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丑》想子夜

58、开始追求你 谈工作；赢

　　“阿嚏，阿嚏……”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云子辛喷嚏打个不停，推门进来的李熠默关心道：“子辛，你是不是着凉了？”

　　“我多喝点热水，排排毒，”云子辛说着就端起水杯喝了好几口水，然后问了句，“熠默，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虽然她分手以后骂了好几次故意惹她生气的李熠默，目前也一直在拒绝李熠默步步紧逼的示爱，但，云子辛的优点之一是从不把私人情感带入到工作当中，李熠默亦如是，所以，在工作场合，他们两个还是像平常一样相处、交流着。

　　李熠默走过去坐下后回答了云子辛的问题：“赵宁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是《热眠》这部剧中的‘小铃铛’这个角色能不能给她女儿，之前我和赵宁在活动上见过几次，互换过联系方式，她就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赵宁女儿的照片我在网上看到过，像个洋娃娃，很可爱，熠默，你见过她女儿本人吗？你觉得适配吗？”

　　“见过，是个小话唠，古灵精怪的，确实很可爱，她女儿可以。”

　　“嗯，那就好，赵宁看着她，还能教她演戏。”

　　“对。”

　　正说着，李熠默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你好。”

　　“喂，您好，请问您是李熠默李秘书吗？”

　　听到男人的声音上了些年纪，李熠默客气问道：“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李秘书，您好，我叫胡庆华，是古月胡，国庆的庆，华盖的华，我听说贵公司有一部现代剧正在筹备当中，我是想……想问一下剧里的ost的词能不能让我儿子来写？”

　　李熠默连“胡庆华”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儿子是谁，对方的这一问着实把李熠默给问蒙了：“您是……不好意思，胡先生，我们认识吗？”

　　“李秘书，是这样的，我是托人要到您的联系方式的，我儿子叫胡磊，三石磊，您跟云总说，她知道我们的。”

　　“哦，那我先问一下云总。”

　　“好的，谢谢您。”

　　“不客气。”

　　挂完电话后，李熠默看向云子辛：“子辛，胡庆华，胡磊你认识吗？古月胡，国庆的庆，华盖的华，三石磊。”

　　“胡庆华，胡磊，”云子辛念着这两个名字想了十几秒钟后说，“我有点记不得了，怎么了，对方说了什么事？”

　　“胡庆华说能不能把《热眠》这部剧的ost作词的这一项工作给他儿子，他说你知道他们父子俩，”既然云子辛知道他们俩，为何不直接联系云子辛，李熠默也问出了这个疑问，“他怎么不直接打给你？”

　　“对啊，我也正想呢。”云子辛还在脑海里思索这两个人是谁，她的手机亮了，来了新的信息。

　　云子辛点开，是奚南给她发过来的：一条是关于胡庆华的介绍（网页链接版），一条是关于胡磊的介绍（手打文字版）。

　　“原来是他们，胡磊是个词曲创作者，之前就想跟我们公司合作，后来应该是提交的东西不符合我们的标准和要求，就没有下文了，”云子辛想到李熠默“喜欢”大美女黎千冉，接着问了句，“熠默，你听过《两个人的海底世界》这部剧的ost吗？”

　　“《两个人的海底世界》？”好陌生的一个剧名，李熠默记不起来，不过，对于他来说，除了特别好看的电视剧，只有黎千冉参演的电视剧，他会抽空去看两眼，因此，李熠默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是黎千冉演的吗？”

　　“是的。”

　　“哦，我冲着黎千冉肯定看过几眼那部剧，但是，对里面的歌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现在搜索一下，每首歌你都听一下。”

　　“好。”李熠默点开手机，找到剧的歌曲合集，点开听了几小段，听歌期间，李熠默特别像是在被云子辛逼着吃一盘他难以接受的烤蚂蚱，表情狰狞，咽得非常痛苦，“旋律非常难听，词也乱七八糟的，写的什么东西。”

　　“是，词曲都不好，”云子辛补充道，“我也是后来看剧的时候听了歌才知道，为什么管ost的负责人坚决不要胡磊了。”

　　“那这次？”

　　“是奚南把你的电话给他的，怕给了我的我会直接拒绝，这一次，胡庆华亲自打电话过来说了作词的事情，说明，他要替他儿子冲锋上阵。”云子辛很确定这一点，她混迹娱乐圈多年，不能说是纵观各种门道，但辨别出他人目的的经验还是积累了不少的。

　　李熠默一听秒懂胡庆华颇有能力，拿起手机用浏览器搜索了一下“胡庆华”这个名字：“怪不得，胡庆华作词的话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所以只要求了作词，只是……”李熠默觉得胡庆华的做法不是一个长久之计，“难道他和他儿子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他能替儿子写一时，肯定没法替他写一世。大多数文化人的脊梁坚直，他这样弯脊折腰的也是为了他儿子，难为他了，就让胡磊来写吧。”

　　“为什么？”李熠默对云子辛的妥协感到不解。

　　“因为，如果我有孩子的话，我也会尽全力托举，”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不管做父母的所施的“计”如何，本质都是爱子，云子辛懂得这个道理，“胡磊他自己的路还得他自己走，我卖老先生一个面子，抬抬胡磊，给他的梦想提供次机会，他才22岁，希望他能意识到问题，能跟着他爸爸还有其他老师好好学。”

　　“就怕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这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了，是人家自己执意要走这条路的，还有，熠默，我不想让他写《热眠》的歌词，我想让他写《诛囚》的，会更适合他。”

　　“古装电视剧的歌词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李熠默点头赞成。

　　“对的。”

　　“砰砰砰”，敲门声传来。

　　云子辛从显示屏上看到来的人是古琴。

　　但她按下按钮没能让古琴进来。

　　因为，李熠默来的时候不仅带着工作上的事，还带着私事，所以偷偷反锁上了云子辛办公室的门，现在他只得站起来去开门，于是，他也感受到他背后射来了几道云子辛寻味的目光。

　　真是不凑巧。

　　“你们在忙吗？那我待会儿来。”说着古琴就要转身退出去。

　　“没有在忙，琴姐，怎么了？你进来说。”云子辛说了声。

　　“琴姐，进来。”李熠默跟着说，说完后，他先行一步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一脸坦荡。

　　“好，”古琴关好门进来，头一次在云子辛和李熠默面前显现出忸怩的神态来，倒不是八卦的她在心里细究这俩人锁着门在干啥，她是真有事要说，“那个……那个，云总，李秘书，我想走个……走个后门。”

　　“关于《热眠》这部剧的，是不是？”云子辛说话的语气中带有笑意，因为古琴严肃的样子让云子辛有些不适应。

　　李熠默也有些纳闷，同样露出了“看戏”的微笑：“琴姐，你说什么后门？”

　　古琴坐到李熠默旁边，继续说：“我以前做经纪人的时候带过一个艺人，名字叫做郑含洲，现在他是个小小个体户，我看了《热眠》的人物简介，觉得‘大连哥’一角真的很适合他，‘大连哥’戏份不少，按理说，他不一定能竞争过别人，所以，我就觍着脸到这里来问一下能不能让他来演？”

　　云子辛对古琴还是比较了解的，古琴虽爱打趣逗乐，且大多数时候看起来有些未失童心，却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说话做事既稳重又谨慎，否则，她早些年就不可能成为圈内有名的金牌经纪人。

　　“琴姐，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一直没有跟公司推荐过演员，是不是郑含洲他遇到什么事情了？”

　　“是的，”古琴道出缘由，“我听人说他儿子住院了，前天就去看了一下，他儿子情况不太好，花钱无底洞的那种，云总，他是个挺不错的人，很敬业，业务能力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我想给公司推荐他。”

　　考虑到古琴的为人，云子辛答应得很干脆：“没问题，让他来吧。”

　　“好的，谢谢，云总。”古琴脸上肉眼可见地显示出了一种帮到老朋友的心安感。

　　谁人不知医院就是个“销金窟”，人这一辈子啊，宁躺在臭水沟里脏快活，也不要躺在病床上让人端屎端尿受伺候。想到此处，古琴心里一酸。

　　坐在旁边的李熠默感受到古琴情绪的变化，看了眼情绪随之变化的云子辛：他喜欢她的共情能力以及各种，但也为此担忧，就像他当时不太同意搞海选那样，他害怕她有时的理想化会受到很多人的伤害。

　　云子辛当然链接不到李熠默此刻的想法，继续对古琴说：“琴姐，你跟他联系吧，后面我们的剧里有适合他的角色了都可以跟他聊。”

　　“好的，谢谢云总。”

　　……

　　古琴走后，云子辛问出了憋了好一会儿的问题：“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为什么要反锁门？”

　　“没什么，就想跟你聊些私事，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你以为我是你，我什么都没有以为。”

　　“子辛，我只是想跟你说后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怕突然有人闯进来。”

　　“谁会突然闯进来？”

　　“以防万一。”

　　云子辛瞥了一眼对她挑眉放电的李熠默，眉心无法平展：“李大少爷，这里是公司办公室，你能不能不要不分场合释放你的情感？”

　　“办公室怎么了？我又没让别人看见。”李熠默想起一些他无意之中看到的事情，当时醋意泛滥到恨不得掀了塔风传媒的楼顶，更别提现在根本不掩饰任何想法的他了，说出口的话是越来越直接，“奚南亲你的时候，很多次嘴角红彤彤的从这里出去的时候，你有没有提醒过他——这里是你的办公室？”

　　“你！”云子辛朝李熠默扔过去大半包抽纸，“不是你有病吧！关你屁事！”

　　李熠默精准抓住抽纸，将它扔在了沙发上面：“云总，这里是办公室，不是打架斗殴的场所，”说着他站起来走过去，看着气成河豚的云子辛，摸了摸她的头，“别生气，逗你玩呢，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锁门的，后天跟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我不去，李熠默，你再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让你好看，”云子辛展开双手在李熠默的腰腹上推了一把，“你出去！”

　　李熠默没有管，又摸了摸云子辛的头，笑了笑没说什么迈开脚步转身离开，等云子辛回到家的时候，她看到李熠默已经在她家门口等着了。

　　男人身形如雕塑，俊脸上浮现出来的表情也很迷人。

　　可云子辛无心欣赏这些：“李熠默，你到底要干什么！”

　　“孔雀开屏”的李熠默突然正经了起来：“子辛，你现在是单身，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我为什么不能追求你？”

　　“我现在没这个心思，我的心还没收回来。”

　　“我可以等，”李熠默看着云子辛像是在看一件珍宝，“等多久都可以。”

　　云子辛一听，来了兴趣，反问道：“我和奚南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在等，结果是我和奚南在一起了，你现在还要等，如果你最终等来的结果还是我和别人在一起了，请问划得来吗？”

　　哂谑完毕，云子辛按了密码就要进门，门只开了一条缝，李熠默眼疾手快地把手伸进去用他的手肘抵住了厚重的合金门。

　　云子辛没有心软手软，往里推了一下，李熠默的胳膊吃了大痛，龇牙咧嘴地闷哼了一声。

　　“进去吧，站在门口拉拉扯扯的，让监控后面的大哥看了笑死。”

　　“好。” 李熠默拉住云子辛的手腕将她往门旁边一带，环着她进了房间。

　　门一关，云子辛“啪”一声把包包摔在了玄关处的柜子上。

　　“李熠默，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不要这样缠着我，我真的很烦！”

　　“我想跟你在一起，接受我的喜欢，就不算是缠了。”

　　“你单方面想没有用！”

　　“你真的这样想吗？真的是单方面吗？”

　　“你走吧，别打扰我的生活。”

　　听到云子辛说这样的话，李熠默转身向房子内部走去，他在水龙头上边洗手边说：“子辛，在发现我喜欢上你以后，我就打算表白的，但是无意之中我听见了奚南对你表白时你的回复，你说公司刚成立你离婚没多久，目前不考虑这个事情，但你没有甩开他的手的行为表明你对他有意思。”

　　李熠默带上围裙，打开冰箱，拿出食材就要做饭，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停止说话，而且说得很大声，“所以，我就退缩了，因为爱情这件事情不能强迫，既然你和奚南两情相悦，我为什么要为着我的单相思横插一脚呢，可是后来我发现，虽然你们互相爱着对方，可是你们之间有长辈的极力阻挠，真正在一起几乎不可能，我就慢慢改变了我的想法。”

　　云子辛根本不想听李熠默说东说西，她在李熠默长篇大论的时候，收拾好了洗澡要用的东西，看都没看李熠默，走进了浴室。

　　李熠默用水冲了一下手，走过去从客厅柜子里拿出一个无线话筒，跟到了浴室外。

　　浴室里，水声、换气声在云子辛耳边响个不停，足以隔绝一大部分来自外面的声音。

　　可谁让李熠默拿来的是话筒呢。

　　“子辛。”

　　轰隆隆的话筒音让云子辛的耳膜一震。

　　“真是个变态。”抹着洗发水的云子辛骂了一句。

　　“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你敢不敢跟我玩个游戏，你输了，我就不再缠着你，你赢了，你就必须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不管你的心有没有全部收回来，你都要答应，你敢玩吗？”

　　云子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着架子上的一堆洗漱日用品冷笑了一下。

　　十几分钟后，云子辛关了水，包好头发，裹好浴巾，打开了磨砂玻璃门。

　　浴室的灯带全部被李熠默打开，水汽氤氲中云子辛在她喜欢的亮堂堂的氛围中走出了浴室。

　　出去后，云子辛拐到厨房，看见了正在低头切菜的李熠默：“为什么是后天，明天不行吗？”

　　“因为我还想知道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先回答我你去不去，敢不敢玩？”

　　“好，我跟你去，我也敢玩。”

　　“说话算数。”

　　“言出法随，必定算数。”

　　看到李熠默嘴角咧了咧，云子辛加了句，“李熠默，我必输。”

　　李熠默切菜的手顿了顿，抬头说了句：“你就这么确定？”

　　“当然。”

　　“好，如果你心里真的这么希望的话，我一定尊重你的选择。”

　　云子辛想要继续反驳，但菜刀还悬在李熠默手中，她怕他忘记了他自己还拿着刀，为了不让李熠默失神伤到手，云子辛走过去，轻声道了句别的话语：“熠默，你小心别切到手。”

　　“好。”李熠默又露出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