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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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守受害者意愿的审判庭系统，降临于此的目的是屠杀十个文明。
它们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
瓢泼大雨终于落了下来，打湿灰白色地面。审判进行在早晨六点，五月末的清晨稍带冷意，街上已零散有了人。
少年眼神空洞地看着银线连成的雨幕，声音茫然：“我要怎么才能拯救世界？”
这种事不应该由才能出众、万众瞩目的主角来做吗？怎么会轮到他这样一个胆小怯弱的残疾人身上？
他甚至不敢直面李天赐的死亡。
江秦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正常人”。
和同学不同的家庭、残缺的身体、奔波在学习兼职中的生活……这一切都明晃晃彰显着他是个“劣等人”的事实。
他做梦都想变成一个“普通人”。
可连梦想都像本人一样劣等的他，怎么配当救世主？
“你不该选择我。世界富豪、顶级ceo、国家首脑，无论谁都能做得比我更好，你应该换绑那些天才。”
他说这话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仿佛拱手让人的不是什么金手指，而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原来你一直因为生活环境而自卑吗？即使你从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一如既往平缓，带着让人安心的镇定。
［我或许需要告诉你，解绑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江秦感觉不妙：“什么意思？”
［为避免冲突，同一时间，同一星球，审判庭系统只会绑定唯一一名监察官，赋予ta至高无上的权力，除非该名监察官死亡，否则任何存在无法僭越其权威、无法剥夺其权力，即使是更高位阶的存在也不能。］
江秦：“……意思是，想换人，我必须自杀？”
系统轻笑出声。
［我没有逼人自杀然后换绑的爱好，选择你，只是因为我认为你能做到。］
［我会一直帮助你，直至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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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色的破败街道上，尘土被风卷成不明显的漩涡状。
阿依莎紧紧裹着黑纱，除了眼睛外不露出任何一寸皮肤。
她匆匆走向家的方向，浑浊黯淡的眼眸警惕着每个擦肩而过的男人，脑海中回想起被自己卖掉的孩子的模样。
她的女儿那么小，长得灰扑扑的，如果趁乱躲在别人尸体下面，不一定会被略萨杀死。
而她也可以凭着卖女儿赚得的一大笔钱和丈夫离开这个国家，前往更安全、幸福的地方。
阿依莎并不觉得自己狠毒，她比那些把女儿卖给女支院、老变态的人好多了不是吗？起码她的女儿可以没什么痛苦地死去。
阿依莎也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传闻中的审判官处罚，死亡说不定比现在的生活更好。
终于，她安全回到了破木板搭成的家前，却看到棚屋被砸得七零八碎，自己的丈夫摔在牲畜粪便中， 被几个壮汉摁着，发出痛苦哀嚎。
男人也看见了她，双眼一亮，连忙高声招呼：“嘿，快过来，我亲爱的羊羔。”
阿依莎意识到了什么，转身逃跑。
可她很快被人追上，牢牢控制住手脚。
“你的丈夫偷东西被抓，现在把你卖给了我们。”壮汉之一上下打量阿依莎一番，说道。
阿依莎尖叫起来，愤怒质问男人：“我把卖女儿的钱全都给你了，为什么还要偷窃？”
男人摸了摸鼻子，混不在意：“还差一点，我就能凑够偷渡去西方国家的钱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壮汉们不再浪费时间，驱赶牲畜一样将阿依莎赶到一辆塞了不少人的运货车上，自己则坐进另一辆更加整洁宽敞的汽车内。
棒球帽遮住大半张脸，白色长发绑作马尾的司机问：“开到什么地方？”
壮汉不耐：“处理场。”
“我不认路。”司机低头看了看脚下，又问：“这里是油门还是刹车？”
壮汉：“……？”
他刚要说话，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后仰，整个人和车子一起飞了出去。
后方拉着“货物”的司机刚打着火，正要出发，却见前方车子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飞驰出去，左摆右摆，时不时歪斜出某种刁钻的角度，车轮悬空险之又险地避开行人。
“啊啊啊啊前面是房子，快避开啊——”
壮汉被拉长成了条形，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
“开车原来不难。”驾驶座上江秦评价。
“……”系统忍无可忍，“如果不是我在控制，你已经撞死好几次了。”
处理场的看守远远看见车来，立刻打开闸门。
可车不仅没减速，反而以几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撞过来，擦着面无人色的看守闯进处理厂，一路横冲直撞碾压过去。
一声巨响，管理层所在的综合小楼大厅被撞了个稀巴烂。
“中午好，各位先生女士。”
烟尘散去，一道高挑的人影坐在破碎车顶盖上，长腿自然垂下。
t恤休闲裤的监察官002号勾起唇角，略微抬高棒球帽檐，冲闻讯而来的众人点头致意：“听说这里存在人口贩卖等犯罪行为，于是我来了。诸位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启垂下手，点了点被汽车碎片刺穿大腿却还意识清醒的壮汉们：“你们来说。”
壮汉已经吓瘫了，身体抖若筛糠：“我不知道，我们的认知被模糊了，完全没注意到有陌生人顶替了司机！”
“所以，你们当着这位大人的面动手了？”
一个打着发胶的精致男走了出来，深吸口气，辩解道：“您或许不清楚，人口贩卖在一些国家是犯罪行为没错，但在这里是非常正常的行为，符合几大□□家族约定俗成的法律。我不认为这应该被处罚。”
“如果这种事情值得审判，那么m国2/3的人都要消失。”精致男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当然，我也不会让您白跑一趟，您看……”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道银光划过，精致男头颅被整个切下来，横飞出去，落在另一个管理层怀里。
青年逆光坐着，汽车燃烧的火焰仿佛遇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般，避之不及地绕开青年。
他雪色的发丝被风扬起，又落下，声音漫不经心中带着冷意，“我不是来听你们说这些废话的。”
众人惊恐地跪成一地。
“告诉我，你们背后是哪些家族。”
一人哆嗦着膝行而出，“几乎所有□□家族都有参与。巴布尔是其中之首，还从事贩卖军火、du品、人体器官等交易。萨姆家族控制着m国最大的电诈园区，经常有人看到一车车尸体从中运出。还有克里斯家族等等……”
他简单介绍完掌控当地的几个□□势力后，抬头，发现坐在车顶的青年已经消失了。
管理层们左右环顾，见监察官消失后终于松了口气。
“我就说，没道理抓着我们这点小错不放，那样的大人物应该去找各个家族的麻烦才对。”
“就是，这么多人，他还能全杀了不成？”
“继续工作吧。我看到那群‘猪仔’试图逃跑，派人去把他们抓回来，该挖器官挖器官，或者送去煤矿……”
发言的二十几人身体骤然膨胀爆开，血肉组织涂了满地。
场中一时鸦雀无声。
许久，才有人哆嗦着离开，吩咐手下好好对待奴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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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萨那个混蛋怎么没被监察官砍了？”
一栋高楼大厦内，巴布尔家族的首领手握电话，怒气冲冲地咒骂：“如果让他获得了异能，m国势力得大洗牌。”
电话那头的人安慰道：“或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监察官002的高调出现打断了略萨制造的影响，就算全世界人们对他的印象形成了异能，也一定是残缺的。只要请求其他异能者杀了他就好。”
“比起略萨，我更担心监察官会不会找上我们，m国□□没几个干净的，我们做的那些事被揪出来，只会比李天赐惨上百倍。”
巴布尔首领嗤笑：“他还能把我们全杀了不成？不管他是哪个组织的，都得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和我们硬碰硬。随意插手别国内务，他就不怕舆论吗……”
猝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巴布尔首领的话，接着是门锁弹动的声音。
他头也没抬，怒斥：“谁准你进屋了？滚出去！”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我不认为，自己有对罪犯礼貌的义务。”
巴布尔猛地抬头，看清面前人后，整个人向后栽去，摔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后挪：“你……你竟然真敢来，你就不怕引起公愤吗？！”
“那种东西有什么在意的价值？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绝对不可能平和地走下去。”
启捡起巴布尔丢在地上的手机，露出一个血腥的笑：“你好，下一位先生，等会见。”
上百平的办公室内爆发出凄厉惨叫声。
落地窗外，阳光正好，四五只灰鸟飞过，落下零星几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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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萨简直要气死了。
制造影响被打断，全球话题焦点都在横空出世、容貌惊人的新一位监察官身上，大家早就忘了略萨是路边哪条狗。
这就导致他的异能没有完全形成，而是停留在初级阶段，只能对周围一切弱于他的人进行短时间压制，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可这有什么用？他已经暴露在了所有组织眼前，没有强武力值傍身的话，绝对死路一条！
他必须尽快找个强大势力依靠。
相比这个，更让略萨头疼和担忧的是国际异能者协会。
监察官启杀了红发男和蓝发男二人，将他们尸体丢给略萨处理。
国际异能者协会收到尸体时怒不可遏。他们找不到启，便将怒火尽数发泄在略萨身上。
他派去送尸体的人全死了不说，手下产业也被砍了好几个。
那些人甚至杀到了他家，如果不是略萨提前躲了出来，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能再等下去了。
略萨匆匆做好伪装，直奔巴布尔祖宅。
他没心情在意过分安静的巴布尔家，也不关注脸色惨白的下人，直奔巴布尔首领所在的大厦，跟着下人来到顶楼后，哭泣着跪下。
“教父，我愿把一切献给您，一辈子为巴布尔家族效忠，求您赐予我您的姓氏，并为我主持公道啊。”
“一些卑鄙无耻的家伙残害我的手下，抢夺我要献给您的财富，求您为我做主……”
办公桌后的座椅缓缓转了过来。
白发青年随意坐在皮质座椅中，双腿交叠，一手撑着下颚，一手轻抚膝盖上放着的银色手枪。
逆光让他笼上一层阴影，明暗交界线抹去了青年的温和，让他显得更锐利，像一柄出鞘的剑。
“堂下何人状告本尊？”
他含笑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改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