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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跨越了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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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邀月开车回狮泉河镇,又用了两天的时间。
来的路和回去的路一样,穿过318,再上219,开累了,陈邀月就找地方停下,边看着远处的雪山和层云,边吃分别时叶饮春塞给他的零食。
叶饮春一有空就要问他开到哪里了,是否安全,陈邀月回复他不用担心,他觉得自己这个唠叨属性好像也传染给叶小同志了。
不过有人唠叨一下自己,陈邀月还是很开心的。
陈邀月第一次来西藏时,曾经高反得上吐下泻,适应了一个月才缓缓恢复,而现在,他也能轻松地一个人在高原上连续开两天的车了。
陈邀月抵达狮泉河镇,叶饮春也开始了一个人在北京的生活。工作日的中午,他会回宿舍午休,晚上则是回四合院,打理打理院子,锻炼下肌肉,洗个澡,然后给陈邀月打去视频电话。
陈邀月有时候在单位加班,有时候会在家休息。他加班时,叶饮春就挂着视频自己看书学习,他在家的时候,俩人就边做各自的事情边聊天。
叶饮春跟苏维一起加入了学校的登山社团,认识了很多京圈的驴友,周末时间,他们会一起去北京附近的野外徒步。
陈邀月看到他拍的徒步照片,会回复:“叶小同志像我的旅行青蛙。”
“陈队长怎么都不给我发点阿里的照片,”叶饮春抱怨,“你周末都在干什么?”
陈邀月:“居家办公,你走了以后好多工作都落我身上了。”
叶饮春:“……”
叶饮春提出自己周末不出去了,想陪陈邀月线上加班写材料,被陈邀月拒绝。
陈邀月道:“大学可就这么几年,你好好享受,以后有的是班给你加。”
某天夜晚,和陈邀月视频的时候,叶饮春突然听到院子里有水声。
他们四合院旁边就是派出所,不可能是小偷,叶饮春说要出去看看,陈邀月担心道:“那你把手机一起拿着,万一出什么事,我立马给隔壁民警打电话。”
到院子里后,才发现这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三花猫。
它试图抓池子里的锦鲤,未果,反而把自己淹了,一直在扑腾个不停,水声就是这么来的。
陈邀月盯着视频那边的画面纳闷:“不对,猫应该天生会游泳的啊,它怎么会淹?”
叶饮春把猫咪捞起来,陈邀月就明白答案了——这只三花只有三条腿。
三花可怜兮兮地叫:“喵……”
叶饮春突然想起他在雪山上做过的梦,在梦里,他告诉过斗斗,你可以来找我。
……难道它真的来了吗?
叶饮春把自己养猫的故事和陈邀月说了下,陈邀月也想起了雪山上的事,叶小同志抓他那里的时候,好像说的理由就是,他梦到了一只猫。
这样一来,陈邀月对这只猫猫也很有好感,他说道:“藏传佛教有轮回的概念,雪山又是天地交界之处,你在那里做梦所说的话,说不定真的传达给那只猫猫了。”
叶饮春抱起湿漉漉的猫咪:“陈队长,那个,你对猫过敏吗?”
“不啊,怎么啦?”
叶饮春抱着它,对着镜头可怜兮兮抬头:“可以养它吗……”
说这话时,他眼睛里倒映着北京十二月的月光,一闪一闪,像晶莹剔透的钻石一样。
陈邀月觉得自己面前有两只小猫。大的那只是叶饮春,小的那只是三花。
他怎么可能拒绝叶小同志的请求呢:“当然可以,反正家里地方大。”
叶饮春隔着镜头啵了他一下:“嘿嘿,爱你!”
叶饮春带三花去宠物医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三花是个女孩子,叶饮春给她取名叫小小斗,他还是不太希望这只猫的名字和他的斗斗完全一样。
家里多了一只生物,加上叶饮春称得上是富养,不仅买进口的猫粮,甚至还想给小小斗安一个义肢。所以,暑假在狮泉河镇赚的钱很快就花完了,叶饮春放弃了自己的坚守,开始……接广告。
不过上传有陈邀月做饭视频的生活号还是生活号,他只是又开了个专业的徒步号。结果运营了两星期,错传的煮泡面的视频播放量最高,后来叶饮春就开始专做美食了。
反正今年年夜饭也要他做的,就当练手了。他佛系接接广告,一个月拿个几千块,覆盖生活费外,顺便还能往家里添点新道具。
就这样,叶饮春慢慢适应了新环境,他和班上很多同学主动聊过天,聊的都是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的话题,他发现这个班级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毕业了就等着家里铺路的子弟,有苏维这样迷迷糊糊调剂来的人,也有从小就志向做基建的人。
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有自己的原因。某次叶饮春问苏维,调剂来这里会不会后悔,苏维说不会,反正他也没啥想干的,既然来了,就先呆着。
苏维还感慨了一下:“姑且先不说是否热爱,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成一种事业呢,你有过一个已经很好了。”
叶饮春觉得他说的有理,自己已经足够幸运,要学会珍惜。
而且更幸运的是,叶饮春居然在大学里又找到了一个爱好。
——那就是收集陈队长的乐队海报!
时间过去五年,乐队虽然已经解散,但依稀在学校里留下了痕迹。陈队长那个乐队的吉他手毕业后加入了其他乐队,依旧在社媒上活跃,有很多粉丝,甚至有人高价在咸鱼上拍卖这名吉他手大学时期的乐团海报,叶饮春经常出价竞拍。
——别人为了吉他手,他是为了海报上的那个主唱。
某次叶饮春兴致勃勃给陈邀月展示自己花一千块拍到的老海报,陈邀月才知道他还有这个烧钱的爱好。
陈邀月扶额:“叶小同志……你这钱还不如让我赚。”
叶饮春脑袋从海报后面探出来,眨眼:“陈队长手上还有当年的海报?”
过去这么久,他还以为陈邀月早就把那些旧海报扔掉了。
“有的呀,我很少扔东西,”陈邀月道,“你去我家后院的仓库看看。”
当时他们乐队还不出名的时候,印了一大堆宣传海报,在学校里发不出去,最后就全堆陈邀月家的仓库里了。
叶饮春按照陈邀月指示,果然在仓库里翻到了一堆海报,甚至还有咸鱼上都收不到的超级古老款,他举起海报,大为震惊:
“这、这全都卖了的话,能赚多少啊……”
陈邀月在电话那头笑了:“小财迷。”
叶饮春当然没有真的拿这些海报去卖,他把好几张海报贴到床边,每晚睡前都抱着小小斗,一人一猫欣赏陈队长欣赏半天。
偶尔的晚上,陈邀月会给他出些高数题,检查叶饮春的学习进度。但每到十点,叶饮春都会借口说自己有一项“大工程”,挂断电话。
陈邀月不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算盘,只能委婉提醒他少熬夜。
叶饮春很诚恳:“我就算熬夜,也只会是因为想陈队长的肌肉想到睡不着了。”
陈邀月挑眉:“你的大工程该不会是指强身健体,下次见面反压我一头吧。”
“谁知道呢?”叶饮春坏笑,“陈队长要好好锻炼,小心叶小同志反扑。”
“那不可能喽,你在北京,哪有西藏锻炼人啊。”
西藏入冬了,陈邀月还在进行着大大小小的救援任务,但好在由于降温和下雪封路,狮泉河镇的游客少了很多,救援任务远少于暑假时期,陈邀月也稍微有了空闲。
周末陈邀月会去镇上的医院帮忙,说是提前思考以后读博的课题和创新方向。
叶饮春每天都在祈祷,希望青山救援队不要有大任务,但十二月的时候,还是有一批驴友违规穿越羌塘,探秘蓝冰区,遇到大雪失联了,陈邀月出发救援前告诉叶饮春,他要去无信号区,估计要失联一个多星期。
果然,从那天开始,叶饮春的消息无人回复,电话过去也都是不在服务区。
叶饮春太担心陈邀月,觉都睡不好,经常半夜梦到不好的事情,然后惊醒,小小斗的义肢已经安上了,它很懂事,这种时候就爬过来,舔他眼角的泪。
北京的深夜被大雾笼罩,看不到五千一百公里外夜色澄明的西藏。
叶饮春希望陈队长能安全回家。
他把社团的活动都推了,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盯手机,为的就是不要错过陈邀月的消息。
终于,到了第九天的时候,他接到了陈邀月的一个视频邀请。
叶饮春接通视频时差点哭了:“陈队长……”
陈邀月的声音和风裹在一起:“这会儿有信号,我就给你打过来。“
“你怎么样?救援完成了吗?你安全不安全……”
“结束了,现在在等直升机接我们,很安全,”陈邀月声音有些疲惫沙哑,“你看。”
他举起手机,一片大面积的蓝色冰川映入屏幕。
“这是拉布拉冰川的蓝冰区,我也是头一次来,就想拍给你看看,你不是总说我不给你发照片吗。”
拉布拉冰川属于东喀喇昆仑山,主峰是他拉冬加就峰,高度6790米,每年冬季时,蓝冰最纯。视频里,整片冰原沉浸在幽蓝色中,冰塔林立,纯蓝色冰墙刺破天空,叶饮春判断不出具体高度,但能估计有近百米,美不胜收,无边无际。
背景音里还有张秋衍的大叫:“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我干救援就是为了合法来看这种风景啊!!”
以及李泉安的批评:“你好吵,再叫我把你踢回冰裂缝里去。”
是的,蓝冰区虽然美丽,但往往冰裂隙密集,根本称不上“很安全”。
叶饮春知道这一点,所以更提心吊胆了:“那只发照片不就行了,还打视频……多危险……你注意看脚下……”
“咳咳,”陈邀月清了下嗓子,“那是因为我……有点话想和你说,阿春,请你配合一下。”
叶饮春立马坐正:“你说。”
一旁的小小斗也不明所以地跟着坐正了——虽然它压根没入镜,但就是下意识跟着主人的动作来了。
“我爱你。”
叶饮春等待他的下一句话:“嗯……”
视频里的天地,只剩下两种颜色——头顶天空蓝到极致,脚下冰川蓝到窒息,这是蓝冰区才会有的特殊景象。
陈邀月继续说:“我脚下的冰面,在人类还没诞生的第四纪冰期就形成了。”
叶饮春眨眼:“所以……”
陈邀月柔声道:“所以这可是从二百六十万年前而来,跨越了人类诞生史的一句告白。”
叶饮春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回话,那边张秋衍就开始催了:“队长,直升机来了!”
于是陈邀月说了句:“晚安,阿春。”
视频电话匆匆挂断了,叶饮春刚回过神,他被撩到了,脸开始泛红,非常后悔刚才陈邀月打来视频的时候没开手机录屏。
“跨越了两百六十万年的告白。”
……真浪漫。
如果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就更好了。
还有现在才早上八点,根本不是说晚安的时候,这陈队长的脑子真是干救援干烧了。
过了两天,陈邀月终于顺利返回狮泉河镇,在温暖的屋子里,给叶饮春打去一个视频电话。
“我好想你好想你,”叶饮春刚接电话就问,“你想我了吗?”
“想了。”
“会看我照片吗?”
陈邀月顿了下,黑着脸答道:“……秋衍和你说了是吧。”
叶饮春吐舌头:“嘿嘿。”
叶饮春的微信里,躺着张秋衍前天发来的一条信息:【趁着有信号我赶紧发给你,陈队长疯了,昨天我们救人掉冰缝里,以为出不去了,我跟李泉安写遗书,他一晚上都在看着你的照片发呆。】
张秋衍还付了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里,陈邀月坐在冰桥的角落,背对着张秋衍,手上拿着发着微光的手机。
叶饮春认出来,手机里是他在狮泉河边上拍的照片,陈队长手机上估计就存了那一张。
做救援真的很危险。
12月20日是陈邀月的生日,叶饮春专门给他准备了一个特殊的生日礼物——卫星电话。
青山救援队只有两台卫星电话,每次出救援时兵分两队,一队拿一台。但如果队伍内部因为某些原因分开,就会有一拨人没有卫星电话,在没信号的无人区,这是相当危险的。
所以安全起见,叶饮春干脆买了个卫星电话送给陈邀月,他买的这台是豪华plus版,不仅能播电话,还能测量山地地形。
陈邀月拆开礼物的时候,刚好是12月20日的早上。这天是周日,他头一次在工作之外见到卫星电话,兴致勃勃地跑去冈仁波齐,找了个没手机信号的地方测试卫星电话。
接通电话的时候,叶饮春也在北京昌平郊区的一座山上。
他很郁闷,难得陈队长生日是周末,他都准备好坐飞机去阿里见他了,结果线代老师突然说明天要考试。
他其实早就复习的差不多了,心情不好不想呆在学校,就干脆出来打工。考古队在这附近发现了一个古墓,但碍于没有路、坡陡、大面积是垂直悬崖,无法进入核心区。叶饮春受邀过来帮忙开路。
他负责打岩钉,装安全绳,做出一条安全的供人通行的道路,再用绳索把设备拉上山。干完这一票,能从考古队那里拿到两千块钱。
叶饮春打开外放,将手机放在地上,手上继续认真地打岩钉:“陈队长生日快乐……你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地方干嘛?”
陈邀月的语气蛮兴奋的:“有了卫星电话就想试试。”
叶饮春的语气难得带了点训斥:“陈队长——试完了就快点回安全的地方吧——”
陈邀月心情很好地和他开玩笑:“那我现在就回到你心里好不好?”
“陈队长一直都在,不用回。”
“噗呲,叶小同志,你工作也要注意安全。”
陈邀月打完电话,听话地回到狮泉河镇,这时候叶饮春也把安全绳安装完成了,他打视频给陈邀月看自己的工作成果。
“如果陈队长外出救援遇到危险,除了报警,也要打给我哦,不要觉得我住的远就没法帮忙……我也有我的人脉,”叶饮春道,“有句话这么说的嘛,驴友可以出现在地球上的任何地方。”
“嗯,”陈邀月答应,然后带着笑意看他,“想捏你的脸了。”
叶饮春把脸贴到屏幕上:“你来喽。”
好不容易挨过这两个月,时间终于到了跨年。
班上有同学约叶饮春去三里屯看倒计时,他委婉地拒绝了。因为陈邀月提前问了他:“要不要拉萨见?”
这是陈邀月在网络上发帖研究发现的。狮泉河镇坐火车去拉萨要一天,北京飞到拉萨也要一天。和这样算,元旦三天,叶饮春前后两天没课,陈邀月再请个补休假,除去路途,他俩能一起在拉萨玩上三天。
叶饮春一拍大腿:“对哦!”
他总是想着,要么陈邀月来找自己,要么自己去找陈邀月,怎么就没想到在两人的中间见面呢。
路程加起来很长,但他俩一人走一半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但小小斗怎么办呢,叶饮春一开始想把它也带去拉萨,让它也见见陈邀月,但查阅资料后,发现猫猫会有高原反应,甚至可能比人更严重。
于是他只好放弃这个想法,好在小小斗经常在家门口晒太阳,跟隔壁路过的民警混了个眼熟,警察同志说可以帮忙照顾猫猫五天。
离开前,小小斗在派出所门口蹭了蹭叶饮春,好像在说:“放心去吧。”
12月31日早,叶饮春戴上毛领,穿着藏蓝色的工装大衣,一身牛仔裤,还专门做了个新发型,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个小时,才终于拉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出发了。
北京飞拉萨三个小时,抵达时下午一点。陈邀月做的过夜绿皮车,上午就到了拉萨了,他提前来机场等叶饮春。
叶饮春刚走到接机大厅,手上就猛地一轻,陈邀月伸手拉起叶饮春的行李箱,接过他的双肩包,另一只手再牵起他在飞机上冻得有些冰凉的手。
两个月没见,陈邀月好像又高了一点。他带着蓝灰色围巾,穿一身长款的米白色风衣,浅碎的刘海恰好落在眉峰,泛着淡蓝色的眼睛里温柔地笑意,清俊沉稳。
叶饮春怔怔地仰头,看入迷了。
陈邀月笑着问:“怎么?不认识啦?”
叶饮春连忙侧头:“认识、认识的……”
陈邀月捏了下他的下巴:“那你在想什么呢?”
亲眼见到陈邀月,和视频见到陈邀月是不一样的。他的手掌有温度,从他的方向吹来的的风里,还有清新的洗衣液味道。
叶饮春大脑短路,已经不会说谎了:“我在想和你……躺在床上的事……”
陈邀月哭笑不得:“不是,这还大白天呢,你不去看看布达拉宫?”
叶饮春低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他的眼睛,挡住其中的情绪,耳根红通通的,绯红色一直蔓延到他紧抿的唇上。
叶饮春维持这副姿态,不说话:“……”
陈邀月会意,摆出一副正派模样:“不过,出去玩前,总得去酒店放个行李。”
叶饮春点头:“对、对,要放行李的。”
陈邀月租了辆车,停在机场停车场。叶饮春的行李塞进后备箱,俩人没说话,一个进了主驾,一个进了副驾驶。
这是辆电车,刚准备起步,警报声就先响了,陈邀月往副驾看了眼:“系一下安全带。”
叶饮春点头,费了好大劲才把安全带扯出来,只是手太软了,对了好几次都对不上。
那双“看起来一个手术刀能戳破病人脊柱”的手此刻完全没力气,连小孩子都能扣上的安全带都扣不好。
叶饮春欲哭无泪:“……你帮我系。”
“好嘛好嘛。”
陈邀月倾身过来,把叶饮春圈在座椅与胸膛之间。他变坏了点,还趁机垂头咬了下叶饮春红透了的耳垂。
叶饮春脸烧红得厉害,被他这样撩拨也只能干瞪眼。
车在酒店停车场停好后,没等叶饮春发号施令,陈邀月就主动打开副驾驶的门,问道:“抱你下车?”
叶饮春点头:“嗯。”
横竖这里也没别人,陈邀月解开安全带,把叶饮春打横,稳稳抱在怀里。不过人落地前,陈队长突然又坏心眼了,他转身,将叶饮春整个人抵在车门上。
陈邀月一只手托着叶饮春的腿弯,另一只手扣住他后腰,轻声道:“看着我。”
叶饮春整个人被圈得严严实实,靠着车门无路可退,只能抬头:“嗯。”
刚抬头,吻就落下来了,陈邀月也不是什么圣人君子,机场里叶饮春红着脸不说话的时候,他就有点忍不住了。
叶饮春紧紧揪着他衣领,吻得呼吸彻底乱掉。他想捏捏陈队长的胸肌,但被厚厚的大衣阻隔。
叶饮春抱怨:“你为什么穿这么多层?”
陈邀月委屈:“因为是冬天啊。”
“啧,”叶饮春皱眉,“以后陈队长不许过冬天。”
陈邀月:“……”
好吧,看来叶小同志是色令智昏,不太清醒了。
叶饮春脑子确实是不太正常了。酒店大堂经理问他明天要不要送早饭,他说不用了刚刚在停车场吃过了。
不过好在陈邀月也猜到可能有这种情况,所以也定的最好的酒店,五千一晚,自带庭院,隔音和各种设施齐全,还可以透过落地窗观景布达拉宫。
办好入住,刚关上门,叶饮春就彻底不太行了,陈邀月把他抱起来,放在玄关边桌子上,摁紧后脑勺,压在墙壁上,舌尖缓缓探入,不停地、反复地、肆无忌惮地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