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加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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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术院外，赶来的警察在门口围起了警戒线，本就少见的黄黑配色吸引不少学员的目光。他们离警戒线远远的，心里是怕，但耐不住胆子更大，隔得老远八卦着里面发生了什么。
戴维逆着嫌晦气的学员直奔现场。他喘着气，却扶着自己的膝盖缓了一下，视线穿过脚步匆匆在警戒线内外来回警察、医生，目光锁定在了伫立在花坛旁接受医生治疗的浅发少年。
他掌心间滴落着血，好在神情自然，看上去没有什么事。看到这儿，戴维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可能是在反击“监考官老师”太过激动，路易斯整个人泡在情绪里，恍惚间跟着逮捕所谓的监考官的警察，从试室楼出来时被好心的医生提醒，他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出了一道不浅的伤痕，滴答着血。
感受不到疼痛。路易斯当时是这样子想的。
但当医生用生理盐水清洁他的伤口时，一瞬间的疼痛感全身袭来，路易斯脸上全然是一种快要去世的痛感。
原来他还会怕痛啊。
“路易斯！”
戴维的声音很急切，甚至不及路易斯抬眼去看他，路易斯就被他亲爱的男朋友按着手检查伤口。
看着路易斯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戴维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他不好意思地和被自己的行动吓了一跳的医生道了声歉，随后连忙捧着路易斯受伤的那只手，满脸担忧：“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会受伤呢？”
路易斯另一只完好的手搭在戴维头上。绿眸少年蹲在他身边，那双幽深的眼睛盛满了担心、受惊、害怕。
没事，只是试室里发生了一些冲突。
路易斯欲言又止，因为这样子的说辞瞒不过戴维。他叹了口气，一字一句把事情的缘由解释得清清楚楚。戴维皱着眉，在路易斯说完所有过程之后，张口时甚至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没有被欺负就好。”
欺负？！路易斯觉得有点好笑。他揉了揉戴维的脑袋：“什么是‘欺负’啊？克莱顿同学。”
“难道不是欺负吗……”
戴维已知的词汇里，包括蒂莫教给他的，这种事情好像就是被欺负了……
看着男朋友面露难色，在心里感叹自己有个这么贴心的男朋友外，路易斯忍不住加重了揉戴维头发的力道。戴维被蒂莫和他养得很好，至少在他重新和戴维正面交流开始，戴维肉眼看见地长高、长肉了。
“反正你没受欺负就好。”
好，还养出了自己的小脾性。
路易斯正想开口，不远处就传来某人故意拉长的嗓调：
“哟——————布朗大画家，受伤了也不忘和小情人谈情说爱呢~~~”
没来得及起身，戴维就被突然冒出来的“黄毛”吓得往后倒。一只手迅速拉住了他，好让戴维没摔倒。
“啧啧啧——”米勒像吃了满嘴狗粮一样看着两人，语气像酸黄瓜：“不介绍介绍我？”
“你怎么不去si，自己介绍。”路易斯扶戴维起来，忍住在光天化日之下揍米勒一顿的冲动。
米勒挑挑眉，抛了个媚眼给戴维。戴维看上去表情风平浪静，还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有意思。
“拉斐尔.米勒，塞里斯学院美术院学员。叫我米勒就OK啦！”染成和普通人一样发色的长卷发是这个年轻人身上最吸睛的特点，不过相比于路易斯温柔浪漫的气质，米勒给人满满的侵略性，原因来自于他那张下颚线明显的硬朗脸庞和琥珀色的瞳孔。感觉像是一杯高酒精的小麦啤酒。
“戴维，数学院学员。”戴维想起了之前前桌讨论的人，该不会就是……
戴维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怎么也和美术生联系不上。
相反，他更像个玩乐队的主唱。
“哦？杰兰特的学生？那个天才？”米勒摸了摸下巴，还想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结果听到附近有几个小医生朝某个熟人喊了一声“小鱼”，他身后的鸡皮疙瘩掉一地。在戴维还一脸茫然的情况下，灰溜溜地逃离现场：“布朗，替我向老姐问好！”
“拉斐尔这家伙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我很可怕吗。”
曾小鱼冷着脸站在路易斯身旁，戴维觉得周围的气温陡然下降好几度。
……所以这就是米勒远离曾小鱼的原因吗……
“姐，检查出结果了吗？”
路易斯说的是他们当时测试教室里他无意发现的白色粉末。
曾小鱼应该是匆匆赶过来的，只披了件大衣。她从包里掏出一份白纸黑字印有某科室盖章的资料，递给了路易斯和戴维：“法医分析出粉末是一种新型毒品，目前在东南亚一带流行，吸食过的人会产生幻觉，引起多器官衰竭，1g就可以让十人丧命。不过，和东南亚那里的毒品不一样的是，法医检测出粉末不含有普通毒品致幻作用，只能让人陷入昏迷。”
说完，曾小鱼又点了点资料上其中一行道：“这个新型毒品不像某些毒品具有明显作用和效果，无奈它原料便宜，是介于传统毒品和化学毒品之间的新生，原料大多来自于植物花卉，所以毒贩们给它按了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加曼。难听吗？这恰恰透出了两种常见的毒物，夹桃竹和曼陀罗。”
……
在外界看来，塞里斯学院一声不吭地提前给学员们放了长达三个月的假期，以装修为理由封校，但当知情人士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刹时浑身毛骨悚然。
此时正值十一月下旬，路边的枯树上落了薄薄的一层初雪。一向热闹的学员突然变得冷清，戴维感觉到空气中有股不存在的寂寞。
“先去我家吧，吃顿饭压压惊。”
曾小鱼在和相关医护人员交代了一些事情，转过身问两个孩子：“罗斯先生给我打过电话了，他那里还有事情要做。戴维，跟着我先回家吧。”
“嗯，谢谢小鱼姐。”戴维垂着头，扯过围巾掩住自己的脸，耳尖泛红。若曾小鱼没有看见两人牵着的手，可能会认为戴维受寒生了病。
淡淡瞥了一眼这对情人后，曾小鱼若无其事地打了一辆出租，选择坐在了副驾。
事发突然，曾小鱼是匆匆赶回来的，没有带回任何行李。心里盘算了一下找人运送行李的价格，默默拿起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吩咐某个受伤人士：“把饭做了，等我回来。”
“我？做饭？”路易斯一脸不可思议，指了指自己那只被绷带包扎严实被医生再三嘱咐不要碰水的手说：“你要谋杀亲弟弟！”
“……点外卖。”
说完，曾小鱼的手机响了起来，一边接电话，一边奔出家门。
“那好吧。我给你点A. céréales餐厅的快餐。”曾小鱼前脚刚离开家，路易斯测过头看向满脸写着茫然二字的戴维，眨巴了一下眼，笑道。
不过点外卖的事告辞一段落，路易斯从冰箱拿了两罐快乐水，就让戴维跟着自己进了房间，说是一起看电影缓解缓解心情。
路易斯的房间很“干净”。不单单是字面意思上干净，应该是路易斯亲自挑选的家居，几乎都是奶白色。
像路易斯一样的那种温柔，很包容，很温暖。
路易斯拉过书桌前的椅子，让戴维坐过来。
“只有一把椅子啊……”
戴维还没说完，就被路易斯拉了过去，直接坐在了路易斯的大腿上。
路易斯故意在戴维耳边吹气，挑戏道：“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玩一点小情侣之间的小情趣不好吗？”
戴维腰间的手默默缠紧，背对着爱人，戴维不免有些羞涩，手覆着路易斯抱着自己的手，语气委婉道：“松开好不好……”
“不好。”路易斯蹭了蹭戴维的脖颈，移开眼去打开桌子上的电脑。
“还记得上一次在布莱顿遇到的那位街拍女孩吗？”路易斯移了一下电脑屏幕的方向，好让戴维更好看清上面的内容：“照片前些天她发给我了，看看？”
“嗯。”戴维一边应声，一边拉过一把椅子到路易斯身边。坐在别人大腿上的感觉有点奇怪，更何况两人体型相差不大，场面看上去非常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