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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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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人却被魔族所抓。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机密泄露,乾坤眼被知,这泄密的人,还是宗门弟子!更是李碧青的亲侄子!
上官不行看向拦着自己的掌门,双眼赤红:“师兄,我就这一个弟子。”
自白术成为掌门之后,上官不行便再也没有唤过他师兄,责任所在,身份象征,可此刻,他白发苍苍,向来平淡的脸上满是泪意。
“师兄,豆豆胆子小,被魔族抓走,不知道会经历什么。”
“若李碧青同样与魔族有关,我不要他的命,我只希望他告诉我,豆豆在哪儿那魔族在哪儿,只要人回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白术拉住拂尘,眸光黯然,“我知道,你先松手,师兄……自会想办法。”
上官不行像是没了力气,对峙之下,只能松开,他看着一身华冠的白术,认真道:“师兄,最多七日,七日后,若得不到回答,我便自己去找。”
“而那时,我会带着李长老,一起。”
眸眼掠过李碧青,其中杀意不带任何隐藏。
话已说完,挥袖间上官不行离开了。
大殿内,其余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看向白术。
白琢离开后想了想,步伐一转还是往藏书阁去了。
那日出来后,白书甜便被送回了藏书阁内养伤,因为杨长老不在,便由莎长老照顾着。
此时,向来安静的藏书阁内空空荡荡,但却被不休止的争执声填满。
白书甜头疼的要死,蒙着被子都躲不开莎玉的声音。
“所以说你们在里面遇到魔族?天哪,你们这么菜吗,要是我在的话定然能将那魔族打的屁滚尿流!”
“你能不能别吹牛了?那人可是金丹期,你甚至还不到筑基。”
槐欣翻了个白眼,这问道宗除了那李氏叔侄,怎么还会有这种讨厌的人存在啊!
莎玉瑶瑶手指,昂首挺胸:“不不不,屁滚尿流是不可能的,虽说我的实力是不如金丹期,但是,爷有宝贝!”
挥挥手,无数珍宝灵宝在空中浮现,闪烁着耀眼的光。
见槐欣惊讶的张大嘴,莎玉更是扬眉吐气。
“你看看,要是小爷我知道的话,定然会赶去救你们的!”
“呸,就怕你撅着屁股就是跑喽~”槐欣嫌弃的吐舌,被一旁的槐冉拉了一把,歉意的看着床铺上的白书甜。
“抱歉,白师姐,打扰你了。”
距离从秘境中出来已经是过了五日,因为他们两人伤势不重,所以在长安城稍稍恢复后便向牛长老请辞,想来看看白书甜送些丹药给她,顺便也想问问,是否有见过妄师弟的踪影。
那日出了秘境后,他怎么都没有找到妄师弟,明明在宫殿内都是一起的,总不会是没有出来。
“你们灵溪宗的人,来我们问道宗找什么?”莎玉不解。
人丢了,那多半就是死了呗,有什么好找的。
白书甜还要养伤呢,这跑来打扰,是嫌人恢复的慢吗?
莎玉心中腹议,完全没意识到,最打扰人的是他才是。
因为莎叶长老暂时离开了下,就让他暂时照看,这还不如白书甜自己一人待着安生。
槐冉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虽说他有心想多陪白书甜一阵,也架不住莎玉的话多被扰的烦闷。
站起身,看向屋内躺床的白书甜,歉意道:“抱歉,那今日我便不打扰了,书甜你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书甜?你谁啊你叫的那么亲密?”
莎玉八卦的耳朵竖了起来,但人根本没理他。
被槐欣踩了一脚嚎叫一声,两人转身离开。
房间内剩下莎玉一人,他茫然的左右看看,又觉得无聊了,眼眸子一转溜了。
门口槐冉刚一出来,就遇到了正要进门的白琢,两人对视一眼也并未交流,互相行礼过后便告别了。
“白师妹,可还好?”
白书甜探出头,看到了站在寝室门边的白琢,坐起点头。
“嗯,还行,本就没什么事情,只是灵力亏损,外加一些外伤而已,躺了好几天恢复的还可以。”
“那便好。”白琢坐下,继续道:“温阳已经被长老带去释空宗处理摄魂针,秘境内魔族的事情,也告知了掌门。唐师妹的师长知晓了豆豆的事情,打算过几日后亲自去寻……还有,李碧青长老,并未承认他与魔族有染。”
简短的讲述了事情处理的后续,一大半的坏消息,但想来也是。
此事,与魔族有关,又怎会顺利。
白书甜轻轻叹息,良久,回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专程过来告诉我。”
一时间,一室寂静无人再开口。
“对不起。”
“若不是我,唐师妹不会被抓,我身为掌门首徒,本该保护宗门弟子,却因为一时疏忽酿成大祸。”
白书甜皱紧眉头,不解的扭头:“你道歉做什么?”
“魔族是你招来的吗?“
“……不是。”
“那秘境是你让她去的吗?”
“也不是。”
“是你逼迫她挡在你面前吗?”
“我不会做这种事情。”
“所以,你为什么,道歉?”白书甜反问道。
不是自己的责任,为何要背负,即便是掌门首徒,可从未有人要求他做这些,为什么要将自己框在那约束里。
人都是会洗脑的,一件事一句话做得多说的多了,就当真改不了了。
“白琢,说实话我并不怪你,所以你也没必要觉得抱歉。你有你的立场,我也有我的。”
“你也知道,我其实并不喜欢你。”
白琢闻言,点头,眼中有几分丧气:“我知道。”
“但是我不喜欢你,单纯是觉得你活着太累,什么都想管,但到头来或许什么都管不了,总喜欢做一些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到头来累的会是你自己。”
“多大的人,做多大的事情,这是我一直信奉的事情。”
“可此事之后,我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当真是身不由己。”
白书甜苦笑,眼眸中有泪酝酿。
她也想无事高高挂起,可却忽视不了对自己好的人遭受的一切。
这种心情或许跟白琢的一样,又或许不太一样,但她在那一瞬是后悔的,后悔因为自己一时疏忽,后悔自己想要偷懒,而造成这种结果。
可最恨的,却是那魔族。
闭了闭眼,将眼泪憋了回去,白书甜不想再谈这件事了。
“好了,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好……”
白琢道,他也需要回去,好好的想一想,想想接下来,到底该如何。
门被关上,人总算都离开了,白书甜重新躺下。
这几日躺的她骨头都要酥了,可懒懒的,怎么都不想起来。
天书十二卷,师父不让她用,可如今用了两次,除了第二次寿元耗损,却也没觉得有什么其他影响。
还是说,师父是担心她用了之后引来旁人惦记,就跟那魔族一般?
嘎吱一声,紧闭的门又被推开了。
“……谁。”
“是我。”
妄走了进来,依旧是一身熟悉的黑袍,小心的贴着墙,手抬起又落下,想关门又不敢。
白书甜脸颊贴着枕头,看着跟门纠结的妄,满脸的无语。
“要关就关上,你在哪墨迹什么呢?有话跟我说?”
“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共处一室的。”妄小声蛐蛐。
“昂?”
白书甜没听清,“什么?”
“没事。”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门被关进了,但妄还是隔得老远站着,视线没敢往白书甜身上看,而是瞧着窗外,好似那边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在。
所以说,她就很奇怪啊!这人跟她相处起来怎么就能那么避讳,碰不让碰,看不让看,就连说个话都不敢两人一室,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刚才也是忘了问问槐冉,但若问了,又好像暴露了。
磨了磨牙,见人还不开口,索性自己问了:“伤势怎么样了?”
“嗯……莎长老给的药很好,外伤已经恢复了。”
“行。”
“还有别的事情吗?”
妄点头,又摇头,轻声道:“谢谢你,收留我,等我伤势彻底好了之后,我就会离开。”
白书甜挑眉,猛地坐起,披在肩膀的外衫滑落,露出光裸的肩膀。
她不解的询问:“为什么?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妄回眸,在视线接触到那一抹白时整个人瞬间通红,说话都开始抖:“我,我可能打算去一趟南方,据说沿海地区散修云集,也比较适合如今的我。”
“可你如今是炼气期,这边距离南方沿海少说也有三千多公里,你怎么去?”
白书甜不认同,先不提沿海地区的危机四伏,就是去往那边的途中,也可能会遭遇无数麻烦,稍有不慎兴许就会丧命。
他伤势才好,藏书阁这边又不是容不下他,为什么要着急离开。
妄垂眸,耳根子发烫,解释道:“我总不能一直藏着,沿海虽然危险,但也能帮我尽快提升实力。而且,我不能一直,打扰你。”
“打扰什么?”白书甜有些生气了。
“你帮了我,不过是收留你一段时间而已,算什么打扰?你若真要去那边也行,但是得在筑基之后,等你筑基了,我就放你离开,如何?”
“而且,你要是想要历练,等师父回来后我也会跟他说一声,让你随我们宗门的人去历练,这样不是也可以吗。”
“我不,不想麻烦你,你之前已经帮过我了。”
妄还是不愿,他身为男子,待在女子住所还是不妥。
“闭嘴。”
“?”
“不行,你给我好好待着。”
白书甜气的都站起来了。
步伐踉跄,惊的妄下意识上前去搀扶。
四目相对隔着手套贴上那薄衫,皮肤的温热透过衣衫,仿佛将他灼烧,向来冰凉的皮肤也被热度覆盖,一点点的蔓延到心间,到脚趾。
他想松开,可白书甜一半的力气都抵在他手上,若是松手,她就倒了。
“不行哦。那日虽说是我帮了你一把,但说到底也不过是自保,但那日在秘境内,我欠你的。所以我不能放任你自寻死路!”
妄别扭的反驳:“不是自寻死路……”
“嗯?”白书甜眯眼,仰头看着妄不断逼近。
“好……”
一手松开挡住白书甜不断靠近的脸,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着了。
“我知道了,你,你还是回床上吧。”
白书甜满意了。
“行。”
在妄的搀扶下,白书甜坐了回去,看着瞬间又回到门边的妄,她还是忍不住好奇。
“你,为什么要总藏着你的脸?”
“长得也不丑,若是别的女孩子瞧见了,你说不定会多许多爱慕之人?也会更受欢迎不是嘛,怎么,是怕别人爱上你了?”
调笑的腔调,妄捻指的动作顿了顿,还是决定告诉白书甜原因。
毕竟要到筑基期,以他目前的实力至少都得几个月时间,说清楚了也省的麻烦。
“我……是地母族的人。”
地母族,是神秘的种族之一,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神农架内。
那里四面环山,山林密布,从不与外人有所交集,也鲜少有人踏入,与世隔绝,有点形似野人部落,却又有自己的文化与文字。
因为处在神农架内,灵草灵气充盈,莫名的,只要在那里出生的女子自身强劲,实力不菲,堪比修真者。
而男孩却从小薄弱,不论怎么去养,都比不过女孩。
长此以往,男下女上,称之为地母族,是母系种族社会。
“在那里,除了女孩会由亲生母亲照顾,所有的男孩都会被聚集在一起抚养教导。他们没有姓,只有名。唯有成婚后,才会随妻主姓。”
“男孩自小便要遮掩全身,即便是成婚后,样貌身子,也只能被妻主看到,若是违反,便会遭受处罚……”
诸如此类的规则多的数不胜数,基本都是用来约束男性,他自幼生活在那里,即便后来逃了出来,但根深蒂固的习惯却是改不了的。
白书甜嘴张开,又合上,听着妄的解释,一时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所以说她这,算是?昂??
一看白书甜的表情,妄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黑袍下,面色通红。
“是……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这就是原因。”
白书甜松了口气,吓死了,差点儿就水灵灵的成了有夫之妇。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看向妄问道:“你,是怎么离开那里的?”
“逃出来的。”妄道:“因为我母亲生我的时候变故亡,父亲不详,所以从小在族中便不受待见,待遇也不是很好,直到我八岁时族中有人要杀我,我便一路逃了出来。”
“后来,不知多少日夜,才走出了神农架,晕倒在外面被人所救,后又流浪了几年,直到被发现有灵根,这才入了灵溪宗门下。”
在灵溪宗的三年,算是他活的最轻松地日子了,虽然也有些弟子总喜欢找他麻烦,但碍于宗门规定也不会太过分。
但,回不去了。
妄看向白书甜,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之所以不敢回去,是因为那王齐乃是灵溪宗王长老的孙子,若是被他知道人是死于我手,那以我不过外门身份,定是性命不保。”
“可,不是他先找你茬儿的吗?若你不自保,死的不就是你了。”
白书甜皱眉,话是这么说,但她自然也清楚,有实力身份的人,可不会管这些。
王齐虽然已死,但那日与他一同找事的那些弟子可还有活着,几番询问下定然瞒不住。
妄也知道这点,所以从进入秘境开始他就没打算回去,原本只是想让他们以为自己已死,这样的话找不到人此事也就罢了。
可谁知道槐冉也在,还是被察觉了,无奈,只能远离此地,暂避风头。
“所以,我并不想因为我给你招惹麻烦。”
“这算什么麻烦。”
白书甜摆摆手,有些疲惫,重新躺下,没有编起的发散落在床铺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她从枕头下拿出一根莹绿色的缎带,低声呢喃:“保护不了豆豆,难道还护不住你吗?”
妄身影一顿,没有接话。
看着她勾了勾唇角,那双眼眸看向他,隐隐的似乎泛着一抹金光。
“这藏书阁是我与师父的地盘,你想待多久就多久,那王长老就算是灵溪宗的人,但别忘了,我们问道宗才是四宗第一,只要我不承认,他还能进来搜查不成。”
话虽然有些夸大,但她师父好歹也是十大长老之一,这藏书阁没有他的允许,就算是掌门来了,也不能随便探查。
妄张了张口,还是想反驳一下,但白书甜直接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行了,至少你也得有自保能力后在离开不是更好吗?在这里筑基也好比你在外面,如今你已经炼气九层,很快了。”
“可。”
“我很累了,需要休息,如果你还是执意离开,至少等我的伤好了?”
白书甜委屈的道,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妄,好似只要他说一句不行,随时就能开始掉金豆豆。
妄被拿捏的死死的。
只能乖乖的点头答应,只是等走出门,才突然醒悟。
这伤势与他又有什么关系,有莎长老照顾,他也帮不上什么忙不是?
想转身回去,但……算了。
答应都答应了,总不能突然反悔。
人离开了,房间总算是安静了下来,白书甜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眼泪这才如雨而下。
强忍了多日的情绪瞬间蹦跶,却又担心被人听到,只能无声的哭泣,手中的缎带捏的很紧,蜷缩着身体,没人知晓,她这些日子一直都睡不着,每每闭眼就能看到在秘境中的那一幕。
不断重复,一遍又一遍。
“豆豆,等我,等师父回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想办法将你救回来……”
“对不起,我不该,不该放你一人离开的……”
“到时候,姐姐再重新帮你扎辫子。”
半月后,白书甜的伤势已经彻底恢复。
说到底那日从秘境中出来后,她外伤虽说还没有其余几人重,但强行筑基外加灵力多次亏空又使用了天书,所以在莎叶长老的强制要求下,还是多躺了一段时间才从床上起来。
就在一周前,因为还是没有得到唐豆豆的半点消息,上官长老还是没安耐住孤身离开寻找,至于李碧青,以看管不力的罪名被罚了紧闭,所以也没有被带走。
虽然这种处罚很是不合理,但没有找到证据的情况下,无人能证明李碧青与魔族也有关联。
掌门很无奈,却也只能以这种处理方式。
温阳那边因为摄魂针入体时间更久,所以还在释空宗待着,红墙倒是恢复后还来了一趟,待了两日后依依不舍的离开,发誓回到宗门定要好好修炼早日筑基,卷生卷死。
而槐冉跟槐欣,也离开了,找不到人,也没有理由在继续耗在问道宗,就算再怎么不想也禁不住灵溪宗一直催。
没了人拌嘴,莎玉也不来了,白琢更是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切都好似回到了进入秘境之前,只是如今,师父不在,豆豆也失踪了。
奥,外加还多了一人,被莎叶长老使唤的前后奔波。
“我师父,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两人坐在藏书阁一楼的窗边,一台茶桌,一壶茶水,窗户打开,仍能看到外面逐渐败落的桃花,嗅着茶香品着茶,白书甜问道。
莎叶手中茶杯一颤,看着杯中茶叶飘荡,轻轻地叹息。
“你师父……他去找他好友去了。”
白书甜惊讶:“他还有朋友?!”
不是她吹,师父的性子她也是了解的。
这么多年了,每日每夜抱着书看,你要是说他是没书可看所以闲着无聊出去转转倒也罢了,但找朋友?什么人能跟他做朋友?
“……”莎叶无奈的看了眼白书甜,抿了口茶解释道:“还是有的,自你离开后,你师父无书可看无聊了几日,正巧他好友传讯,说是有事需要帮忙,而且还愿意以孤本为谢礼,他便去了。”
果然,因为谢礼。
“原本说是赶在秘境结束之前就该回来,可现如今还多过去半月,却半点讯息都没有。”
刚开始好歹还有消息传来,可后来传讯就越来越少,直至完全没有。
莎叶放下茶杯,捏了捏手指,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些许焦躁:“我本不想乱想,毕竟你师父去的那个地方也算不得危险,只是需要的人比较多,可秘境之中都已经出现魔族,我怕,这是一场阴谋。”
“但,应该也不会的,你师父怎么说也是金丹期,而且还有不少人都在,许是因为太忙才没有消息。”
试图安慰着自己,但那神情却不像被安慰到了。
白书甜伸手搭在了莎叶的手背,缓声道:“师父肯定没事的,莎长老你放心,以师父的性子,若真察觉到了不对定然会提前开溜,应该,只是路上耽搁了而已。”
“希望如此……如今的问道宗,已经经不起波浪了。”
莎叶撑起笑脸,拍了拍白书甜的手,随即视线落到了上层,那勤勤恳恳低头忙碌的少年身上。
面色一转,凑近小声道:“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小子人虽说看着不错,也算听话乖巧,但若你师父知道了,肯定是要闹的。”
白书甜不解:“我师父闹什么?”
又没管住自己救人?可妄于她有恩,就算师父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莎叶眉眼一番,暧昧的啧了声:“你们还都未成年,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因为一时冲动,修道不比凡人,这在一起了就是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就算是我与你师父,咳咳,总之不能这么随意。”
“?不是,莎长老您误会了!”
“哎~”
莎叶眨眨眼,她也算是过来人了。
“家中父母情况有了解吗?我看他那天天穿着黑袍的也瞧不见长相,可别被挟恩图报了,你好歹也是问道宗长老亲传弟子,身份比不得旁人。”
白书甜哭笑不得,“您真的误会了,我对感情一事并不感兴趣,帮他也是因为他在秘境中帮过我,只是暂时收留,等他筑基后便会离开。”
莎叶不信,这男女适龄,又共处一室的。
不过,她既然这么说,莎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还是提醒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但未结丹之前,可不要冲动。”
“是是是。”白书甜满脸的尴尬,想逃。
“你看,还说……”莎叶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正想多提醒几句,刚巧妄整理完了书籍走到了一旁。
“莎长老,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将白书甜那日带走的书全部都放回了原位,对于莎叶指使自己的事情没有半点不满,反而有些事做倒让他安心了许多。
瞅着少年,大有一副丈母娘看赘婿的架势,莎叶上下看了看,对他这包裹全身的架势还是不满意。
但,人有人的爱好,她也说不得什么。
“暂时没了,去修炼吧,早日筑基。”
妄应下,看了眼白书甜后得到对方的示意,转身离开。
收回摆动的手,白书甜与莎叶对视了眼,憨憨的露出一笑,然后又严肃了起来。
“莎长老,我想去找唐豆豆。”
“找唐豆豆?你不过刚刚筑基,人已经有上官去找了,你去作甚?”
莎叶皱眉,这些时日她也知道白书甜在想办法用寻人术找人,可一直没提,她还以为只是试试。
这外界如今并不太平,她又刚刚痊愈,更何况,体内还有天书!
本身就已经被魔族察觉此事,她出去,不是送货上门吗。
桌板一拍,直接拒绝。
“不行,坚决不行。”
“莎长老~”
莎叶别过头。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师父没在,就是我照顾你,我不同意!”
“求你了莎长老~”
白书甜起身,凑近开始撒娇。
“师娘~~”
“你,你别乱叫!”莎叶气势一泄,“八字还没一撇呢。”
“师娘~唐豆豆跟我的关系你是知道的,我不能就这么不管的。”白书甜跪伏在莎叶的腿边,可怜巴巴的瞅着莎叶。
本身就已经耽误了许久,好不容易她通过那缎带用寻人术找了些踪迹,就算没有,她也想要去看看才能死心。
不是没想过告诉上官长老,可一位金丹期强者靠近,定会打草惊蛇。
但她不一样,她才筑基,且有天书在,若那魔族真的在那里,见到她孤身一人肯定会动心出现。
虽然对拿下那金丹期的魔族没有信心,但,只要知道了人在哪儿,她可以摇人。
“书甜,比起你师父,我是更放心不下你的。”
莎叶开始摇摆,当年是她救下白书甜,原本应该是她的弟子,只是因为她喜好看书,又非粘着天宇,这才让给了他。
摸着她的头,当年那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如今也长得亭亭玉立了。
只是,与她百年岁月相比,终究是还小。
但,也到了能独当一面的时候,当年的她不也是这时出门历练的么。而且比起白琢他们,已经算晚了。
“行吧,去吧。不如叫白琢跟莎玉一起?你们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不不不。”
白书甜慌忙摇头,婉拒了哈,这不是要命呢吗,就算是跟白琢在秘境内好歹相处过勉强适应,但莎玉就算了,人多反而还容易引起关注容易暴露。
“我一个人去就好,到时候还要劳烦师娘,帮我照看一下妄?”
“你一个人?”莎叶皱眉,“那不行,你一个人要是真有什么事情我怎么跟你师父交代,人我可以帮你照看,但你若要去,让莎玉跟你一起。”
白书甜哽住,慌忙摆手:“不不,师娘这真的不用。”
“不行,你出去必须有人跟着,现在魔族猖狂,两人行就算一人被抓,好歹还能有一人找机会逃,这事儿没得商量,不然你就别去了,安生待着将豆豆的消息发给上官长老,让他去。”
防患于未然,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就算她方才答应了,也可以反悔。
不过,莎玉的性子她也清楚,书甜跟他并不熟络,不想一起也是正常。
想了想,莎叶道:“不如让他与你一起,你们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距离他筑基也还有一段时间,我到时给你一些丹药,你可以交给他,作为此次出行的报酬。”
白书甜犹豫,她其实并不想再劳烦别人,而且,他跻身于此也是为了不想被灵溪宗的人找到,此行出去,万一被发现了,那之前不是白躲了。
可看莎叶的意思,若她执意一人,定不会放她离开。
无奈的叹息,妥协道:“我,问问吧,如果他愿意的话。”
“那行,至于他的身份,到时我会给你一枚弟子玉牌,将他暂时挂在我的名下。”
“这样的话,就算是那灵溪宗的人找上门,也不必担心他们会直接动手。”
莎玉满意了,这小子的事情她也知道,不然也不会答应收留。
事已谈妥,茶也喝了,她还有事,剩下的就交给白书甜自己去沟通。
送走莎叶,白书甜挠挠头,烦躁的很,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去开口说这件事。
“我去,我跟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