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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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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手起初是握着贺兰臻的侧腰的,那里的衣服被剑划破,豁了个大口子一直开到髋骨,他接住贺兰臻时手不小心从豁口穿了进去,摸到湿哒哒的鲜血。
以及一种奇妙的触感。
柔软的,又有些石更,微微凸起一点弧度……
他低头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贺兰臻立即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扎在自己肚皮上,烫人的紧。他下意识想把肚子藏起来,挣扎道:“不不用叫太医!我的伤没事!”
舒阳看到他侧腰一片鲜红,立即从玄英怀里跳下来:“你都出血了还说没事!快让太医看看!”
“这点伤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贺兰臻急着站起来,太子箍紧他,抱着他大步走出校场:“程云谏去叫太医来梨亭,孔维留下继续组织演习,玄英送舒阳回宫。”
“不要!皇兄我也要留下来!”
太子头也不回,冷冷道:“休得再胡闹!你打扮成这样又是私自出宫吧?还敢擅闯禁地偷窥,今日之事我回头再找你算账,玄英送人!”
太子带着贺兰臻越走越远,身后传来舒阳气急败坏的吵闹声,贺兰臻陡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祥感,急切道:“太医院离这里这么远,等太医过来,我还不如直接回王府!”
他用力挣脱起来,太子拗不过他,贺兰臻落回地面。还没站稳就被太子拉回来,他掐着贺兰臻的脸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珠是罕见的纯黑色,瞳孔大眼白少,黑漆漆地一望无底。
黑白分明的眼睛往往长在孩子脸上,给人纯净无邪之感,可太子不是白纸似的孩童,不会有那种天真好奇的眼神。
那双眼乍一看觉得纯净,再看就让人不寒而栗了,仿佛多看几眼就会被摄走魂魄。
贺兰臻盯着他的眼睛,思绪开始涣散,耳边响起对方轻柔的询问:“跟我走好么?我带你治伤。”
贺兰臻懵懵地眨了下眼睛,似在思考,太子将他打横抱起,走进梨亭的议事厅。
太子将他抱到桌子上,转身关上门,贺兰臻听到关门声惊醒过来,连忙从桌子上跳下来警惕道:“你要干什么?!”
对方没理他,翻出药箱,朝他走了过来,贺兰臻连退几步,目光在屋子里转起来,仿佛在思考如何出去。
太子神情黯然地看着他:“在你眼里孤就这么可怕?我们不是早就认识过了吗?”
他提起去年初遇,贺兰臻稍稍放松下来,思绪不由地飘回那一天。
初识时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憧憬纵横江湖的少年侠客,而对方是自己偶然邂逅,心生好感的神秘路人。
他们都没料到,这次偶然的相遇便使各自的命运交织起来,再相见已物是人非。
从此,剪不断,理还乱。
“我一直觉得我们很有缘分。”
太子靠近他,浅浅地笑了笑:“总是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场合遇见你,而你每一次的处境都不太好,老是这般可怜兮兮的!”
贺兰臻一愣,这么一想还真是,而且太子每次出现都帮助了他。
太子似乎和他想到一块去了,专注地盯着贺兰臻的眼睛,煞有介事道:“所以我觉得上天是派我来拯救你的。”
贺兰臻心中一动,周身防御渐渐瓦解,眼里的太子忽然变得亲切起来。
这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生得斯文善良,一副圣人模样,声音听着酥酥麻麻,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他。
“来。”太子伸手将他拉过来,贺兰臻整个人飘飘然的,毫无思考能力地被他牵着走。
太子轻轻拍了拍主座前的桌子:“坐。”
贺兰臻双手在桌上一撑,乖乖地坐到桌子上,太子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赞许地摸摸他的脸,贺兰臻觉得他身上香香的,自己的脑子也晕乎乎的。
太子在贺兰臻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看贺兰臻的侧腰,刀口不算深,不需要缝合,这会儿早已停止流血,伤口已经自行开始愈合了。
他柔声问道:“疼不疼?”
贺兰臻摇摇头。
“真的不疼?”
贺兰臻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眸,诚实的点了点头:“开始有这么疼。”贺兰臻竖起一根食指给他看,随即掐着一个指节:“现在只有这么点疼,但是非常痒,我好想挠它。”
太子扑哧一笑,催眠状态下的贺兰臻认真得可爱,他握住他的手:“那不要挠它,痒过了就好了。”
贺兰臻点头:“我能忍,我前段日子被许多大蚊子叮过,全身都是包,比这痒多了。”
太子给他清洗腰侧的血迹,随口问道:“是吗?哪来这么多蚊子,还能把你咬成这样?”
“在龙泽,那里有个奇怪的小岛,有小狗爪子这么大的蚊子,还有长得像地龙一样的水怪,几只雄水怪为了一只雌水怪打了几架,死的死伤的伤,特别悲壮!”
太子神情一顿,感觉他像小孩子在说什么天方夜谭:“龙泽还有这种地方,何时的事?”
贺兰臻开始滔滔不绝地给他讲起自己的奇遇,太子一边给他的伤口上药,一边听着,脸色愈发阴沉。
“好玩吗?”
“嗯?”
太子冷着一张脸问他:“跟齐王出去好玩吗?”
贺兰臻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但面对太子还是诚实地答道:“好玩!”
空气一时凝固了起来,太子忽然动手解起他的y服。
贺兰臻瞬间惊醒,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太子将他褪倒在桌子上,俯身与他四目相对,近的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那个让他浑身酥酥麻麻的嗓音道:“让我看看你。”
他的意志又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瓦解,推拒的双手被轻易拨开。
太子挑开他的y襟,如同在扒一颗笋,一层层地剥开,直到露出里面白生生的笋/肉。
温热的手掌贴上杜皮,贺兰臻战栗起来,他的思维一边在抗拒,一边又被强制按回来听从诣意。
他如同砧板上的鱼,怎么也翻不出对方的五指山。
这下没了衣物的遮挡,看得更加分明,贺兰臻的小腹明显比以前圆滚了不少,向外凸出一道圆弧,看起来像长胖了后的小肚腩。
他试着掐了一把,有些硬,杜皮紧致完全掐不出赘肉。毫无疑问这不是肚腩。
手掌轻轻抚了抚杜子,顺着滑月贰的肌肤往上摸到凶膛,贺兰臻整个申子的柔都软了几分,凶肌比之前还b满,可是他的肩背却因掉肌肉比之前更单薄,把凶浦反衬得更大了,用力一推掬满手心。
几乎不用太医来看了,凸起的肚子,软下来的肌肉,还有发育的rf,无不昭示着一个事实,贺兰臻怀孕了。
贺兰臻打开他放在凶口的手,捂着肚子躲闪起来,神色很是慌张。
太子将他掰正:“你怀孕了,对不对?”
“不不不我没有我没有!”
太子了然,贺兰臻虽然不知道,但其实是有预感的,现在反应这么激烈显然是不想要孩子,“你知道是谁的吗?”
贺兰臻一愣,然后剧烈地挣扎起来,死命推他:“放开我!快让开!”
太子眉头一皱:“你不确定是谁的,所以才这么害怕对不对?”
贺兰臻全身一震,然后疯狂地锤他,情绪十分激动,声音也哽咽起来:“滚开!你胡说!我没怀孕!我要回去!”
贺兰臻的肚子看起来月份很小,但可能是不显怀的原因,他自己不确定是谁的,只能说明他知道孩子可能是哪个月怀上的。
应该就是他含冤入狱那个月了。
太子用力制住他,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你冬月份跟哪些人z过?”
“啊啊啊不许问!”贺兰臻痛苦的捂住脑袋,抗拒回答这个问题,太子捧着他的脸,继续催眠,贺兰臻哀叫一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其实满打满算有四次,但有两次贺兰臻真的不确定是谁。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真相可能复杂得多,但有些猜想太可怕,他的脑子便拒绝去多想,一面对这种问题思维就不会转了。
太子安抚地揉揉他的脑袋,幽幽道:“你申体那颗夜明珠是谁放的?”
贺兰臻瞪大眼睛,脸上血色顿时褪得干干净净。
“是齐王对不对?他青饭了你。”
贺兰臻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闭嘴!!!”
太子终于确定了答案,心也沉到了谷底,“就在灵业寺那个山洞里吧,是意外还是蓄意墙建?你为何还要救他出来?”
贺兰臻抽泣一声,崩溃地哭了起来:“不!别问了呜呜呜呜你快闭嘴啊!!不许你在说了呜呜呜呜呜”
“你对齐王到底——”
这一问宛如打中蛇的七寸,贺兰臻激动地打断他的话,不停地摇头否认:“不不不!!不是!我没有!!咳咳——”
他情绪激动得甚至咳嗽起来,太子看着他的反应,心凉得彻底,他都还没问出口,贺兰臻就急着否认。
他没有再继续逼问贺兰臻,转而将他抱起来,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好,你没有,都是他的错。”
贺兰臻伏在他的肩膀上哭得十分伤心,难得有这么全心全意依赖他的时候,可惜都是自己使的手段,是他输了。
太子看着贺兰臻因抽泣颤抖的背脊,心想他和贺兰臻有缘,却总是差了点分。
他来得太晚了。
程云谏叩响房门,太子看着贺兰臻的眼睛道:“别哭了,你只是做了个梦,睡一觉就什么都忘掉。”
贺兰臻昏昏地闭上眼睛,晕倒过去。
太子给贺兰臻穿好衣服,将他抱进内室的榻上,拉上帘子吩咐道:“太医进来,程云谏在外边等着。”
太医进来见人被帘子挡着,心奇怎么还有妃嫔到北苑来了,他依言摸着贺兰臻的脉象,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朝太子道:“恭喜殿下,这位……这位娘娘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
太子并没有很惊讶:“能确定日期吗?身子可有恙?”
“微臣医术有限,只能诊断出大致时间是接近三个月,娘娘方才稍微动了点胎气,其余并无大碍,微臣开几副安胎药就好了。”
太子颔首,却告诉他里面的人不是妃子,命令他对今日之事保密。
太医暗暗吃惊,以为自己撞破了太子与下人的私情,诚惶诚恐地领了命才离去。
太子坐在榻上摸摸贺兰臻的肚子,它还很小,心脏都尚未成型,可能是他的,也可能是齐王的,当然也可能是谢陵的,但他直觉只会出自自己与齐王之间。
他长长地喟叹一声。
“你究竟是什么妖魔?不然为何寥寥数面就教我念念不忘,你从天而降便轻轻摘走了我的心,挥一挥手又转身投入别人的怀抱。”
“还不止一个。”
“你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太子看着贺兰臻沉睡的脸,眼神一怮,俯身吻了吻贺兰臻的唇:“再等一等,你终会回到我身边。”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失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