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我予你的这三年》卿可言歌

58、级部第六

　　“诶，小学生，话说你不是对出成绩贼关注嘛，怎么这次不去办公室要成绩单了？”
　　李成霜慵懒地趴在桌子上，上节课是他最讨厌的英语，这会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
　　“谁敢去呀？敢去问成绩的要么是学霸，要么是不怕开水烫的死猪，否则去了就是触老刘的霉头。”
　　李成双心虚地苦笑了一下，“咋啦，这次考的不错？”
　　“我可没说。”徐潇潇当即反驳。
　　话虽这么讲，徐潇潇还是挺好奇成绩排名的。毕竟疫情期间天天上网课，大家都说自己没学，可到底谁是狼人，谁是好人，只有答案公布时才能一见分晓。
　　既然动员不了小学生，那就亲自上阵吧。
　　正当徐潇潇盘算着到了办公室之后该怎么给老刘开口，只见前排几个正在闹腾的男生忽然安静了下来，乖乖回到自己的座位，不用说，一看就知道老刘快要过来了。
　　“哎，等着吧，肯定上来就是一顿骂。”小学生倒挺有自知之明，无精打采的翻着垃圾堆一样的抽屉洞。
　　看到小学生这个动作，徐潇潇瞬间感觉头都大了一圈儿。老刘不喜欢经常调座位，所以这个学期还是延续了上个学期的座位安排，徐潇潇的旁边依旧是小学生。由于小学生嫌收拾东西麻烦，经常把各科的纸质材料混着放在一起，所以他的抽屉洞时常如鸡窝一样乱，永远找不着东西。有时候甚至半节课过去，他的试卷都没有找出来。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小学生也就逐渐放弃了，每次都是象征性地翻几下，然后厚着脸皮看徐潇潇的试卷。
　　老刘进来的时候，徐潇潇偷偷瞟了一眼，他看到老刘手上拿了好几张A3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印满了名字和对应的分数——看来他这是把级部的总成绩表给拿过来了。
　　“咱们班这次疫情之后的摸底考试，可以说考滴非常差劲。”原本严肃的训话在老刘的口音加持下，居然多出了一丝搞笑气氛。“我就奇了怪了，上网课滴时候看你们学的倒也挺认真，考的倒也挺好，怎么一旦脱离了网络就能考成这么个死架恁？还是说上网课的时候你们滴成绩都是假滴呀？一只手写字，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拿着手机作弊，是吧？”
　　说罢，老刘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扫视全班。“李成霜、秦愫月、王家骏。你们几个站起来来说，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这算是在糊弄老师啊——还是在糊弄你们自己？”
　　小学生颔首抿嘴，舌头来回的舔着下嘴唇一言不发，仿佛被抽干了精力。
　　“疫情开班会滴时候说了多少次让你们利用好这次弯道超车的机会，但是这次咱们班连个进级部前十滴都没有。”
　　看来大家都考的不咋地嘛，那我就放心了。
　　至于旁边这位嘛？
　　徐潇潇抬头看了一眼小学生——那纯粹是他活该，谁让他天天打游戏呢。
　　“这次级部前十有：二十四班唐之延，六班翟玉婷，十二班班吴硕，十四班丁嘉璐，六班于邵慧，十三班纪贺然，十六班杨佳彤，十八班张梓羽，十二班冯兴强，二十四班刘弛。咱班滴总成绩在实验班排倒数第一。”
　　这也没什么变化呀，不还是之前那些人嘛。
　　不对！纪贺然？？？
　　当徐潇潇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的时候，老刘已经念完名单了。徐潇潇凭借瞬时记忆努力回想刚才的名次顺序，她发誓自己记忆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好过，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那纪贺然应该排在第六名！
　　不行，得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去。
　　等待出成绩的时间，每一秒都是煎熬。偏偏魏泽述就喜欢不紧不慢。拿到成绩单后，先泡壶好茶，煞有介事地分析一番，等什么时候琢磨完了，什么时候再把名次公布出来。
　　“纪贺然，十五班有个女生找你。”姜文浩一脸怪笑。
　　“然哥，你们公布成绩了没？”徐潇潇心直口快。
　　“没，还没呢。”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嗯…稍微有点次的消息，先听哪一个？”
　　“其实都行，你选吧。”不知怎的，从早自习开始纪贺然就有些心神不宁。
　　“你这次考的不错，级部前10。”徐潇潇故意用十分平常的语气道。
　　纪贺然非常确定今天不是4月1号。
　　“你没在骗我吧？”
　　“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延子，怎么可能骗你啊。”
　　“我？前十？这不太现实吧…我怎么可能？”纪贺然突然想到徐潇潇后面那句话，“还有一个稍微有点次的消息是什么意思？”
　　“就是虽然进了级部前十，但没进级部前五，只排到第六名。挺遗憾吧。”
　　纪贺然觉得要么是徐潇潇疯了，要么就是自己疯了。
　　“不是，我上网课的时候也没比其他人多学…我有一大半儿的时间都在走神儿。”
　　“都是学霸的借口。”
　　“不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唐之言，他可以证明。”
　　“天呐，我没听错吧，你俩这段时间一直同居啊…”凭借多年看本子的直觉，徐潇潇已经脑补出一篇长达五万字的恋爱日常了。
　　纪贺然一瞬间感到很忙乱。需要他解释的东西好像有很多，可他这时候一件也解释不明白，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向徐潇潇自证…他这都是在做什么。唐之延说过，解释不明白的就先放掉，没有什么东西是必须要解释清楚的。于是他问徐潇潇，“唐之延这次考的怎么样？”
　　“他呀，还是那个样呗，不过这回他考了级部第一，比翟玉婷高三分呢。”
　　“哦。”
　　唐之延的能考第一完全在意料之中。纪贺然依旧不敢相信自己能考到级部第六，也许徐潇潇听错了呢？也许高二级部本身就有和他重名的人呢？他总觉得自己得找个机会证实一下。找魏泽述是肯定不行的，既然不能找魏泽树，那找唐之延总行了吧。
　　纪贺然神情恍惚地转头就往楼梯上跑。
　　“哎，等等我呀，跑那么快干啥？”
　　“唐之延呢？”
　　“没看见。”
　　“同学你好，请问看见唐之延了吗？”
　　“下课的时候好像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
　　“……”
　　疫情前的时候，每次大课间只要不做操，要么纪贺然上楼去找唐之延，要么两人在楼梯口碰面，然后相视一笑。就算唐之言临时有事，也会赶在五分钟之内回来。纪贺然魂不守舍地站在四楼栏杆旁，一直等到打预铃，也不见唐之延的踪影。
　　这是去哪了呢？
　　眼看上课铃就要响了，无奈纪贺然只能期待下次课间能见到唐之延。
　　然而希望再次落空，连续两个课间纪贺然都没有在文化楼见到唐之延。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孤零零的的小狗，又被唐之延一声不响地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