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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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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一勾,杨天宇朗声一笑道:“不然呢,离魂之术而已,我会的可不止这些。”
“倒是你,南星,你看你如今的模样,可还算得上是正常人吗?”
如今的模样似鬼似妖,南星道人虽不说,可心中也是在意的。
但,他看得出,杨天宇不过是想激怒自己罢了。
“那又如何?等我结丹后,样貌自然可以改变。”
“只是你却不知道吧,你的宝贝徒弟如今也在我的手中,不得不说还要感谢她,原本还差一些,如今有了你的徒弟,现在是完全足够了!”
双臂大开,那双红眸闪着灼灼光辉,大阵滋养,不多时日,他就可以结丹!
“只要将你抓回去了,我的阵法就可以彻底开启,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不是我的对手!”
原本的计划,是将鬼离解决后再开始的。
可现在,他等不及了。
待到实力提升之后,他再一一解决,只要剑突还在他的手里,鬼王根本不足为惧!
不再犹豫,南星道人直接动手,拂尘在手,鬼气缭绕,如瀑布般向着几人席卷而来。
“盘龙印!”
杨天宇也没有留手,以魂魄战之不过五成而已,若是犹豫,一击必输。
灵力疯狂消耗,抵御南星道人的拂尘,魂魄越发的虚淡。
妄也急忙回击,在竞技场战斗的那几日,也算是有几分对待鬼气的手段,只是眼前之人并非鬼魂,不能用之前的方式应对。
轰隆隆,地面震动,开裂,不过瞬息而已,便已然交手数十次。
“想不到啊,杨天宇,平日只见你看书看的认真,实力竟然比那些个家伙都要强上不少!”
嫉妒,嫉妒的心都快将南星道人吞没。
他勤勉修炼百年,可却怎么都踏不过那道坎,可他日日悠闲,却已然有成婴之态!若不是实力被压制,他怕是真敌不过。
“南星,大道万千,命途如此。”
“若你愿意放手,我可以协助你延长寿命,继续冲击金丹。”
不过寿命,有的是延缓的丹药。
却,万不该踏入此途。
那些凡人魂魄他看过了,如若现在放回,好好修复,还有存活的机会,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要是继续执迷不悟,入道之途被毁,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住嘴!”
南星挥袖掐诀,星辰流转,化为岁月长流,以人入道,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态!
而他之所以能轻松转入鬼道,也不过是因为人鬼之间本就有所关系,他心已死,人死为鬼,这便是他的道!
无数的人影出现,将杨天宇吞噬其中,一层层的压下,让他手指动弹不得,盘龙印也渐渐淡了光辉。
妄想伸手去捞,却穿透了胳膊,紧跟着同样被吞噬了进去。
看着被鬼魂吞噬缓缓形成的黑灰色雾球,南星道人满意了。
既然不愿老老实实等死,那不如就在其中感受一番人世百态慢慢消耗,乖乖成为他的养料好了!
不过,视线看向一旁的鬼离。
“啊,如今倒是只剩下我们了。”
他从怀中掏出剑突,眼看着鬼离顿时呼吸急促,笑出了声。
“想要?”
“那就来拿!”
鬼离黑了脸,这人当真是以为苦海将他压制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此乃鬼界,此处可是他的地盘。
“你难道要一直待在这苦海中不成,南星,我告诉你,若是你结丹成功成就鬼体,这苦海你照样待不得!只要你去了外面,本王必定让你,魂飞魄散!”
“那咋了?”
南星又怎会不知道这点,只是那又如何呢?
“你的剑突在我手里,这其中有你大半的实力吧?当年遗落在苦海中,多年追寻,等我到达鬼丹,吸收了你的剑突,就算你是鬼王,也奈何不了我。”
“想要,就自己来拿,又或者,用你如今的身份来换如何?”
鬼离咬牙,既如此,他不会再留情!
无数黄色旗帜出现,层叠盘旋,向着南星席卷而去。
若是白书甜还在,妄能看得到,便会发现,这旗子跟他们怀中的一模一样,与那村落周围的也是一般无二。
是了,当初为了帮南星,这旗子便是他给的。
其中用途不言而喻,控制,吸收,牵引,让活人成尸,诸多功能数不胜数。
是他无聊时炼制,用跟释空宗交换的东西制作而成,在遇到南星道人后便将其借给了南星道人。
而在这里的是剩余的,不多,但足够了。
更何况,他最不缺的就是法宝。
身为鬼王多年,藏品无数,一个个抛出来,就算是实力只有五成,也依旧将南星压制的连连后退。
两人一时半会都奈何不了对方,在鬼离藏品宝器消耗之前,谁都讨不着好。
迷雾之内,伸手不见五指,妄企图动用灵力逃脱,可一拳下去却像是碰到了软绵绵的云,什么都打不到。
“杨长老?!您在吗?鬼离?!”
试探的叫了几声,没有接收到任何回音。
再一眨眼,眼前的景色顿时变幻。
树林密布,高山层叠,茂密的枝叶瞧不见半点光亮。
空气潮湿,还带着早晨的朝露,一道许多年未曾听到过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身后传来的推攘。
“还不走等什么?!别忘了你们今日的要求可是采集足够二十斤的食物,若是不够今日就别吃饭了!”
妄被推的一个踉跄,他回眸去看,高大的女人瞪着双眼,强壮的臂膀交叉环在胸前,见到妄看了过来抬脚就踹。
“看什么看!年纪不大就已经想着惦记女人了吗?!还不赶紧干活!”
怎么会?!
身体开始颤抖,妄避开踹来的脚,抬起了自己的手。
并未被黑布缠绕,稚嫩瘦小的手指上遍布伤痕,没有了多年来修炼的痕迹。
低下头,灰蒙蒙的粗布衣衫裹身,全身上下仅这一件,冷风吹过引起一阵战栗。
怎么会,他怎么会又回到这里。
好不容易逃了出去,离开了这噩梦,怎么会?
“妄,快走,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今天得赶紧找到吃的才行,要是不够了,我给你添点儿。”
另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拽走了还茫然站在原地的妄,一路往前小跑。
他看着那道背影,颤抖的开口呼唤。
“眠?”
被唤为眠的孩童转过头,一双同样银灰色的眸子充满了疑惑。
“怎么了妄?”
“没,没事。”
妄收敛了神情,任由眠抓着自己往前,一路左右来回拐,直至一处停下。
入目的是一片的浆果林,数量极其的多。
眠松开了手,开怀的笑着,转了个圈,那双眸子与他死气沉沉完全不同,如光一般璀璨,凉的惊人。
“看!这是我发现的秘密基地,我算过了,这里的浆果足够我们交差,今天赶紧做,到时候采集够了,你今天就有饭吃啦!”
“……我,不用。”
妄紧了紧手,此处是幻境,饿一顿两顿对他并没有影响。
他得想办法尽快离开,外面还有人等着他。
“哎?为什么不用,别闹了,你这样会饿死的!”
眠不敢置信,一双眼睛瞪大,伸手要去拉妄。
但妄哪儿顾得上这些,都是幻境,幻觉,毕竟眠在当年早就!
没拉住,妄速度很快,让眠都愣住了。
委屈的垂下眉眼嘟囔着:“你都好几天没吃了,要是再不吃,会出事的。算了,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叹了口气,眠将妄丢在地上的背篓捡起,老老实实的开始采摘浆果。
浆果林有刺,在其中来回横穿,浑身上下都被划出血痕一道又一道,但眠却察觉不到疼似的,低头认真忙碌。
妄离开后,小心谨慎的弓着腰,避开那些同样采摘食物的孩童,以及作为监督者身份的高壮女人。
既是幻境,自然有突破的办法,他不能再这里耽误时间。
身边的空气,脚下踩踏时的触感,还有手指触碰的痕迹,一切都无比的真实。
妄一路的跑,山川河流村庄,不过半天的时间,他都跑了个遍。
没了灵力,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孩子,半天下来,整个人都开始晃悠,脚步虚浮,靠着一口气支撑着,随时能倒下。
“怎么会,幻境出口呢?为什么,找不到?”
如果都是真实,那么他的记忆呢,难道是假的吗?
妄不敢相信,可天色已晚,林中有狼嚎野兽开始出没,他抿了抿唇,决定还是先回到村庄,明日在做打算。
踉跄的缓缓走回,村落中燃起了烛光,他们这些男童统一居住在唯一的大房子内,大通铺三十多个男童睡在一起,虽然拥挤却在寒冷的夜晚能温暖些许。
妄推开门,迷蒙的往里走,熟悉而又陌生的床位,躺下闭上了眼。
“嘿!你不去吃饭吗?!”
旁边有人戳了戳他,妄睁开眼。
吃饭,他今日并没有采集食物,没有达到要求,为什么要去吃饭?
“你的东西不是拜托眠帮你带回来了吗?饭给你留着了,你赶紧去吃,别让其他人给偷了去,两天没吃,可怕你给饿死了。”
那男童嘟囔着道,然后便被突然起身的妄吓了一跳。
“眠在哪儿?”
“他?没完成任务的话,不都是会在那儿吗?”
那儿,自然是惩戒堂。
这个地方对于男子的要求格外的严苛,每日都会有任务,而若是没有完成,便要遭受惩罚。
是了,他怎么忘了,那家伙,是个傻子。
“眠,你向来是一个好孩子,可是今日是怎么了,竟然一点东西都没有采摘?”
“说,是不是又帮别人了?只要你乖乖说出来,这次刑法就免了。”
强壮的女人看着地上跪着的孩童,眼底没有半点的怜悯,只有嘲讽。
自己的都不够,还想着帮助别人,是觉得惩罚不够狠吗。
孩童的身旁放着两个框子,一个框子满满当当,而另外一个,却只有零星几个浆果。
眠垂着头,听到女人的话嘿嘿一笑道:“运气不好嘛,去的时候基本就没剩下几个了。是我的错长老,明日我会加油的。”
“啧。”女人抬起手,手中一根粗壮的木棍,木棍上还有着尖刺。
砰的一声,砸在了孩童的身上。
“若是你有哪怕5斤,此次的刑法都能免了。”
“可是你却因为一时好心,害了你自己。”
“眠,你们这批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一棍又一棍,瘦弱的孩童被砸的爬不起来。
血液从衣服里渗出,流淌,将地面染红。
他听到这声评价,却也只是笑笑。
“抱歉长老,我们会努力的。”
“希望如此,今日的饭免了。以你这个年纪,不该如此,你母亲还在,我不能做的太过分,但是你自己也得长长记性,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你帮。”
“他出生时便害死了他的母亲,在这里可是大罪。也是族长心善,这才留了他一命。”
“在这里,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长老感慨的道,她心有怜惜,但族规改不了。
她看向面前的孩童轻声道:“我与你母亲算是好友,也希望你能记住这次教训,好好学习规矩,到时等到了年龄找一位好的妻主,往后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是,谢谢长老。”
眠喘着气,乖巧的应着,那双银灰色的眸子亮光不在,若长老看了,怕会发现其中的悲凉与恨意在蔓延。
话已至此,长老也不再多言。
丢下一句跪一个时辰,便转头离开了。
空荡荡的惩戒堂内仅剩他一人,跪着的膝盖软下,直挺挺的趴了下去。
他说到底,不过才几岁。
若是在外面,几岁的孩童还承欢父母膝下,日子过的快乐无忧。
而在这里,只要能走路开始,便要脱离母亲入住男堂。
母亲,多年来,他也不过见过几面而已,至于父亲是谁,无人知晓。
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以及期待未来,可以遇到一位好的妻主,能多宠爱自己一些。
门被慕然推开,眠混沌的睁开眼试探的往后去看。
“眠!”
“啊~你怎么来啦?”
小小的孩童强撑着力气,他试图起来,可惜失败了,只能继续趴着用着活跃的语气说道:“吓到了吧,没事,我不疼哦,你今天去哪里了啊,怎么半天都没见你。”
“长老与我母亲认识的哦,她有收手,所以我还好啦。只是看着吓人,但是不疼的。”
“我没关系的……你吃了吗,今天吃的什么呀,我有点饿,但是没关系哦,我可以忍忍,马上,就明天了。”
看着眠,妄很难去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幻觉。
他看着那满是伤口的背部,不敢伸手去碰,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让伤势继续加重。
“我没事的,你帮我摸一下我兜兜,里面有草药,还好我早有准备。”
妄去掏,果不然在外袍的兜里掏出了一把草药。
时间比较久了,又因为一直藏在兜里,所以有些蔫吧,但妄看得出来这是止血草,拉下面罩塞到嘴里嚼碎,苦水顺着嘴角流淌而下,吐出后撕扯开他的斗篷,将草药覆盖了上去。
这种药草,唯有嚼碎了才能起效。
但同样的,也很疼。
眠抽了口冷气,身体不住的痉挛,许久,才平稳了下来。
妄目光复杂,等着眠缓好了,才将人扶了起来。
惩戒室内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刑具,带刺的长鞭,带钉的木棍,这些都只是基础的,那些被挂在最上面的,是所有男人的噩梦。
唯有放置在最中心的位置,那像是项圈一样的东西被供在那里。
眠坐在地上,抽着冷气,顺着妄的视线看到了那一个个的项圈,嘴一咧。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我们都还小呢,至少还得十几年才能带上固环,到时候说不定遇到一个好的妻主,我们就轻松啦。”
“我才不要。”
妄皱紧眉头,他对固环可没有好的印象。
将他们像是狗一样的囚禁在笼子里,在上面刻下主人的名字,然后又要生生忍耐生理的反应,被无数人看到的丑态,最终忍耐下来的,才会被拓上他人的烙印带回去。
否则,不忠贞的男人,就唯有死路一条。
曾经的他习以为常,可在外界的这些年来,他深知这是不正确的。
可,纠正不了。
被无数代驯化,这种思想已经根深蒂固,难以更改。
他看着眠后背的血止住,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他们并非兄弟,也并不亲昵,在他短短的几年中,他们的相处屈指可数。
“嗯,不知道。”
眠摇摇头,脸上的笑容无比的灿烂。
他缓缓道:“只是觉得,不能放着你不管,感觉你好像很容易死掉。”
妄愣住了。
他曾经,从未问过。
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时间太久,他已经忘记了曾经的自己是如何的模样。
“你想逃出去吗?”
妄问道。
“逃?能逃去哪里?这是我们的家,那是我们的宿命,改不了逃不掉的。”
眠喃喃道。
眼前的光景一晃而过,为了避免眠再因为自己受罚,妄还是选择了妥协。
每日用两个时辰的时间将背篓填满,妄便坐在一旁看着眠忙活,倒也不是他没说过帮忙的事情,只是眠总是拒绝,就算自己偷偷装进去了,被发现也会重新倒入他的框里。
索性,不管了,眠干活很熟练,也耽误不了多久。
这幻境太过真实,每一个日夜,都让他恍惚。
是真的吗,难道曾经的修道,遇到的事,遇到的人,难道都是假的吗?都只是他的一场梦?
但,手腕上缠绕的丝线,却每每提醒着他。
是假的,这只是幻境。
“我好了!妄,走吧!”
远远地眠呼唤道,妄起身拾起背篓跟了上去。
两点一线的生活,就这么过了一年。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好像渐渐地忘记了,忘记了自己曾经从这座大山中逃出去过,忘记了自己是修道者,忘记了曾经遇到过的人,也忘了这只不过是幻境。
手上的丝线颜色缓缓变淡,变的透明,若非专注的去注意,似乎已经看不清了。
长大了一些的两位少年,一如既往的相处,妄的态度也暖化了些,两人低声的交谈,讨论,畅享着未来。
“所以说,我那天偷看了下,纳兰家有一位小姐还不错哦,而且我问过了,她年龄与我们相仿,若是可以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嫁给她如何?”
“不要。”
“?为什么不要啊,我不想跟你分开哦,如果我们都嫁给一位小姐的话,之后关系会亲近很多。”
眠委屈,一位小姐可以娶三位,他可是都想好了,若是那位小姐愿意的话,他们两可以谦让剩下的一位。
到时候四个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难道,“你有喜欢的小姐了?”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妄,那目光如火,不知怎得,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模糊的,却又让他久久离不开视线。
“没有。”
“没有?”
眠不信,他突然抬起手抓住了妄的耳朵。
滚烫的温度让眠吓了一跳,急忙抽回手甩了甩。
“你还说没有,你脑子里想的谁啊?这么烫,哪家小姐值得你这个冷面大帅哥这么羞涩的?”
妄不想说话了,扭头就走。
“哎,你走什么呀,若是你们两情相悦,我也不是不能一起嫁过去的呀~我不会打扰你们二人世界,有个安身之所就行的!”
眠急忙跟上,调侃的怼了怼妄的肩膀。
“不行。”
妄拒绝了,他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突然在脑海中出现的一道身影。
好熟悉,可他却忘了,她叫什么,又是哪家的小姐。
若是,若是真的嫁给她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眠追问了几句没得到回应也就算了,只是两人还没走几步,一道消瘦的身影出现,挡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
一个身着破烂衣衫的女人,身形瘦很多,一双凹陷的眼中满是贪欲,她盯着妄两人,一步步缓步向前。
“是她?!”
眠脸色顿时一变,拉着妄就要走。
没拉动。
他回头,催促道:“快走啊,你愣着做什么?这女人可是个疯子!”
打死了三任男人,性格阴沉,还家暴,最喜欢的就是盯着他们这些还未成年的少年,暗中想要下手,虽说被拦住了好多次,但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是那个意外。
“快走!”眠用力,总算是将人拉动了,两人一路小跑,绕过了那个女人,只是后背,那灼烧的视线如影随形。
女人咽了咽唾沫,手指挠了挠脖颈,将干燥的脖子挠的发红干裂,随后,咧嘴一笑离开了。
远处,刚离开的眠还在对着妄说教。
“你刚才愣着做什么?下次若是遇到了,记得跑,可别让逮着了!”
“记住了吗,不然下次我就不管你了哦!”
时间又一晃而过,妄带着眠再次躲过了那个女人的围堵,两人藏在角落等着她离开。
“烦死了,我们都蒙着脸穿着斗篷的,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准确的找到咱们俩的啊!”
这一年多时间里,那个女人就盯上了他们似的,从早到晚总会碰到她。
他们想躲,躲不开,因为他们最终的目的地都是一致的。
唯一庆幸的是,只要回到房间,她就不敢再跟上来。
可在外面却是无可避免,他们如今的年龄,在族中而言已经是可以发展感情的阶段,所以也不会有长老特意阻拦。
也因此要一直避开对方,警惕她对他们下手。
妄眯了眯眼,银灰色的眸中闪过杀意,他多次想要下手,可次次都被眠给拦住了。
这种人,该死。
但好在眠抱怨过后就此掀过,塞给了妄一个馒头,两人窝在了角落吃完,然后悄悄地回去。
当晚,夜色已深。
妄紧闭双眼,在被窝中摩挲着自己的手腕,那里空荡荡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旁边突然传来动静,眠小心的掀开被子,穿好衣服,嘎吱一声,门打开出去了。
妄睁开了眼皱紧眉头,顿了顿后坐了起来。
他这么晚,是要去做什么?
门外,眠小心谨慎的走了许久,直到一处树荫底下,看到了那道跟了他们几年的身影。
白森森的月光照耀,那张脸像是恶鬼,只一眼就让人心中恐慌。
眠也怕,但是为了后面能够安安稳稳的生活,他不得不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与她见面。
“我,我来了……”
“来了呀,眠,我亲爱的眠,这么晚了约我是有什么事情要与我说吗?”
女人凑近一步,低下头深深地在眠的耳边嗅闻。
他强忍着,拳头紧紧地握着,强忍着不要自己回手。
“我,我可以答应,等我成年后嫁给你。”
“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再来骚扰我们,也不要再去接触妄。”
“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可以答应等我成年后嫁给你,只要你别,别再来干扰我们的生活。”
女人愣住,随即笑出了声。
“所以这算什么,为了好友奉献自己吗?”
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眠的下巴,隔着面纱却也依旧能感受到那温软。
哈,倒是没想到她的坚持还给自己带来了意外之喜。
眼中闪过几丝凌虐的冲动,女人低头道:“可以,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距离你成年还有很久,不如这样?你每隔七天来找我一次,放心,在你成年之前我不会对你做那些事情。但是其余的,你明白的。”
眠想躲开,可他强忍着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周一天而已,他母亲还在,就算她想做什么也不会太过分。
妄有了喜欢的小姐,他得好好的等着长大,与他心爱的人在一起。
他们是朋友,他希望他能幸福。
妄愣愣的看着这一幕,久久反应不过来。
原来,原来是这样。
一切的始初,是这样吗?可那个时候的他,并没有喜欢的人,那眠又是出于什么想法,答应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