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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当时只道是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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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各自把折好的纸飞机放飞出去,然后呢?”
“你怎么知道有然后?”
“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只是放飞,这个游戏才进行了一半,算不上好玩。”
“嗯…唐之延眨眨眼睛,“是很新奇的角度。
“谁最先冲到楼下,捡到纸飞机,谁就能看对方写下的话。”
跑步?纪贺然上下打量唐之延一眼,就他那小身板,当真要拼体力?
“你确定?跑步这方面儿你可不占优势。”
“那要不你让着我?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有心理负担。”唐之延大言不惭道。
“切,君子说一不二。”
纪贺然拿过笔率先在草稿纸上写下两行字:希望我和唐之延所得皆所愿。
“好了,写完了。”
从纪贺然的角度看去,唐之延疑似在写狂草。
“我也写完了。
“然哥,你会折纸飞机吗?”唐之延想了一下,问道。
“应该会吧。纸飞机——不是挺简单吗?”
话音刚落,纪贺然就有点后悔了,他好像真的不会折纸飞机。虽然他向来觉得纸飞机简单,但他从来也没有折过,就像他到现在都没有学会吹泡泡糖一样。
“好吧,那我就不帮你了。”话虽这么说,唐之延却故意放慢了速度,为的就是让他看清步骤。
“呜呼——起飞。”
两只纸飞机从同一方向飞出,乘着风在空中划过不同的轨迹。
“看吧,还是我的飞机飞得远,快夸我。”
“你耍赖吧,那明明是我的。”
“害,你没戴眼镜,看不准。”
“怎么可能?”
“我数三二一,看谁跑得快!”
“比就比!”纪贺然也不甘示弱,“我还怕你个小白脸不成。”
“不行。我好歹也是大病初愈,你这多多少少得让着我点儿吧,要不然可太不够意思了。”
“行吧,那我让你三秒。”
文化楼楼下
“吓死我了!谁闲着没事高空抛物啊。”
“就五层,高你妹啊。”
“老徐你快看,上面还写了字。”
“哎,你别乱动!这万一是人家告白的情话呢?”
小学生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忽然站住脚。
“老徐,你谈过恋爱吗?”
“什么?大点声。”徐潇潇皱眉,小学生平时就像个喇叭一样,怎么突然就开始嘀咕了。
“你谈过恋爱没?”
“想打听姐姐的八卦?”
“小学生狠狠点头。”
“你猜呀。”
小学生沮丧:“我不猜,猜对了你也不告诉我。”
“那你问我干嘛?”
“我就是觉得咱俩挺合拍的。”
徐潇潇瞬间警觉:“啥意思?小学生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呗。我好奇你前男友长得高不高,帅不帅,学习好不好,唱歌好不好听。”小学生酸溜溜地说道。
他这一番话属实把徐潇潇给逗乐了:”实话实说,他比你高,比你好看一万倍,最重要的是,他的声音特别特别特别好听,你不懂,在我心里他要多完美有多完美。”
小学生目光呆滞,笔直地僵在原地:“不会是…不会是二十四班那个唐…”
“去去去,我前任和我老公都属于二次元,我对三次元男生还没有世俗的欲望。”
原来是虚惊一场啊,小学生长舒一口气,脑中横生出一个灵感:“老徐,那你看能不能这样,二次元有他们爱你,三次元由我来爱你。”
“喂,你从哪学的这土味情话啊。”
“啊…这…十三班恋爱大师教的。”
“不过我接受啦。”
“你接受?”
徐潇潇也是第一次被表白,既兴奋又紧张,以至于说出来的话带着一股强烈的中二气息:“怎么啦,不行吗?本女侠可不想看你再拿着这土味情话去祸害别人,这波算是替天行道…不对…惩恶扬善!”
“我去,我单身十七年,居然在高考前脱单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提个要求,明天早自习的时候不要再唱《丑八怪》了,你已经连续唱一个星期了,换首别的唱。”
“遵命!”
……
“舍长,我最近发现一件特别狗血的事。”
“讲。”
姜文浩披着被子坐到陈祎宸床边,警惕地压低声音,眼神瞟向阳台上的背影,“就这哥们儿,每天晚上都要跑到阳台上打电话,我仔细听了,近一个星期以来,他每晚都固定要打两通电话,先打给纪律委员,再打给地理课代表,你就不知道他在电话里边有多腻歪啊,听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关键是他同时钓鱼的这两个女生关系贼好,我估计这俩人到现在都不知情呢。”
“厉害了,观察的够仔细呀。”陈祎宸象征性地夸赞道。
“那当然,我研究了这么多年恋爱资料,正常朋友和恋爱交往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照你这么说一共成了几对?”
“自产自销两对,还有一对是跨班谈的。”
“自产自销我知道是谁,跨班的是谁?”
不问不要紧,他这一问立刻引起了姜文浩的兴致,“你就可劲儿猜吧,绝对猜不到。”
“谁呀?”
“你同桌跟唐之延。”
“嗯?嗯?啊?!”陈祎宸连着发出三声语气词,明明说的都是中文,可组合在一起就变得如此难懂了。他跟纪贺然是同桌,平常总能看到唐之延去十三班找纪贺然,可这也只能说明他们关系好,或者初中就是同班同学。
“不对啊,如果连我都没发现的话,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咳…凭感觉。”姜文浩被噎了一下,随即搪塞道。
“哦。”
“不过,你现在知道了纪贺然可能是同性恋,会排斥他吗?”
“不会吧。”陈祎宸说,“每种性取向都是一种选择,我理解并且尊重。”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朋友是同性恋,而且他喜欢的恰好是你,你会怎么办?”
“好狗血的问题。”陈祎宸吐槽道,“但我会试着理解,然后委婉地拒绝。”
拒绝以后还会是朋友吗?
直到数年后,姜文浩都不敢问出这个问题,他害怕失去,尤其是失去陈祎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