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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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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对话两人并未遮掩,所以妄叶听到了。
他知晓白书甜的担忧,但她却忘了,本身在之前他就说过想要离开。
若这里只剩下他一人,留着……也没什么意义。
有莎长老作保,还能出去走走,也挺好。
“不用担心我,我没关系的。”
妄垂眸看着白书甜,那双银灰色的眸子亮的惊人,明明初次相见时那般黯淡,但现在的他,不过半月而已,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白书甜不由得想起面罩下的容颜,被看的有些脸热。
匆忙别开视线,起身逃离。
“我,我去准备下出行的东西,你也去准备吧!”
要命,被帅哥盯着的感觉真的是,心脏都有点加快,还好她足够清醒!
“?”
因为担心耽误时机,当晚收拾好后,第二日两人一行就准备出发了。
宗门口,难得聚了一堆人,除了白琢,莎玉之外,还有莎玉的相好们,等。
“你?找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白书甜看着那一群莺莺燕燕漂亮师妹们,被吵的脑袋都疼,转头瞪向莎玉,眼中杀意蕴含。
莎玉刷的一声,折扇打开扇了扇,一副不用感谢我的傲娇表情。
“向来宗门规矩,首次个人出门历练,总要有师长来送。可惜杨长老如今不在,我姑姑有事被掌门叫走了,这不,为了给你壮势,我专门叫了人给你撑场子。”
白书甜一口气差点儿提不起来,是这么个理,但大可不必!
气的头有点晕,奈何各位师妹却也都是好心,她也只能咬牙认了。
一旁的白琢上前,赶在白书甜动手打死莎玉之前,递上一个储物袋。
袋子里东西不多,但也算是掌门与他的一点心意。
唐豆豆失踪与他也有关联,合情合理都应该帮忙,只是白书甜不愿他跟着,也只能作罢。
魔族之事严谨,此行道路凶险,只希望人能平安而归。
“这里面是一些丹药符箓,还有我的传讯玉牌,掌门同样也留了一道,如果遇到危险可传讯,亦或者打出去作为防御。此外,你身怀山海笔,掌门知晓此事专门做了个放置宝盒给你,可屏蔽山海笔的气息,避免被歹人察觉。”
看着白书甜接过,白琢顿了顿继续道:“唐师妹的事情,师尊让我与你说一句抱歉,他职责所在多有束缚,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处理的。”
手中的储物袋被攥紧,白书甜沉了脸:“他说这些作甚。”
“好歹……我们同被赐予白姓,师尊还是将我们当做一家人的。”
白琢说这话都有些没有底气,因为他知道白书甜并不在意这点,毕竟当时取名的时候,她便说了,自己原本就姓白。
虽然,大家都只是当她乱讲,毕竟白姓,唯有问道宗掌门一脉。
白书甜想把东西退了,但是一想,这东西说到底算是给豆豆的补偿,门内弟子与魔族勾结,怎么都该给众人交代,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轻拿轻放。
东西她暂且收着,等找到了豆豆,给她便是。
这么一自我安慰,心里舒服多了。
“行,那多余的话就不多说了,我们要尽快出发了。”
“等下!”
又一个储物袋丢给白书甜,莎玉肉疼的绷着脸道:“这里都是我的宝贝,你收好了,上次在秘境中我没有帮上忙,这些东西暂且交给你,就算我参与了!”
“你可给我看好了别丢了坏了,这都是好宝贝知道吗?!姑姑给你的丹药也装里面了,你,且走吧。”
说完扭头,抬头四十五度角,一个悲伤的弧度。
白书甜无语,扫了眼储物袋内的东西,将莎叶长老给的丹药全部都拿了出来之后,将储物袋丢了回去。
抬手挥笔,木笔不断涨大至可以乘坐两人,在莎玉回神之际拉着妄迅速离开。
“丹药我拿走了,替我谢谢莎长老,宝贝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告辞!”
“?哎,你给我站住!你是看不起我吗!”
莎玉气极,但没筑基飞不了,只能愤恨的跺着脚委屈的收了自己的储物袋,嘟囔着:“也不晓得,他们一行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但只希望,一路平安。”
……
妄定定地看着白书甜还拉着自己的手,想抽,但又不好意思,怕她觉得自己嫌弃,可即便隔着衣服,那触感还是无比明显。
“此行我通过寻人术,查到豆豆的踪迹似在天水城,距离较远,在那之前,顺路我们得去一趟长武,莎长老说师父就在那里,我想一道去看看,确认师父无事,顺便将玉佩还给他。”
白书甜说着安排,总觉得心神不宁。
原本莎长老是打算自己去的,可却被掌门叫走另有安排,无奈,她只能自己跑一趟,索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亲眼看看也能放心。
师父虽然金丹期了,但那懒散不着调的性子还是让人发愁。
说完半天,身后还是没有反应。
白书甜一愣,扭头疑惑道:“你是有什么别的安排吗?可以跟我说,没必要按照我的行程走的。”
妄回神,摇摇头:“不……没,就是,手。”
“啊?手?”
白书甜视线顺着往下,看到两人交叠的手,一黑一白格外显眼。
“抱歉!一时情急!”
臭流氓!
骂她自己的。
妄拢了拢手,将其藏回了袖子,面罩遮掩下看不到他的表情。
“没事,那先去长武吧。只是长武距离灵溪宗距离不远,我们得小心些。”
白书甜咳嗽一声,忽略掉手上残留的触感安抚道:“不用担心,你有莎长老给的牌子,快到了之后我们找个地方停一下,我给你做一下伪装。”
“伪装?怎么伪装?”
自然是白书甜的改头换面大法了!
不过,现在不急。
筑基期后便可飞天,速度可达日行千里。
距离长武还需几日才能到,等到了之后再说也不迟。
问道宗之上,那问道大殿之中,白术似有所感应,恍惚的抬头,仿佛透过层层叠叠的屋檐看向了空中。
他抬手,掐指一算,随后缓缓叹息。
“命途如此,师弟,莫要怪我……修道者,顺应天命,可若这天命,我不想应啊。”
殿门大开,莎叶探出了头,疑惑的看着背对而立的白术,唤道。
“师兄?”
长武县。
位于秦岭境内以东,坐落在山巅中央的位置,山势呈沙漏状延伸往下,居民多以梯田耕种为生,民风朴实,邻里关系和谐,凡人百姓世世代代生存在这里。
唯有在旁边有一处小道观,供奉着一位筑基巅峰的修士,若是村中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会找这位仙长做主。
而就在两个月之前,一位村民找上了门,哭嚎着说自己丈夫下沟之后再没有上来,原本以为只是晚上路暗耽搁了,可连着四天过去了,人还是没回来。
有人也劝过,说是指不定脚下滑了,怕是摔了下去没了命。
但这妇人不信,她丈夫几十年来天天下沟,从未出过岔子,近几日又并未有大雨,山路不滑,怎会出事。
旁人劝不下,只能建议人来道观问问仙长。
“仙人求您!今年收成不行,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全靠着当家的下沟找些药草养活。您有大神通,求您帮帮我,不论我家那口子是死是活,今年一半的收成我们愿意供给您!”
消瘦的妇人跪在道观门口,头一下一下的磕,身后还跟着个不过两三岁的小童,拽着妇人的衣袖,嗷嗷的哭。
周边有人围观,啧啧感慨,可怜啊可怜。
这从沟里掉下去,四天不见人,怕是早没了,就算是求仙长,又不能起死回生,也不过是白费了功夫,还搭上了收成。
道观的门依旧紧闭,妇人不住的磕头,泪水混合血水滴在泥地上,怎么都不肯放弃。
“求您,仙人,我知这是为难人,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若是当家的回来,哪怕是全部的收成,我都给您送来!”
“求求您了,仙人!”
旁边有婶子看不得,帮忙抱起了哭叫的孩子哄,劝道:“李家媳妇,你看看最近这下沟失踪的人可不少,但谁找过仙人了?不是说仙人不帮忙,只是这下沟本就危险,你家里还有老小等着吃喝,你收成全给出去了,这后一年可怎么活?”
说着,伸手去拉地上的李家媳妇:“回去吧,孩子还要娘呢。”
“婶婶,我实在没办法,若人死了,找回尸首我也是认的。”
“哎!你这怎么这么犟呢?!”
婶子一拍大腿,也是无奈了。
“哎……”
嘎吱一声,紧闭的门户打开了,一位老者缓缓踏出,一身粗布衣衫,白发白须,发上一枚玉簪简单束着,年事已老,唯有一双眼眸亮的惊人。
“仙人!”
“仙人出来了?!”
南星道人缓步上前,将妇人搀扶了起来,妇人热泪盈眶,灰蒙的眼中浮现出了希望。
“仙人,求您。”
“本道并非什么仙人,但你之所求,本道也听到了。”
南星道人收回了手,看着躁动不已的村民,轻声的叹息。
他并非不愿帮忙,只是那人,多半是已经死了。
可他也知道这李家媳妇若是不见着尸首,也不会死心。
“你的收成,本道就不要了,人我帮你去找找,但不要心存希望,失踪时间已久,不一定能活着。”
“是,是,谢谢仙人。
愿意帮忙已经是大恩,李家媳妇不敢再奢求什么。
旁边的村民见此,也都赶忙上前,一嘴一嘴的说着自家失踪的人口。
零零散散的听下来,竟发现不过一个月,整个村下沟的青壮年竟失踪了一大半!
南星道人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就算是之前偶尔也有人下沟出事,但一年下来也屈指可数,又怎会突然变的这么多。
安抚下村民后,待人都离开,南星道人便收拾了下下沟探查。
“而那沟,若你只是在远处看着并未深入倒也罢了,可越是往下,那沟渠底部便越是阴寒。老弟我也不过是筑基巅峰的实力,走到三分之二便已经不敢再继续了。”
南星道人叹息道:“后来我便想着回去拿了些防护的宝器再试试,几次三番却也依旧没有走到最底,但隐隐的,似乎看到了有鬼气。”
鬼气来源于鬼魂,人死为鬼,鬼往鬼界。
修真之人若是身死形神俱灭,唯有凡人身死才会化为鬼,生成鬼气。
鬼界与人间虽有关联,却并不接壤。
只是偶尔,在阴月阴时阴地才会在人间短暂开启一个时辰,用以那些枉死的鬼魂见一见亲友,但时间一到,便会被鬼门吸回,大门紧闭无一遗漏。
所以,修道之人虽然都知道有鬼界的存在,但除了释空宗以外,基本无人跟鬼界有牵扯,也没必要。
按道理来说,鬼气只会出现在特殊时间地点,可在这长武县,那沟渠中竟然出现了。
人修炼,鬼自然也会修炼,若下方的鬼气当真是与鬼界有关。
他不过是筑基巅峰,完全拿捏不了。
“所以,这不传讯给几位好友,想着帮忙探查一番,作为报酬答应几位的东西会双手奉上。”
“这既然是鬼气,为何不找释空宗的人来看看?若他们来的话,处理起来不是更快吗?”一位紫衣道人疑惑,报酬不报酬的倒也无所谓,但他们与鬼界没有接触过,又怎会处理的了。
南星道人一脸苦涩:“山客道友有所不知,发现这件事后我第一时间就传讯给了释空宗,但释空宗门内最近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许久未曾回复,我也是担心再耽搁下去事态变得严重,这才决定叫几位前来,先行看看,若能处理就罢,处理不了,再说。”
见几人的脸色些许沉吟,南星道人便继续道:“放心,我不会让几位道友为难,稍有不对,几位大可离开,答应的东西,进入前我便会赠与道友们。”
“这……天宇,你怎么看?”
杨天宇在角落待着一直没吭气,听到人问自己,捋了把胡须。
“去呗,左右最近闲着没事,看看也没什么。南星在这里生活百余年,若不是真没办法了,也不会来找我们。”
几步走上前,迎着南星道人感恩的目光,拍了拍他的肩:“都是朋友,老夫虽然常年不出门,但你我相识多年,之前你帮过我,如今我也不会推辞。”
“不过呢~答应我的书,可要给我的哦~”
南星道人笑了:“自然,自然。”
既然杨天宇都已经答应了,作为在场实力最高的人,其余三人也没在多说。
择日不如撞日,几人稍作停留后便出发了。
如南星道人所言,下去之前便将答应的东西都给了出去,看着他们收下,南星道人才松了口气。
等到了三分之二的距离,南星道人停下双手作揖,恭恭敬敬:“那就劳烦诸位了,我实力不足已经下不去了,就在顶端等着各位道友,若有不对还请尽快撤出,安全第一。”
“行。”
几人应下,撑起灵力护身,继续往下。
也是奇了怪了,前面倒还好可以御剑,越是深入灵力的运转越慢,只能停下沿着山路行走。
南星道人安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几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后,嘴角勾起,转身御剑离开。
至于等?
不用等了。
赶路了几日,中间也有稍作休息,白书甜两人总算是在第四日夜晚来临之际,到达了长武县附近。
快到之前她就给师父传讯过,依旧是没有回复。
而如今,站在空中看着下方似炊烟袅袅似乎无比平和的村子,白书甜想了想,在距离还有一公里的地方落地。
“听莎长老说,师父找的那位好友就在这附近的道观里,我们去问问看。”
白书甜说到,四下张望,在那树林参差中瞅见了一个小道,带着妄两人顺着小道蜿蜒往下,没走多久,便看到一处简易的小道观。
“您好?敢问南星前辈可是居住在此?”
扣扣,门被敲响。
白书甜安静的等待,妄在后方站着,面罩下双眉紧皱,四周吹来的风,仿佛能透过衣衫,带起一片的不适。
他微微凑近了些,手摸在腰间白书甜给的储物袋上。
“您好?前辈打扰您了,我是杨天宇杨长老的徒弟,不知道南星前辈可在?”
“前辈?”
白书甜不解,大门紧闭,也并未设置禁制,难道是人不在此处?
抬手,又敲了两下。
“前辈是不在家吗?”
“在的在的!外面是白师侄是吗?”
突然,紧闭的大门敞开。
南星道人急急忙忙从里面走了出来,面上挂着笑,视线掠过两人,歉意的解释:“抱歉抱歉,方才在忙没有听到,师侄是来找你师父的吧?这位是?”
“南星前辈好,这是莎长老的徒弟,与我一起的。”白书甜解释道,顺着南星道人的指引,踏入了道观。
“嗷嗷,如此如此。”
石板小路从门口延伸,道观内构造简单,小院外加主厅卧房以及厨房三处。
小院内有一小池,池中养着几尾鲤鱼,其余地面似乎有段时间没有打理,生了些杂草野花。
主厅最大,却只是放了几个蒲团桌子灯烛,灰蒙蒙的瞧着有些寒酸。
若不是周身灵力环绕,确实是修道之人,白书甜都会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这,怎么着都不能将日子过成这样吧。
天色渐晚,南星道人点燃烛火,即便如此,整个主厅还是有些许的暗。
他歉意的一笑,示意白书甜随意坐,满脸的窘迫。
“抱歉啊师侄没什么好招待的,散修就是这般,可能比不上你们问道宗。”
白书甜摇摇头,倒也没什么,说起来师父曾经还跟她说过这位南星道人。
需知修道一途,虽说要身具灵根,但入道炼气同样也需要寻找自身道义才能引动灵气。
就好比,她是以书入道,故而法器为笔。
而这位南星道人,却是以人入道。
为人而生,为人而活,虽已入道,却依旧脱离不了凡尘,百余年间,一直待在此处感悟,从未离开过。
所以他的修道之路很难,几百年过去,依旧卡在筑基期未能精进半分。
毕竟人,才是最难看透的。
当然了这都是当时她几年前刚入门,入道前师父跟她说的,为的就是防止她的道过于宏大,到时候自己拿捏不了反而限制自己的反面教材。
不过这都是外话。
看着南星道人,白书甜温柔的笑着,扬起对外乖巧懂事的嘴脸:“前辈说的哪里的话,倒是书甜打扰您了。此次我刚巧出门历练沿途经过此处,师父许久没有回信,莎长老比较担心,所以让我给师父带个东西,这才过来。不知,我师父现在人在哪儿呢?”
“啊啊,是这样啊。”南星道长恍然,随即又懊恼道:“抱歉抱歉,最近因为这长安县的事情倒是忘了传讯给你们。”
说完,语气一顿,犹犹豫豫的又开口。
“师侄啊……其实,我也许久没见到天宇了……”
天边的光消散,太阳落了山。
仅靠着一盏烛光照耀的厅内仅看得见人,瞧不清表情。
“所以说,师父下了沟后,就在没上来过了?那之前的讯息是?”
“刚开始是有讯息的,还有一些关于里面的消息一同送到,再后来就彻底没了。”
南星道人沉痛的道:“大概在三日前,鬼气突然从沟里爆发,直接将周边的一切快速吞噬,我察觉后赶忙设下禁制,才防止了鬼气外溢。”
“可即便如此,也还是迟了,长武县,被吞掉了。”
凡人一旦沾染上鬼气,顷刻间便会丧失理智,被鬼气驱使,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活死人。
他只有一人,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看着那些熟悉的村民就那样没了声息。
他也试过去救去找,可失去了理智,他们见到活人便会攻击,几次探入,都被迫退出。
“释空宗那边我也有通知,但他们距离比较远,赶来也需要一些时日,所以我只能日夜在此修炼,支撑禁制,避免破碎鬼气溢出,生灵涂炭。”
说完,南星道人歉意的看着白书甜,“抱歉白师侄,我想过去找他们,可我实力不济,下不去,而且若是下去了,这禁制便没有人支撑,到时就会有更大的麻烦……”
“不若,你看看能不能找些人来?”
“问道宗可是大门派,距离此处也不算远,如果问道宗宗门长老们愿意出手的话,说不定能解决此事?”
白书甜闻言,摇头道:“前辈已经叫了几位金丹期前辈去看了,若是有用的话,也不至于至此,还是等等专业的人来处理比较好。”
“是是,也是我急了。”南星道人连连点头,隐下眼底的暗光,再抬头站起身,笑的更温和了:“那,如今天色已晚,不如师侄在这里休息休息,明日我们在想办法?”
“不了。”
白书甜拒绝了,师父都出事了她要是能睡得着才怪了。
释空宗那边她也有认识的人,索性传讯给慧智,劳驾帮忙催催也好。
“不知,南星前辈可否指引一下我,我想去您说的禁制边缘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办法,或者帮上什么忙。”
三番两次被拒,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南星道人差点都掩盖不住自己脸上的笑了。
好在天色昏暗,看不太清。
他赶忙上前,顺着两人走出大门,指着那唯一的一条小路道:“就沿着这条路往上,大概一公里的位置,看到两颗槐树后就停下,因为这禁制还有迷惑那些村民防止他们走出的作用,所以形态虚幻,亦真亦假,你们远远的看一眼就行,别太近了些。”
完了又从怀里摸出两把皱皱巴巴的小黄旗帜递了过去。
“这两个小旗子,拿好了。”
“这是?”
“若是不小心进去了,这旗子可以帮你们避开我下的禁制,能够看清出来的路,只是要千万注意,别碰到了那里面的村民。”
白书甜看了看手中的旗帜,没看懂这是什么构造,但旗子上确实有很多眼目清明之类的法纹,只是手法粗糙,看着好像不怎么靠谱。
不过,她还是收下了。
“谢谢南星前辈,那我们二人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别破坏了您布下的禁制。”
南星道人摆摆手:“没有没有,我虽实力不济但这禁制布的还不错,你放心去即可,那么,我就在此等候师侄归来了。”
来回恭维了几圈,白书甜跟妄便离开了,天色晚了,但师父好久没有消息,哪怕先去看看也比待着好一些。
眼看着人渐渐离去,南星道人面上的笑才散了。
转身关上大门,挥手间又是一道禁制,将整个道观包裹,缓缓消失。
“那个前辈,可信吗?”
妄跟在白书甜身后,看着手中的旗子,总觉得那人的反应很奇怪。
那人的实力说到底也不过是筑基巅峰,即便是半只脚踏入金丹,可支撑如此之大规模的禁制,所需的灵力耗损可不少。
禁制分为两种,一种是临时禁制,用以自身灵力支撑,灵力消散,禁制便会消失。
另外一种,则是需要耗费时间多日用灵石灵宝等借住媒介来展开,这种的可以支撑许久,但就是比较费力费钱。
若真如他所说,禁制是他自身灵力展开,可三日……
白书甜也知道这点,她对禁制还是了解一些的。
但,“说不定是有补充灵力的丹药呢,师父毕竟与他是多年的好友,而且这位前辈以人入道,若他也进去的话,这长武县的村民,还有哪些周边的人,都会受到影响。”
应该,只是想多了。
“我们小心些吧,察觉到不对就赶紧离开。”
“好。”
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无用。
豆豆的行踪还没有确认,如今师父又出了事,白书甜的心情称不上好,甚至有些混乱,感觉原本的一身轻,到如今压上了巨石,让人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