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曲》纳蓬泽尔

67、【二十二】百战百胜（2） 方总，您这

　　莫聪一直睡到中午才醒。醒来苏菁晶在床边。正在削一个苹果。

　　跟照顾病人一样，凑在床边，但她们并不在医院，而是莫聪的梦中情房主卧里。

　　“我可不吃苹果。”

　　莫聪刚一开口，苏菁晶立马点头：“放心吧，这我自己吃，才不是给你的呢。想吃自己削！害我担心的早饭没吃一直等你电话！”

　　苏菁晶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又张大嘴巴，大咬一口苹果才解恨。眯起眼睛，露出惬意满足的神情告诫莫聪：“还好只是写论文熬通宵，我还以为你又怒发冲冠，为民请命，被抓了呢！”

　　“你咋知道我熬夜写论文，范梓明说的？”

　　“要不是他说，我还不知道谢郁堂竟然还敢来找你！下次他再找你麻烦，你务必叫上我，我现在应付渣男简直强的可怕！”

　　莫聪听完翻翻白眼，“我谢谢你，可别有下次了。哦对了，你跟方明泉怎么事儿？这段时间给我忙的，都没来及审问。你也不主动联系，怎么，有意回避我呢！”

　　一下给她问住了。苹果已经吃完，苏菁晶却仍旧扣扣搜搜拿着果核占着嘴，就是不说话。

　　莫聪不逼问，但也不罢休，目光盯住她。

　　看得苏菁晶发毛，破罐子破摔无所谓的说：“酒后乱性，惹了点小祸。”

　　莫聪想也是。但嘴巴还是瘪成了拱桥。非常不悦的告诫她，“你可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可告诉你。那个方明泉可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把你吃干抹净，哭都没地方找坟头，知道吗？咱们可不是对手。”

　　“诶？你想到哪去啦姐？！我可没和他怎么样，就喝了点酒，聊到兴头上，觉得投缘，勾肩搭背不小心摔了一跤，意外吃了一嘴子。别的可没有嗷！”

　　苏姑娘坦坦荡荡，一脸正气，仿佛遭到污蔑，义正言辞为自己正名。

　　“那你又说惹了祸！”

　　“哎呀，那不是好歹吃到嘴子，挺超过的，不过我当场就道歉啦，确实不该站不稳还逞能起身。但谁承想，方明泉竟然说我别有用心，叫我对他负责。”

　　莫聪噗嗤一笑，很好奇自己表妹怎么负的责。

　　“我想确实是我不对，隔天又登门拜访，送了他一整套云南白药的牙膏，随附松下电动牙刷。花了我三百多呢！结果他说那可是他初吻，还说我羞辱人，最后门都没叫我进，还让我等着。”

　　“然后呢？”莫聪听的津津有味儿。

　　“我当然没等咯。考完主观还要忙毕设，完了还要投简历，跑校招，忙都忙死了！哪有时间陪少爷发疯！”

　　莫聪点点头，想，苏菁晶也不是小孩子了，今时也不同往日，也到了愁工作，忙生活的年纪。

　　“当然咯，明达的法务岗我也投了，要是通知我面试，我肯定会去试试看的。虽然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苏菁晶有一些遗憾。

　　毕竟她得罪别人家老板了。不给过也很正常。

　　但莫聪却觉得不尽然，“那可不一定，专业技术这块儿，经过多次交锋、磋商，方明泉应该最清楚你的能力和水平，不帮你说句话，算他有眼无珠。”

　　话正说着，苏菁晶室友给她打电话，说她男朋友在宿舍楼下拿着喇叭叫屈，说什么苏菁晶夺了他的初吻却连说法也不给一个，还玩失踪。让大家广而告之，谁帮他把苏菁晶弄下楼，重金酬谢。

　　莫聪在一边听着，想到《有话好好说》里面姜文闹瞿颖，不禁觉得好笑。

　　苏菁晶挂断电话啐了声‘有病吧’，转而就打了正在整活儿的人，电话秒接后，喇叭的循环播放器又尖又利：你懂法理明是非，劝你别做偷心贼，我要把你狠狠追，说句爱你最珍贵。

　　苏菁晶，你最强，苏菁晶，你真棒，前路漫漫不慌张，我在身边你有光，风雨坎坷一起扛，爱你永远不打烊！

　　这人一定是故意把喇叭对着手机听筒，最后让苏菁晶严厉勒令关掉了。

　　但莫聪在一边听得直乐呵。

　　“我现在根本不在宿舍，更不在宿舍。你赶紧离开，别在那儿丢人现眼。”苏菁晶却苦恼的蹙眉，愁的整个人瞬间萎靡。

　　对面估计回了个炸弹。

　　苏菁晶警惕的直摇头，“那可不行。我有事，你不方便跟着。”

　　莫聪猜是问她在哪，于是使眼色，动嘴皮子，小声说：“你让他来，姐给你验验货先。”

　　苏菁晶听了感觉遭到背叛，刚是谁语重心长教育她，要远离这种游手好闲的事儿精的！这会儿又让她主动招祸，神经错乱了吧！

　　使劲儿摇头，但被莫聪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一把夺过手机，知会道：“限你二十分钟内提喇叭来见。地址短信发你。不得有误。”

　　然后挂断电话，发了地址给方明泉，再抬头，苏菁晶面色愠怒，翻着白眼让她解释用意。

　　“这哥还挺可乐的。叫过来给姐乐呵乐呵，也没啥吧。”

　　苏菁晶震惊的绷直脖子，身体不动，把脖子朝前抻，被莫聪的雷霆发言搞得失去语言表达能力，然后忽然笑了，平复呼吸说：“我真求求你了，活佛！”

　　“哈哈哈哈哈哈～”莫聪更乐了，笑的直抽抽。

　　卧室门竟在这时响，吓她一大跳，被自己口水呛的直咳嗽。

　　范梓明的声音还弱弱问：“饭好了哦，要是醒了，就出来先吃了饭再睡好不好？”

　　听的莫聪难以置信，讨伐苏菁晶：“范梓明怎么还在？”

　　“一直都在啊。不然我怎么进来的？！”苏菁晶幸灾乐祸看着她。

　　“不是，你进来了就不晓得先送客吗？把外人留在家里，心可真够大，刚还想说你长大了，结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咿！”

　　莫聪是一点没藏着掖着，一股脑儿数落苏菁晶。

　　门外则犹疑又委屈的说：“那，那我，这就走？”

　　“不不不，她只是数落我，一码归一码，跟你无关。刚我没来，不也是你照顾的这白眼狼吗？这会儿用完就丢，哪有这道理，谁家好人敢这么干！”

　　苏菁晶以眼还眼，于是成就了四方会谈。

　　方明泉一进门就被香喷喷的饭菜吸引，成了第一个坐上饭桌的人。苏菁晶坐他对面，范梓明打算坐方明泉旁白，但被莫聪拉住。

　　“你个左撇子，坐这儿待会该打架了，去那边。”

　　她自己顺势坐在方明泉旁边。

　　方明泉察言观色，见范梓明俊俏温顺，被拉了还羞赧一笑，嘴比脑子快，张口就来了句：“虽然你看着可能比我小，但我叫你一声哥，应该也在理。”

　　他的想法很简单，绝对是此男导致的莫聪踹掉谢郁堂。嗯！千真万确！

　　结果莫聪不咸不淡说：“要不说豪门家教好呢，上来就有给人当弟弟的自谦习惯呢！那我不成你奶奶了哦！”

　　语毕不仅方明泉，范梓明和苏菁晶都被她唬的一愣。

　　“哦～，我之前不是自称你姑奶奶嘛，他又认你当哥，是他奶奶辈，也挺合理吧！”

　　苏菁晶见自家表姐喝了假酒似的，一板一眼对着范梓明解释，后者竟然后恍然大悟，面色欣慰的点点头。直觉告诉她，现在餐桌上其他三个人都不正常。

　　于是打起退堂鼓：“我下午还有招聘会要去，时间有点来不及，就不吃饭了。姐你有什么话，自己问他，我先走了。”

　　见苏菁晶要走，方明泉闻风而动：“嗯好，我送你。”

　　莫聪一声令下：“范梓明别放她走。”

　　范梓明一个弹跳起身，冲到玄关处，张开双臂，充当拦路门神。

　　三个人于是全都站着，只有莫聪，懒洋洋伸个懒腰，端起碗吃饭。

　　苏菁晶知道拗不过她，又沮丧的坐下，强压怒气说：“要干嘛？！大小姐！”

　　方明泉也坐下，也想知道莫聪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莫聪吃了一会儿，满意的点点头，露出快慰的笑，朝范梓明打了个响指，“回来吧，范梓明。”

　　小明却谨慎摇头，坚守门神职责。誓将拦截指令执行到底，不辱使命。

　　莫聪咋一下嘴，“行了，他们跑不了。听话，回来。”

　　门神这才卸下防备。

　　“方总，您这么聪明，这下看懂了？”莫聪手撑着脑袋，斜睨着眼，问方明泉。

　　方明泉咽了下口水，郑重应道：“承蒙指导，万幸受教。”

　　俩人故弄玄虚的，把苏菁晶气够呛：“你看你，又开始古风小生。有什么话直说，非要卖什么关子。”

　　“已经说完啦。”莫聪摆摆手。

　　苏菁晶由于不解其意，忍无可忍：“行了行了，我是真不陪你们打哑谜、搞暗号机密，陪你一上午，真是浪费时间。”

　　“嘿你这家伙，把话听完啊！”莫聪见她真的气急败话，脸都气红了，也不再含糊其辞：“方明泉，我查过你，感情史挺丰富的，不过没什么丑闻，姑且算你还是个好人吧。现在缠着我妹，也情有可原，毕竟她头脑、外貌、身材、气质都定好，你会喜欢她很正常。但我郑重敬告你，如果做不到听话有用，你就还是趁早打消招惹她的念头。”

　　“我会的，我肯定听话又好用，真心诚意，跟定她了，如有不实，天打雷劈。”

　　“我话没说完呢！就敢急着找天爷做担保？你家那团乱如麻的错杂人际，和你有什么牵扯我暂且不过问，唯一的要求是，别想我妹去应付那一大家子牛鬼蛇神。让我知道她在你，或者你家人那儿受了气。没门儿，直接丧失预审资格。别说我现在有点小钱，就是以前，我也是一家之主。咳嗯～，一大家的。”

　　方明泉听的真真的，头也点的脆脆的。心悦诚服的很。

　　“小鸡吗？回答呢？！”

　　“我明白了，我向你保证，感情是我们俩的事，不会让苏菁晶被我家里的人或事打扰。You have my words。”

　　“疯了吗不是，我要你words有屁用，她答应才算数啊！”说完她狡黠一笑，看着苏菁晶，准备看好戏。

　　但苏菁晶根本不接招儿：“不用了。我对他没任何想法。”

　　看着莫聪，神色自若。

　　方明泉也不气馁，心态超好：“够性格，我喜欢。放心吧菁晶，我会听话又好用的。”

　　莫聪不禁笑出声。

　　末了问：“你们三个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三人看着她，作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就是吧，舞蹈班最低开班标准是四个人。我们正好两两一组，拼团请个私教学探戈。你们说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们干嘛要浪费时间陪你练舞。我们吃多了撑的吗？”

　　“吃多了容易长胖，跳跳舞正好减肥。行了，我这就下单，到时候都不准迟到。”

　　范梓明虽然震惊，但欣然应允。方明泉借此机会，刚好和苏菁晶加深交流。苏菁晶无语至极，愤然离场。

　　她表姐则开心嘱咐：“下周一开始每天晚上练习，不来就到你宿舍楼下面循环播‘苏菁晶，来练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