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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妄听着他的哭诉,良久,良久。
      “那,我们逃吧。”
      逃出这座大山,逃出这里,去外面的世界,不论如何,也不会比现在过的更糟糕。
      他一直没有离开,也是因为不放心留下他一人。
      若他愿意,他们可以一起走。
      白书甜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磕到了。
      然后视线相对,妄看向了她。
      “你……一起走吗?”
      “嗯,可以啊。”
      白书甜点了点头,反正她的目的也是带着妄离开,走便走了,而且这个名为眠的少年身上,也有妄的锚点。
      既然已经决定,就不再耽搁,可惜现在是白天,若是贸然离开定然会被察觉。
      时间定在今晚,夜深后在村口树下集合,届时离开村庄。
      至于路线,妄早有准备。
      无数个日夜,他都想从这里离开,只是每每要出发之际,却又放心不下眠。
      眠擦了擦眼泪,点点头道:“好,我准备准备东西,我们晚上见。”
      擦好了药又百般叮嘱,三人挥手告别,白书甜两人便也离开了。
      不是不想让眠现在就离开这里,但他却说是有东西需要拿,只能先收拾收拾,等晚点集合。
      “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嗯,跟这里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但,会比你在这里要更加自由,你可以看看各式各样的风景,过你想过的生活,跨过山渡过海,遇到更多的人,也会遭遇不好的事情,但总能得到解决,因为会有人陪在你的身边,或许走或停。”
      “你会开心,过的幸福。”
      四目对视,白书甜的眸光温柔的不像话。
      妄愣愣的与她对视,喃喃的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认识我,对吗?”
      “是。”白书甜没有否认。
      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她看着妄认真的问道:“那么你觉得,你与我之间,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是未来吗?”
      妄的手指在颤抖,他看着白书甜有些难以置信,可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认识他,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有了解释。
      “未来的我,怎么样?”
      “未来的你啊~”
      白书甜弯起了眉眼,想使坏,“你妻妾成群,有好些个夫人呢,孩子都生了百八十个,而我就比较可怜了,与你相遇之时倒是暗恋过你,可惜你没看上我。”
      “可能是时间久了吧,那个时候你倒是不蒙面了,只是外出的时候会带着面具。”
      话语半真半假,看着妄半信半疑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惊恐,白书甜都快忍不住了。
      她严肃着脸,继续道:“不信吗?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可能是在这里待久了物极必反吧,你后面倒是报复性的收了不少美人呢~”
      “你,在乱说。”
      妄羞涩后便冷静了,她眼底的笑意都快蔓延出来了。
      而且,他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的。
      按耐下心脏的跳动,不去戳破这陌生的情感,别过眼转移话题。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距离晚上还有些时间,不如,去外面看看?”
      村庄之外,是层叠的密林,他们得为今晚的逃跑做好准备。
      白书甜自然不会拒绝,穿好妄给的斗篷,两人背着背篓就往外走,中途遇到了人,但似乎对他们都敬而远之,倒也省的麻烦。
      他们这些少年,只要还没有成婚,便每日都要上缴粮食,从少到多,一直到成婚以后。
      白书甜跟在妄的身后,看着他身体灵活的在林中穿梭,想了想也没有动用灵力,跟了上去。
      如同山间的鸟雀,两人速度极快,刚开始妄还放慢了速度,直到发现白书甜丝毫没有停顿的跟上,这才继续加速。
      背篓中的食物很快满了,不过半个时辰,妄便停了下来。
      目光所及,是一处瀑布山泉,他摘下背篓放置在一旁,淌着水往里走。
      这处是他早就发现的一处通往外界的山洞,穿过山洞再走十里,跨过一道山,便能离开。
      唯一困难的便是那座山。
      山脉极高,山势险峻,他曾经试图上去过,可越是往上,风雪交加,脚下难行。
      尝试过几次后他便暂时放弃了,打算着准备些东西,过几年再试试看。
      但是现在,怕是等不及那个时候了。
      “所以,我们要爬山吗?”
      白书甜讶然的看着这从下至上几乎望不到头的山脉,在往上雾气缭绕,郁郁葱葱的树木蔓延遍布白雪,这么高的山,若是一个普通凡人爬,不知道何时才能翻过。
      而如果没猜错的话,当时的妄,那个还小的少年,便是通过这种途径逃离的吧。
      妄点点头,他看向白书甜。
      与之族中其余女人不同的瘦弱,皮肤白皙,看着比他们这些男人还不如。
      “我会照顾好你的,放心,我尝试过,只要能熬住山顶的冷,我们很快就能逃走。”
      只是有一点,他准备的保暖衣裳不足,他等下还得想办法在搞一些才行。
      “放心吧,我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弱哦。”
      白书甜笑道,看着认真思考的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即便是没有修道,即便是生在这样的环境中,倒还是一个乖巧的少年啊。
      不过,“你应当多多注意你那个朋友才是,他看着身体有些虚弱,若是登山,不知道能不能坚持的下来。”
      这点妄自然也考虑过,原本的话,若是眠婚后生活幸福,那个女人真的对他好也罢,他也能自己放心离开,即便是在山脉之上出了意外,那也是他的命数。
      可现如今,要带着除了他以外的两人,其中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起来。
      抿了抿唇,妄也不愿在耽误,看着白书甜道:“我可能得回一趟我的住处拿些东西,你在这里等我?”
      “嗯,也行。”
      白书甜答应下来,主要是她有点好奇,这山到底有多高,等到妄离开后,没多犹豫,运行灵力开始登山。
      山脉连绵,由下往上,她速度飞快,不过几瞬而已便到了半山腰。
      而奇怪的是,刚一跨过云雾,一股莫名的压力便席卷而来。
      若不是她反应快,估计早就腿一软滚了下去。
      白书甜皱了皱眉头,看着还是望不到尽头的山顶。
      这地方,有古怪。
      那头,妄离开后便悄然的潜回了村。
      房间内其余的男子都不在,也省的他来回忙碌,将床板掀开,床板下藏着两套厚厚的衣衫,还有专门打磨的长棍。
      原本都是给他自己准备的,一套穿一套备用以防万一。
      想了想,将东西取出,又去村外藏好,准备去村内的布店在买一些成衣,到时候几套缝在一起,勉强也能裹身。
      时间流逝,很快天色便晚。
      眠忙完之后,便带着东西回到了白书甜所在的瀑布内,只是在递东西的时候,发现她身上的气息冰凉的吓人。
      “你这是?”
      “啊,体质就是偏凉,刚才又碰了水,所以有点冰。“
      白书甜解释道,实际上,是她尝试了登山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在感应到自己放置在山下的禁制被触动后赶忙下来,身上的寒意还没有散去。
      妄默默地掏出一副厚厚的棉绒的手套,示意白书甜抬起手:“这个,你带上捂一捂,等下若热了在脱掉。”
      白书甜点点头,伸出了自己冰凉泛红的手打算接手。
      妄没给。
      “这个,不好带,你别动。”
      手指触碰,冰的妄顿了顿,但却认真的垂着头,将手套戴在了她的手上,纤细的指被毛茸茸的触感覆盖,只是指缝间还有些距离。
      妄五指伸了进去,明明隔着厚厚的布料,却莫名的像极了十指相扣。
      看着认真调整的妄,白书甜眸光微闪,还是没有戳破这件事。
      毕竟她是无所谓了,可毫不意外,若是她说破,害羞的反而是这个家伙。
      伸出手,淡然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忙碌。
      而她殊不知,在那黑袍之下,是藏着的早已通红的双耳脖颈。
      带好了手套,妄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几分。
      将东西藏好之后,天色也差不多了,领着人便往回走。
      “我们该走了,去村口那边等眠来。”
      白书甜嗯了声跟上,外面的天色还在黄昏之时并未彻底昏暗,等着妄将采集的东西送回去,两人这才藏身树后,等待着眠的到来。
      而这一等,便是两个多时辰。
      比之之前约好的时间要更晚,等到妄心中不安,抿了抿唇道:“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白书甜想跟,但,她的视线看向了不远处惩戒堂的位置。
      那里的锚点波动,越来越明显了。
      “你去他家看看,我去那边找找。”
      说完也不等妄反应转身离开。
      两人一起确实也快些,而且她有自保的能力也是女子。
      没多思考,妄赶忙往着眠的住处跑。
      惩戒室的方向,白书甜几下便到了,还未推开门,便能感应到里面待了不少人。
      “看看,看看,都说了!那个小子是祸害!自出生便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这种男子,早就该死了!”
      “现在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身为一个男子,不好好学习劳作,不学着怎么伺候妻主,竟然还想诱拐其他的已婚男人出逃?!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真的是疯了!”
      “先不要急,不要急,之后有的是时间惩罚,但是现在,得先等等。”
      里面的交谈声没有半点压制,在白书甜的耳中更是无影遁形。
      她听着那些话语,惊讶于他们怎么会知道妄要逃走,更奇怪为什么既然知道,却并不着急将人抓回,而这件事,到底是怎么走漏的风声,当年在妄还年幼时,又是怎么逃出来的。
      而三个锚点,为何又会有一个在这里。
      抬起手,白书甜缓缓地推开了门。
      瞬间,无数的视线扭头,直愣愣的转了过来。
      “抱歉,叨扰了。”
      目光掠过那悬挂在墙壁上,满满当当三面墙,刑具用具,各式各样她一个现代人,见过世面的,都觉得惊讶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吗,所以不希望她看到?
      妄一路往眠的住处跑,但没跑出多久,就看到了急匆匆的背着包裹的少年冲了出来。
      “妄,妄,快走,快走。”
      少年抓着妄,赶紧着就往村外跑,喘着粗气,掠过了村外的大树。
      “等等,她还没来。她也去找你了。”
      “我,找我?”
      眠被拽的停下,黑夜之中,那双眼闪过不忍与纠结,可紧跟着却又掠过愧疚。
      对不起,但他,也不想的。
      “没事的,我们先走,他发现了我要出逃,现在已经追上来了。”
      “快走,不要在这里待着了。”
      妄看了看白书甜方才离开的地方,想了想,在树木之上刻下已去二字,才跟着眠离开。
      那个地方,她去过,若是没等到自己,定然会察觉跟上来。
      若是,若是没有。
      他等送走了眠,会在回来的。
      一路的奔波,妄做好了决定便带着眠往着瀑布的方向冲。
      他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个路径也没有人能发现,只要穿过山洞,他们就可以从这个地方离开,去到外面,过想过的生活。
      就像她口中所说的那般,看遍长安花,看尽人间事。
      “妄,我们,真的必须要离开吗?”
      眠忍不住开口,黑色的斗篷将他全身都遮掩,未有那双眼眸,低垂着,让人瞧不见情绪。
      “若是不逃,你会死的。”妄皱眉道。
      “那你呢?”
      “村里的男子不都是这样的吗,我若是死了,也是怪我自己命不好,没有择嫁良人。但是,你不一样,那个女子我瞧着对你极好,你若是嫁给了她,会比现在更幸福不是吗?”
      “村长说了,外面的男子比我们俊朗帅气厉害的多。你若是带她离开的话,到时候被别的男子吸引了去,可怎么办呢?”
      眠停了下来,那双眼暗淡无光,明明是银色的,却莫名像极了漆黑的夜。
      “我们身为男子,并没有什么可竞争的,你喜欢哪个女子,倒不如将她困在这里,只要在这里,至少她可以属于你不是吗?”
      “你,在说什么?”
      妄皱紧了眉头,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眠,对他的发言并不认同。
      他们也是人,逃出去并不是为了找外界的女子成婚,只是这样才能拥有自由,可以像个人一样活着。
      眠像是突然惊醒,眨了眨眼睛,恍惚的道:“抱歉,是我乱说了,我们快走吧。”
      妄顿了顿,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的跟了上去。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身后不远处传来了细弱的声响。
      一道道金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那两道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草丛后传来。
      “果然,身为男子竟然敢逃跑!跟着他们,找到那出路后全部堵死,那个妄,当真是灾星!”
      妄拉着眠跑的飞快,好几次身后的人都差点跟丢。
      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冲进瀑布走过山洞,甚至还不等妄安顿好眠,一行人就直接跟了进来。
      她们嗤笑着看向眠,对他眼中满是夸赞,将人强硬的拽了过来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等回去后,我们会找人约束你的妻主的。”
      “妄,你个狗男人,真是不听话,竟然敢怂恿已婚男子与你出逃!”
      “该死,当初就不该留你!”
      妄不敢相信,他费劲心机多年经营准备,可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看向对方,逃避的视线让他心底发寒。
      挣扎,反抗,躲藏,想冲出人群然后出逃。
      很遗憾,都失败了。
      女子强劲的身躯将他狠狠地压制,怎么都无法挣脱。
      “来人,给这里全部炸掉!”
      轰隆一声,炸药覆盖,瀑布都被炸的断流。
      妄满身伤痕,混沌的眸回头去看,哪儿还有什么通向外界的路径。
      他,当真逃不过吗?
      白书甜翘着二郎腿,坐在惩戒堂唯一的主座上。
      她的下方,跪了一排又一排的长老族长。
      白书甜手里捏着一个呈现圆形环扣还带着一把锁的东西,打量研究,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为首的族长满脸青紫,被问的有些燥红,低下头戳了戳旁边的长老示意她回答。
      长老也是一样的满脸肿胀,戳了戳旁边的人。
      一来二去,半天没有一人回答。
      白书甜含笑,没了耐心。
      “别打!!这是对男子那处作为处罚的!可以束缚那什么!!”
      “?啊?”
      一脸懵逼,说了跟没说一样。
      不过,看着倒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白书甜用手指打着转,听着钥匙与锁扣碰触的叮当响,支棱着下巴,目光凌厉:“那么,现在可以跟我好好说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了吗?”
      长老们被打服了,自然没人敢反驳。
      对视了眼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将她们的计划说了出来。
      白书甜越是听,越是觉得离谱。
      她神色沉了下来,拳头紧握,盯着面前一副愤恨模样的长老,声音有些许的干涩:“所以你们找了人跟踪他,还让他的好友,成为帮凶?”
      “什么话呢。”
      “身为男子,本就应该安安生生的待在家里相妻教女,而不是抛头露面整日想着出逃!”
      “待在这里难道不好吗,有吃有喝生活安乐,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就他特殊,就他适应不了?”
      “眠那般作为也是迷途知返,若他真的逃了,以他已婚的身份,在我们族中可是要惩戒的!”
      越说越起劲,眼前的这些女子从小便接受这种教育,在她们眼中,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倒是妄这个模样过于特立独行,简直是叛经离道!
      几个人一同吵吵嚷嚷,白书甜听得耳朵都疼了。
      “行了,闭嘴吧。”
      “你们如何我不管,但是妄我是要带走的,至于那个眠……”
      有点纠结,若是不带走,他是锚点,可他的样子明显是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更改。
      除非让妄自己看透,彻底放弃这个锚点。
      起身,丢下手中的东西,叮当一声推开了门打算离开去找人。
      只是却不想,大门一开,四目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你是谁?!”
      “长老们呢,怎么会有外人在这里!”
      “你怎么?”
      白书甜看向妄。
      一身的血痕,双腿被拖行,即便是面罩遮掩着,也依旧挡不住那满眼的疲惫。
      一旁,眠站着,小心的伸手搀扶着他,满眼愧疚却没有一丝后悔。
      “你。”
      “抱歉,我们可能走不掉了,对不起……但是,我知道你可以逃的。”
      呼吸声音很轻,他借着一个踉跄,凑到了她的肩膀,呼吸冰凉。
      “瀑布被炸毁了,但是,没关系,你往东走三里,那里有一处洞穴,洞穴有点窄,里面有很多毒蛇,有点危险你得准备一些雄黄,穿过去同样可以到。”
      “衣服,衣服穿的厚一些。”
      最后的力气,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却又无力的松开。
      一行人见她也不吭声,奇怪的绕开进了去。
      进去了门,大门一闭。
      白书甜缓缓地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痕迹,藏了多少不甘。
      “妄,你可知错!”
      “私下勾结他人,引诱已婚男子出逃!”
      “但如今你已成年,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挑选如今还未成婚年龄适宜的女子,纹下情纹,便饶了你的罪孽!”
      “不,不要。”这是眠的声音,他没想到被抓回来的后果会这般严重。
      情纹,若是两情相悦倒也罢了,可若是只有一方,那跟奴隶有什么区别,被强制性的发情,直至持续三日,控制思维举止行为,对男子来说是最为痛苦的折磨。
      历年来,单方面的情纹不过寥寥几人。
      “不,不可以的,他坚持不下去的!”
      情纹?!
      妄抬起了头,他那双银眸霎时泛着红。
      “是,这种不听话的男子合该如此。真是跟他父亲一样,不服管教!”
      轰隆!!
      天空,开始打雷了。
      白书甜握紧了拳,想转身,可锚点开始波动,她,不能。
      灵力运转之下的世界开始波动,锚点被触碰,只要这里两处破了,就只剩下最后一处了。
      师父还在等着,妄必须自己清醒过来。
      “我父亲本就不想成婚,是你们逼得他刚送走了我娘,就得与别人结亲!”
      “本该如此!”
      “你们男子唯一的作用,便是依附我们大女人。你娘生你难产而死,若真要怪,还得是你!”
      “若不是你,你娘怎会死,你那个父亲,又为何不愿与人再婚!”
      “不,不是。”
      “我没有。”
      妄咳出了血,低声的吼着。
      下一刻,巨大的铁笼被推了上来。
      有人执笔,有人压着他将他塞了进去,无力的双腿被扣住脚踝,双手被捆绑,他仿佛野兽被圈禁。
      “诸位长老之中还有未婚的吧?”
      “原本还想着让他有个自己的选择,但看这样子,不如早点绘下情纹,也省的后面麻烦了。”
      “那不如让我来吧。”
      一位依旧鼻青脸肿的长老举起了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当白书甜这个外人不见之后,他们好似忽略了方才发生事情。
      恶女当道,贪婪而又充斥着满满的恶意。
      眠试图阻止,可不知何时,他的妻主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死死的抓着他,掰着他的脸,让他看着如同困兽一般的妄。
      “看着,若是你不听话,也会像他一样!”
      “滚开!”
      妄喘着粗气,试图挣扎着想要逃离。
      无数的人聚集,一层又一层的将牢笼覆盖。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与父亲的命运一样。
      看着面前已经年老色衰的女人,喉咙中是泛着恶心的难受,想吐,浑身的疼,可却怎么都躲不开伸过来的双手。
      “躲什么躲!把颈环拿来!”
      咔嚓,扣上颈环,被人死死的拽着链子拖着,脸颊贴在笼子上。
      粗糙的手伸了过来,毛笔蘸取红色的不明液体,已经四十多岁的长老健壮如牛,在她的力道之下妄完全反抗不得。
      他颤抖着想躲开,却怎么都逃不了。
      周边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他看向眠,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浮动,他总觉得,一切不该是这样。
      “妄!对不起,对不起!”
      眠哭的歇斯底里,面上的面罩都被浸湿,可即便如此却也只是看着。
      灼烧的感觉伴随着无形的灵力在皮肤上烙印,长老扯开了他的面罩,拉开衣领,露出那白如雪的肌肤。
      红色的痕迹一点点的描绘,看着那字眼在皮肤上出现,将那抹白雪染上其他色彩。
      定情草,唯有这里才有的一种植物。
      叶如心形,汁水泛红。
      明明是饱含好的意味的词汇,却被当做这种用途,强制定情,保持理智,却不论如何都无法伤害绘下名字的人。
      若是强制反抗,唯有反噬,死路一条。
      “想不到,你倒是长了张不错的脸。”
      那长老喃喃的说到,一笔一划,却写的并不稳当。
      烦躁的咋舌,看着还在企图挣扎的妄,回头看向其余几人:“过来帮忙,愣着作甚?”
      “啧,好歹就要是你的人了,我们要是瞧见了脸多不合适。”
      话是这么说,人却一个个的往前凑。
      没人能改了人性的贪婪,妄绝望地看着这些凑到自己面前的脸,她们仿佛化为了狰狞的野兽,流着垂涎的口馋,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他,躲不掉,躲不开。
      “行了,住手。”
      突然,一道黑色的袍子从天而降,将铁笼盖住,阻挡了这些人的视线。
      妄愣住,转头去看。
      白书甜逆着光,就站在他的身后。
      那黑袍,是他当初找出来给她的。
      她看着愣神的几位长老,那一刻,失去的记忆突然回归。
      她们慌乱的后撤,嘴上却是不饶人的质问。
      “你,你个外人进来做什么!该死的,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我们,我们只是在惩罚自己的族人,你擅闯这里的事情我们就不计较了,还不赶紧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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