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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乱七八糟的 剧组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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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谁人的“奸”?
韩岩岩窝在床上屏气凝神正在听的是《竹滩》剧组里面的演员何以林和姚依乐两人之间的颠鸾倒凤、翻云覆雨。
何以林是《竹滩》这部剧里面的王爷的扮演者,今年39岁。
姚依乐是《竹滩》这部剧里面的王妃的扮演者,今年33岁。
俩人认识也就半个月左右。
这几日,由于集中拍夜戏,韩岩岩他们住在了离片场较近的一普通酒店里,酒店房间不隔音真是害死人,“剧组夫妻”不防人简直要人命,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这才让韩岩岩赶上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夜戏”。
隔壁传来几声“咣啷咣啷”的声音,不知道又打翻了什么。
被惊得一大跳的韩岩岩连吸了好几口气,心里边想了一大串:有些人的感情和身体还真是廉价,在一起拍了几段夫妻之间相处的亲密戏份后,就能够立马假戏真做,将戏中的情节付诸于实践,更为离谱的是,在现实生活中这俩人都是有另一半的,要是实在忍不住,去别的酒店也行,剧组包的这个酒店里里外外有不少圈里人,他们两个真是疯了,在这里大搞,真是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韩岩岩听过、见过那么多对“剧组夫妻”,敢如此明来的还是头一对。
无法入眠的韩岩岩将这事儿大概琢磨了一下,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姚依乐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对面是两间杂物间,隔壁房间里的人又是她,而他们这些谎话张口就来的人根本不害怕她把他们的这事儿抖落出去,也没什么利益纠葛,所以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
也对,这个圈子里面的人超没底线的,抱一起了说是普通朋友,亲吻了说是亲密朋友,睡一起了还TM是不分你我的好朋友,总之,“朋友”一词被他们用得出神入化的,他们也总能找到各种理由说明俩人之间所发生的各种行为全是正常相处,关系就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
口水交融、肢体嵌入、三天一约……我们就只是好朋友,不相信啊,那是因为你们没朋友!
或者就是冷处理不回应,反正这事儿挺普遍的,不管大众如何评价,在他们眼里根本犯不上大惊小怪。
隔壁“哼哼唧唧咿咿呀呀嗯嗯啊啊”个不停,吵得韩岩岩一直睡不着,瞌睡虫被完全惊跑以后,疑惑满腹加郁闷烦躁的韩岩岩睁着大眼睛拿起手机查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何以林和姚依乐两个人私生活方面的消息:
【一个月之前,何以林向采访媒体表明和老婆有二胎计划:我们希望可以再有一个可爱的baby 加入到我们这个幸福的家庭之中。】
【半个月之前,姚依乐被拍到和恋爱长跑七年之久的男朋友在火锅店里吃火锅,举止亲密:在稳稳的幸福,估计领证在即、好事将近。】
这么一查,韩岩岩立马想起了电视剧《放羊的星星》里面的一句台词:上流社会真是下流啊。
第二天,在房车里,被折腾的有点“精神涣散、面色不佳”的韩岩岩忍不住问文斐:“文斐,你和那么多美女演过情侣,你有没有过心动的时刻?”
“有过啊,天天一起说情话,亲亲抱抱的,肯定会有,尤其一起搭戏的演员人还不错的话,很容易入戏。”
演员也是人,不是草木,文斐这话说得很实诚。
韩岩岩“哦”了一声,接着问:“那你为什么没有和某一位对手演员发展成为恋人关系?”
文斐一听,惊愕无比,答了句:“云姐不得骂死我,更何况,目前我还不想谈。”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就放下了你自己的心意?看来还是不够喜欢人家。”
“不全是,”文斐认真解释起来,“我思考过这个问题,演戏的时候若是有心动的感觉了,那我心动的是女演员本人还是女演员所饰演的角色,岩岩你知道的,角色的设定一般都是很吸引人的,思考过后,我给自己给出的答案是,我心动的是剧中的角色,我可以分类说明一下,对手演员人不好,我讨厌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喜欢上对方,那么我喜欢上的肯定就是角色,对手演员人好,我们之间的相处就会很和谐,可拍完戏分开一段时间,即便当时是有过一点点心动的感觉的,但是再次见面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就是有时候回想起那个女演员所饰演的角色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当初的感觉的,所以,还是角色魅力让我产生了喜欢人家的感觉,综上,我目前有过的心动全部心动的是设定不错的角色。”
“那我问你有没有过心动,你说有,明明心动的是角色啊。”
“是有过啊,对角色的心动也是心动啊,再说了,不然你以为那些因戏生情的是怎么来的,也说明有人心动的就是本人啊。”
韩岩岩认真“哦”了一声,继续追问:“文斐,那你会不会精神错乱,根本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当真爱来了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心动的是角色?”
“我肯定不会。”
“你为什么能那么肯定?”
“真正的爱情是很稀缺的,岩岩,你想想你自己,从小到大,见过多少人,但是又喜欢过几个人,刻骨铭心想要和对方一生一世的那种心动是不容易有的,那种感觉肯定和我目前所经历过的是有很大的不一样的,如果真正的爱情就只能让人产生那么一丁点心动的感觉的话,那我也就不期待真爱了,真正的爱情应该会给人以毁天灭地、沧海桑田般的感觉的。”
“嗯……”韩岩岩在李熠默身上亲身经历过冰火两重天、万物皆倾覆的感觉,文斐所描述的那种深刻的感觉她再为熟悉不过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说了句,“文斐,你说得非常有道理。”
“所以,我肯定能分得清什么是剧里什么是现实。”
“文斐,那么,你对‘剧组夫妻’这种事怎么看?”
韩岩岩突然的转折让文斐嫩脸一红,他低头看向手机,乱划着屏幕回了句:“别人的事情我不好说我也管不了,反正,我自己的事情我不会让它那么复杂的。”
“砰砰砰”,有人在敲车门,韩岩岩走过去打开,原来是郭倩回来了。
郭倩提着一袋子餐食上了房车,声音雀跃:“今天老板还送了我们几杯柠檬水,我本来想着要买来喝呢,真是心想事成,秦哥的等他回来了我再拿给他。”
“小郭,”疑问未解的韩岩岩在拉开无纺布袋子取饭盒的时候看向了郭倩,“你怎么看待‘剧组夫妻’这种事情?”
文斐闻言拍了一下韩岩岩的胳膊,责怪了声:“岩岩,你怎么问小郭这种事情?”
“她成年了啊。”
郭倩边扒拉塑料盒盖边说:“嘿嘿嘿,这有什么,斐哥,我又不是那些个30多岁了还装纯情懵懂的‘痴傻’明星们,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我在初中的时候就懂好多了,再加上各类视频的科普,现在研究得更是清楚透彻,要不要我从理论到实践给你们分享分享、讲解讲解。”
韩岩岩也开始不好意思了起来,她赶紧制止住了郭倩的挤眉弄眼:“好了好了,小郭,你别往别处扯,能不能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剧组夫妻’啊,”郭倩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表情慢慢开始不正经了起来,“没有正经谈恋爱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没有结婚就不是夫妻关系,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或是夫妻关系发生了XXOO行为的,岩岩姐,你说的‘剧组夫妻’什么的其实我们统一叫做‘剧组炮友’,我还给这一现象取了个更为劲爆的名字,叫做‘逢戏放炮’。”
韩岩岩和文斐红着脸一脸顿悟:“不愧是你,小郭!”
“砰砰砰”,又有人在拍车门,郭倩走过去打开一看,是《竹滩》的总导演。
“导演,您怎么来了?”
“我能进去跟文斐说个事儿吗?”
“当然可以。”
上车后,总导演眼神游移,摸着鼻子说:“文老师,韩老师,是这样的,今天我们本来要拍的是文斐和淮如在任氏府邸相遇的戏份,但是……但是淮如那边出了点问题,所以想调整一下拍摄顺序,我们先拍文斐劫狱的部分,因为也是在任氏府邸取景,换套衣服就可以,您两位看,可以吗?”
又是淮如搞事情。
韩岩岩尽量压制着不悦的情绪回道:“导演,什么叫换套衣服就可以,文斐准备的就是通告单上定好的戏,昨天晚上他还熬着夜又完善了一下他自己的准备,如果您不给我们一个具体妥当的说法,我们这边是不可能配合的。”
总导演更加支支吾吾了起来:“那个……淮如她身体不……不舒服,临时请假了,所以……所以我就过来跟你们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
一旁的郭倩像个学生一样举起手,瞟了眼韩岩岩,看着眼珠子转个不停的总导演说了句:“导演,早上在化妆间的时候我碰见淮老师了,她看起来挺活泼的,而且,我还听见她说要换衣服什么什么的。”
经郭倩这么一提,韩岩岩看到总导演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导演,我们这边按合同办事,可没有义务配合别人演别的戏!”
韩岩岩的这句话一出,文斐的脸上也严肃了起来,但他的语气还是很温和:“导演,是其他原因,对吗?”
总导演见搪塞不过去,流流利利地道出了实情:“早上弄妆发的时候,淮如说她今天这场戏的造型不如另外一个女演员的好看,所以就提出想和那个演员换造型,她要扮成和那个演员一模一样的样子,头发化妆什么的都好搞,就是那个演员的个子高,衣服淮如穿不了,那个演员也穿不了淮如的衣服,所以就先让人去改衣服了,淮如就请假了,说等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了再说,文老师,韩老师,我……我这也是没办法……”
“她已经让别的演员让妆了,而且,给剧组里的好几个演员配的造型师是别人推荐过来的职校里的还没有毕业的学徒,那些个学艺不精的学徒把人家那几个小美女一个个的整得跟个毁了容的土贼似的不说,她还要抢别人的衣服,有点太过分了吧,那个女演员扮的是花魁,她又不是花魁,扮成花魁的模样干什么?”郭倩没忍住脱口而出。
韩岩岩拉了一把郭倩,嘱咐道:“小郭,谨言慎行。”
总导演面色如常地说了句:“我也不是个多事的人,韩老师,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不用顾忌。”
文斐看了看韩岩岩和郭倩,又看了看总导演为难不已的样子,说了句:“岩岩,就先这样吧,小郭,你把第三册剧本拿给我,我马上顺一下台词。”
“岩岩姐,”郭倩不想就这么妥协,剧组就逮着文斐好说话使劲“欺负”,她虽然是个小小助理,但也是有脾气的,也是会护短的,“斐哥,这都第几回了。”
“小郭。”韩岩岩看着郭倩点了点头,郭倩噘了噘嘴,看抗议无效,只得转身去包里找剧本了。
总导演笑着一个劲儿地鞠躬,如释重负道:“感谢,感谢,这下可算是能正常拍摄了。”
文斐在任氏府邸劫狱,救的人里面就有缪恩瓷扮演的那个角色,拍到一半的时候,缪恩瓷又请了客,说是大家拍了很长时间的打戏,很辛苦,要犒劳大家。
确实很辛苦,毕竟她的打戏有很多段都是替身演员完成的。
这一天,《竹滩》剧组里的荧光板上写的是:感谢全宇宙最贴心、最暖心的缪老师请大家吃拌牛肉、喝甜汤,为大家哐哐充电,爱缪老师么么哒。
还是生意人会做人。
“雯雯,打听到了今天为什么要改戏吗?”今天一早,妆发齐全的缪恩瓷被总导演央求着希望她能接受临时改戏,换服装、换造型的时候,缪恩瓷的心里可不爽了,但她不想坏了她自己费了老鼻子劲立下的人设,没当场发作,假笑着忍了下来。
“小姐,是这样的……”李雯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正坐在房车里补妆的缪恩瓷。
“哈哈哈……”缪恩瓷笑得眼线都描歪了,“云子辛也算是碰上个难搞的主了,照这么个进度拍下去,《竹滩》这部剧的拍摄别想着能在12月中旬杀青。”
“小姐,这么大一个组,耽搁一天得损失多少钱?”李雯很好奇这个事儿。
“这不是问题,这点钱人家不会在意的,淮如既然能压得住云子辛,钱对人家就不是问题,毛毛雨而已,伸伸手就能有的东西,”说着,缪恩瓷转起了眉笔,“比起这个,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这个淮如到底是什么来头,连我都查不到她的底细。”
“小姐,那我们还是尽量别得罪她,以防万一。”李雯说这话,主要是怕她自己受到什么牵连。
“雯雯,你说得没错,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她呢。”
“小姐,可是,最近组里都是骂她的,都是夸您的,你和她的关系怕是已经不会好了。”
“没有发生正面冲突就可以,装好闺蜜这事儿简单,再说,这也不是重点,进入这一行,我们有我们的事情要做,不用太操心别的事情。”
“嗯,小姐。”
“雯雯,把我手机递给我。”
“好。”
缪恩瓷拿过李雯递过来的手机,拨了出去。
“喂,姜总。”
“小杜,让你和星斗闪耀谈的和他们的短剧合作服装造型的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姜总,很顺利,他们想跟我们达成长久合作。”
“好,让南昭代言Mirror Bar品牌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在谈。”这项工作的推进对小杜来说出现了点困难,因为南昭好歹是短剧圈的顶流,名气不小,但缪恩瓷的个人品牌Mirror Bar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牌子,星斗闪耀那边根本看不上让南昭代言。
“你跟他们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文斐的电视剧《执着烂漫》明年二三月份肯定上,再不定下来,渔翁得利的事情我就找别人做了,到时候他们那边可别后悔。”缪恩瓷翻着白眼说。
“好的,我知道了,姜总,我会跟他们说的。”
“好,尽快,我等不了多长时间了。”缪恩瓷挂了电话,心情开始变得不好了起来,“TMD一个个的,都怎么这么牛气!”
李雯见状生怕缪恩瓷发癫找个乱七八糟的理由扣她工资,赶紧拿起梳子梳着缪恩瓷的发梢转移了话题:“小姐,文斐的流量那么大,为什么他的剧的排播日期都不是很好?”
“好的日期是要放糊咖和有门道的人的剧的,文斐的剧就是在半夜三点钟放,也会有人看,这样做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小姐,文斐的老板为什么不帮文斐弄个好日期,演员的观众底盘大、流量大,再配上个好的日期不是赚得更多吗?”
“即便是坏日期云子辛照样稳赚不赔,赚得盆满钵满的,一个日期而已,她可不想多欠别人人情。”
“哦,原来是这样。”
“要不我老说云子辛精呢,她就是一个又当又立的人,又想赚钱又要把脸面搞精致。”
听完这句话,李雯心想:“得了吧,还能比得过你,至少人家云老板大方得很,要不是人家看不上我,我也想去塔风传媒打工。”
“小姐,您说的是,我看她的长相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人。”李雯的本意是在夸云子辛面相好,长得漂亮。
“哈哈哈,雯雯,有眼光,会识人观相。”
看到缪恩瓷笑了,李雯知道她这个月的工资肯定是保全了:“对不起了云老板,我也是被逼无奈、生活所迫。”
“要不然你以为她跟文斐,还有她秘书李熠默,还有好多个男人之间的事情是空穴来风?所谓无风不起浪,云子辛这女人一点儿都不简单,在各个方面可会玩了。”缪恩瓷越说越开心,因为,只要诋毁诋毁云子辛,就能够打开她身上的开心开关,“不过,我看她能笑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