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我予你的这三年》卿可言歌

35、浪费不可取

　　“赛场上，我们迎着青春的朝阳，挥汗如雨，加油吧！运动健儿们…”
　　十三班被分到了操场西北角，与主席台相距甚远，以纪贺然的势视力，只能看清主席台上一个个的小圆点，不过就算看不清人，只能听到唐之延的声音，纪贺然也总想笑。
　　平时那么松垮懒散的人，现在不得不打起精神坐在那儿一本正经地念稿子，一念就是一天，像被绑架了似的，想想就怪好笑。该说不说，五月天的北方，温度已经与盛夏无异，就唐之延那小身板，顶着大太阳晒，可别给他晒中暑了。和唐之延一起念加油稿的还有六班的翟玉婷，到时候人家女生都没事，要是他晕过去，可就更搞笑了。
　　不得不说，纪贺然坐在阴凉地里，实在有点幸灾乐祸。
　　“请高一年级跳远运动员现在到总务处点名。”
　　连续播报了三次，纪贺然眯着眼撒么了半天才找到总务处在哪儿。
　　“纪贺然，加油！”
　　“加油！走，我给你拍照去！”
　　“肯定能拿奖，我们看好你！”
　　纪贺然愣了。原来就像他这样孤僻的人也能得到同学的鼓励吗？从那一句句真诚的鼓励中，纪贺然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温暖、开心，让他不得不更加坚定地想要发挥到极致。
　　“贺然，不管能不能拿名次，你都是好样的。”程与陆拍了拍他的肩膀，口中酸涩，“我真的很羡慕你。”
　　怕发挥失常，怕出丑丢脸，怕被人耻笑…身上压着的东西太多，就迈步动步子了，程与陆真心佩服纪贺然，他的体育水平并不是班级里十分突出的，却敢于做出突破，迎接挑战。
　　“然哥！你也来参加跳远了？”
　　“潇潇。”纪贺然很快便注意到徐潇潇身边圆脸矮小的男生。
　　“我报了三级跳，但是…”望着不远处的沙坑和面色严肃的裁判，徐潇潇心里有些犯怵。
　　“没事，我也不擅长运动，但总要尝试一下嘛，说不准能get新技能。”
　　“哎呦然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跟着小延子学了不少啊。”
　　“我先过去了。”
　　“哎哎哎，还没点名呢，你去这么早干嘛。”
　　不是纪贺然想走，是徐潇潇旁边那个男生的眼神实在太怨毒了，估计再不走就要被那家伙记住了。
　　报上名以后后纪贺然每天中午都在操场练习半小时，对沙坑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就算点名的时候有点小紧张，在看到沙坑时已经彻底心无旁骛了。
　　“1308，89分，第一次。”
　　这个成绩在同组十名运动员里不算好，也不算太差，总归顺利进入到了第二轮。
　　“1308，92分，第二次。”
　　纪贺然听到徐潇潇在旁边一边笑一边嘀咕着什么，他跟着前面跳完的人排到队伍后，冷不防被裁判拍了一下。
　　“不用跳了，等着吧。”
　　“我…出局了？”
　　裁判忍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半天。
　　“你至少是亚军。”徐潇潇快步走到他身边，悄声说。
　　“真的？”
　　他好久都没参加过运动会，只连了半个月，能拿到亚军已经挺好了。
　　“骗你干嘛，我又不是唐之延。”
　　“老徐，点名了！”
　　小学生阴着脸，瓮声瓮气道。
　　“你不说人家都有对象了，那你还凑他旁边干什么。”
　　“我们是好朋友，要你管啊。”
　　拌嘴归拌嘴，徐潇潇比赛的时候，李成霜喊加油的声音最大。
　　“1506…0分，第一次。”
　　什么情况？零分？不光徐潇潇懵了，连裁判也不敢相信，水平这么差，是怎么敢报名的。
　　“1506，0分，第二次。”
　　李成霜比徐潇潇还着急，“老师，是不是仪器灵敏度有问题啊，我看她跳的挺远啊！”
　　“仪器没有问题，犯规了。”
　　徐潇潇呆愣在原地，如遭雷劈。
　　“快点，还有最后一次。”
　　计分表上总共十个人，两次都是零分的只有她一个，如果第三次再是零分，那可太难堪了。
　　不管了，闭着眼睛跳吧，无论姿势优不优雅，只要能拿分就行。
　　徐潇潇卯足力气，冲到起跳点，纵身一跃，腾空而起，最后四肢着地，整个人趴在了沙坑里，啃了一嘴沙子。
　　“1506，0分，第三次。”
　　直到李成霜过来拉她，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跳出来了三个零蛋，创造了校运会跳远历史上最拉胯的记录。
　　“完蛋了，我真是个废物，当初就不该口嗨的，不会被体委骂死吧…”徐潇潇甚至不敢往自己班的方向看，小学生向来靠不住，一旦他把这件事泄露出去，那自己在十五班可没法混了，潇女侠从此变成零分王。
　　“怕啥，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真的？”
　　“昂啊。”小学生自以为刚才的表现非常帅，这会儿徐潇潇该被迷死了。
　　“太够意思了！你这一学期的英语和物理作业我全包了！”
　　李成霜翻了个白眼。
　　“得得得，谁稀罕抄作业啊。”
　　“那你稀罕什么？”
　　“我稀罕…我才不告诉你，略略略。”
　　……
　　唐之延就像屁股黏在了椅子上似的，坐在主席台上念了一天稿子，直到下午闭幕式才被放回来，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气的皮球，精疲力尽。
　　“你是不知道那些写加油稿的有可怕，我好不容易从一箱子稿件里选完，他丫的又给我送上来一箱子，简直了。”
　　能逼得唐之延都吐槽的事不多，唐之延的嗓子都快哑了。
　　“魏泽述还嫌我们写的太少，催着我们多写，一个人至少写八份。”
　　“这东西都是从网上搜的，写再多内容也是大同小异，还浪费时间，真不晓得有什么用。”
　　也许只有到了一定的层次，才会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执着于化简为繁，搞那些不必要的形式。
　　“是浪费嗓子吧。”
　　“咳咳…我嗓子好归好，那得用在合适的地方，让我用这么好听的声音读那破玩意，不是浪费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