秘书说得对，挣钱才是最重要的，无金钱就无从谈人生，我一直就是这么想的，不过，这件事情闹成现在这样，其实算是我给你们的艺人文斐和你们塔风传媒送了一份大礼。”

　　“怎么说？”

　　“虐粉啊，这不是这个圈子里很有用的一招吗？很常见的套路啊，新剧开播的时候虐一虐、卖杂志的时候虐一虐、有什么庆典活动的时候虐一虐，诸如此类。至少三天一小虐，五天一大虐，不管虐的对不对，只要虐了，艺人就能收获到不少的关注，数据是嘎嘎好看，现如今，数据不就是谈条件的资本嘛，要我说啊，你们家文大明星的成名之路有点过于顺利了，帮他虐一虐粉，这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就是不知道你们塔风传媒会不会支付我这一次的宣传费用。”缪恩瓷睃了一眼李熠默，“不过，这一次的宣传费就免了吧，我刚才都说了，是送你们塔风传媒的嘛。”

　　听着从缪恩瓷嘴里发出的怪声怪气，再配上她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李熠默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贱”极了。

　　所以，李熠默根本不打算稍微装一装了。

　　“缪总监真是舍己为人的典范，你有这么一颗仁爱无私之心，想必你家里边肯定是挂满了从世界各地抢着送来的锦旗和奖章吧？”

　　李雯端着托盘穿过“刀光剑影”——把咖啡放在李熠默、韩岩岩、缪恩瓷三个人面前后，非常识趣地溜了出去，她可不想连下个月的工资都被缪扒皮给剜刮了去。

　　就是李熠默这枚大帅哥李雯还没有欣赏观看够，所以在溜的时候有些不情不愿，在带着痴笑偷偷地瞟了好几眼李熠默后，李雯才无可奈何地离开。

　　“你们塔风传媒可真是又当又立，明明帮你们省了不少宣传费用，还在这儿阴阳怪气我，不知道你们塔风传媒的大院子里立着几座笨重的贞节牌坊？”

　　缪恩瓷不怕得罪塔风传媒，那李熠默自然不怕得罪缪恩瓷。

　　“怎么的，又当又立尤爱立贞节牌坊这一点，缪总监你很有经验？”

　　一旁的韩岩岩听得直发怔，果然，谈事情的最终走向都是“打嘴炮”，那些印于书页上被无数人实践应用的奇法妙计根本不顶用也根本用不上。

　　“我的经验都是学来的，你们的经验，可是天生的！”

　　“何以见得缪总监？能学来，说明你自身的天赋极佳！”

　　……

　　几个回合下来，李熠默暂胜一筹，韩岩岩在心底给李熠默加着油鼓着劲： “加油，熠默，不要客气，努力冲，打趴她。”

　　缪恩瓷看着眼前这个传言与云子辛也是床上关系的俊男的眼睛，心里的疑惑更深了，她很想问一句“李熠默，你是不是也是云子辛的男宠”来终结这场“互攻”，但她忍住了。

　　这句真正会撕破脸皮的话缪恩瓷可不会轻易说出来，因为，她对李熠默这个人一无所知。

　　她只说了一句目前她能够说出来的万无一失的话：“李秘书，好口才，可是，你这么会说话，就不怕得罪我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懒得知道。”

　　缪恩瓷微微瘪了瘪嘴，有点不屑又有点尴尬：“我可是你们家文斐拍的这部戏的最大投资人，也就是说，我对这部戏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的。”

　　“所以，剧里服装造型的问题缪金主是打算放任网上的谩骂进行下去了，你是想对《执着烂漫》这部剧做一些破坏？”

　　缪恩瓷放声“哼”了一声：“放心，我们家既然投资了，就不会说专门是为了做一个赔本的买卖，等着吧，服装造型的问题我自有安排。”

　　“自有安排，怎么说？”

　　“虽说有霓众影视‘高品质保证’的招牌摆在市面上，但话说回来，我们千辛万苦码到市场上炙手可热的男演员文斐来演这部电视剧，就是想着要大赚一笔的，最好这部剧能够成为一个标杆，能够成为一个‘养老保险’，能够持续不断地为我们赚钱，否则，你们以为凭什么我要亲自盯着这部剧？”

　　“那就好，相信我们都是为了合作共赢的，赔本的生意我们塔风传媒也没有什么心力耐力参与，如果到头来这部剧亏了，再怎么着，我们也不会比缪金主亏得更为惨烈，你说，对不对？”

　　缪恩瓷挑了一下眉，然后拿起了手机：“喂，雯雯，东西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去片场。”放下手机后，缪恩瓷看着李熠默问了句，“李秘书，要坐我的车一起去片场吗？”

　　主要的事情沟通完毕，李熠默说话的语气不再剑拔弩张，用起了正常的语气：“不了，缪总监，我今天就要回去了。”

　　“我们两个互相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工作上的沟通。”

　　“缪总监，我们塔风传媒一向条例清晰职责分明，拍戏期间你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跟我们塔风的经纪人韩岩岩沟通。”

　　“李秘书，如果是私人方面的事情呢？”

　　“缪总监，我们两个私人方面不会有什么事情，如果你实在有事情，嗬，我现在人就在你的面前，缪总监有话可以直说。”

　　李熠默说这话的时候在直勾勾地盯着缪恩瓷，似是想让她在他眼眸中的“原始森林”里迷路。

　　缪恩瓷没想到李熠默会这么回答，倒把她给问住了，也给盯不好意思了，看到李雯进来，缪恩瓷转移了话题：“既然李秘书今天就要回去，我们马上就要去片场，一起出门总可以吧？”

　　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韩岩岩发觉缪恩瓷这会儿的脸色有些窘迫，她赶紧拿起手机操作几下递到缪恩瓷眼前：“缪总监，您扫一下我，有任何事情可以给我发消息。”

　　突然间的骑虎难下，缪恩瓷终究是加上了韩岩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