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金裘》大阿疯

49、将六子 “我该重新

　　听闻寒州的灿阳戏班来泰州府搭了几天的台子，萧山鱼拉着殷储便来捧场。

　　这灿阳戏班的班主林都乃是萧山鱼的旧友，一曲戏罢，萧山鱼便抱着捧花到后台去找林都，林都正在调度着戏班的工作，语调激昂，萧山鱼在后鼓掌，“说得好，林班主越发威风了！”

　　林都回头，见是萧山鱼，不自觉后退了一步，面上一瞬的惊惧划过，下一秒林都却笑开了，仍是不动一步，对着萧山鱼问道，“是，菩晦吗？”

　　萧山鱼笑得灿烂，“你怎么回事？这才几年不见，竟然连我都不认识了？”萧山鱼先是故作玩笑的瞪了一眼林都，然后走上前将捧花递给了林都，萧山鱼发觉林都在隐隐发抖，关切的问了句，“你还是注意一下身体，怎么感冒了？”

　　林都面色发白，接过捧花后对萧山鱼说道，“我没事，”然后才隔开几步的距离，说道，“你最近还好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萧山鱼下意识往后台里面瞧，很是好奇，漫不经心回答，“还行，日子嘛，怎么过都是过，”萧山鱼夸道，“还是阿都你厉害啊，不仅将这灿阳戏班经营得井井有条，还发扬光大走出寒州了！”

　　萧山鱼往林都肩膀上一拍，林都又是一抖，萧山鱼觉得好笑，“你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林都勉强笑道，“这不初来泰州嘛，就怕泰州百姓不喜欢。”

　　萧山鱼正欲说话，腰被人一把搂住，萧山鱼侧头，原是殷储，殷储此刻正对着林都打招呼，“初次见面，我是菩晦的，”殷储顿了一瞬，满面春风，“恋人。”

　　萧山鱼轻轻推了一下殷储，又睨了一眼殷储，才对林都说道，“别介意，他就是这样，”然后才向殷储介绍，“这是林都，我相交多年的好朋友。”

　　殷储朝林都点点头，见林都长得至多面容清秀，心中防备褪去，殷储不觉将萧山鱼搂得更紧，宣誓主权的意味更加浓厚，殷储对着萧山鱼耳语道，“我还定了百味楼的宴呢，过会儿晚了可就凉了。”

　　萧山鱼这才向林都告别，林都送走萧山鱼两人后，才仿若劫后余生般大口喘息。

　　近段时日萧山鱼和殷储整日吃吃喝喝，到处逛逛玩玩，可谓是在泰州刷足了脸，百味楼的小二一见萧山鱼和殷储来，便两眼发亮，满面笑意，“两位贵客里面请！”

　　萧山鱼一边欣赏着楼外的美景，一边品尝着美食，时不时还喂殷储几口，萧山鱼撑着下巴，两眼亮晶晶，望着殷储说道，“少将军，还不回军营啊？”

　　殷储放下筷，“这么想赶我走？”

　　萧山鱼摇头，“只是担心你太久没回去，你会被打军棍啊！”

　　殷储喂了萧山鱼一口，“我可是将之前没休沐的都补完了，至少还能陪你几天，你别想赶我走，当我不知道你是想找你那好朋友玩啊。”

　　萧山鱼轻轻捏了捏殷储的脸，“怎么猜得这么准呢，我的少将军。”

　　殷储正襟危坐，只轻轻拍了拍萧山鱼的手，半是放任的说道，“别胡闹。”

　　门口传来小二的敲门声，“有位客官说与萧公子熟识，想来打个招呼，两位客官要见见吗？人正在门口候着呢。”

　　萧山鱼对着殷储挑眉，“进来吧。”

　　萧山鱼本以为是林都来找他了，没想到在门外的是幸英光，萧山鱼惊喜过望，对幸英光笑道，“天哪！你怎么在泰州来了？！”

　　萧山鱼下意识看了殷储一眼，殷储深藏功与名的笑了一下，萧山鱼会意，应是殷储要离开了，所以叫幸英光来陪着他。

　　幸英光进门，毫不客气坐在萧山鱼身边，见萧山鱼和殷储眉眼官司不断，开口调侃道，“啧啧啧，我当时就说你俩不对劲，如今呐，果然！”

　　幸英光两指指着自己两眼，“我可是慧眼如炬，你俩根本瞒不了我。”

　　幸英光是萧山鱼和殷储共同的好友，约莫及冠左右，身长如玉，面有英气，生得一副如玉小郎君模样。

　　萧山鱼猛猛点头，欢喜笑道，“是啊！这可是我们幸小郎君！寒州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平素那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们怎么能瞒得了你呢！”

　　殷储瞧着萧山鱼此刻眉眼皆是笑意，不免也跟着笑起来，眼中是全然的宠溺。

　　幸英光一见这画面，当即被酸得牙疼，连连啧啧几声，带着几分调侃，“啥时候摆几桌啊，还是搞个什么仪式，请点亲朋好友，我呢，就当见证人，我保证，把那场面给你们两个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

　　幸英光一拍胸膛，萧山鱼也笑起来，开起玩笑来，“行行行，摆他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保管让你忙得昏头转向，当天晚上都不知道抱着谁睡着了！”

　　萧山鱼说完最后一句，大笑着往殷储怀里躲，见幸英光就要来拍打萧山鱼，殷储将萧山鱼抱个满怀，挡得严严实实。

　　萧山鱼笑得开怀，神色嚣张的朝幸英光看去，幸英光当即大声“嘿”了一下，对着殷储和萧山鱼跺脚，“你们两个欺人太甚哈！这不是只着我薅嘛！”

　　说完这话，幸英光直接朝着殷储怀中的萧山鱼袭击而来，三人扭打在一起，笑成一团，殷储将萧山鱼抱得很紧，令幸英光无从下手，只好全对着殷储招呼。

　　殷储只管搂着萧山鱼，一声不吭，殷储怀中的萧山鱼哈哈大笑，脸都笑红了，最后三个人都累了，幸英光呼呼喘着粗气，萧山鱼捂着肚子靠在殷储宽阔的胸膛里抽气，殷储则帮着萧山鱼揉肚子，场面一时很和谐。

　　闹了一阵，三人也累了，临别之际，殷储很认真对幸英光说道，“好好照顾他，有事情传信给我。”

　　幸英光重重点了一个头，眼中带光，“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月光迷离，萧山鱼牵着殷储的手，一路跑跑跳跳，最后萧山鱼率先回到了房中，等殷储追到的时候只见到一室漆黑，殷储进门后关上房门，突然被人从后抱住，殷储转身，将萧山鱼抵在门上，鼻尖相接，彼此呼吸纠缠。

　　四目相对，萧山鱼看见殷储满眼柔情，萧山鱼轻笑一声，直接搂住殷储的脖颈，缠上殷储的腿，萧山鱼捧着殷储的脸，落下一个真诚的吻，萧山鱼笑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萧山鱼指殷储花时间留下来陪他、照顾他，还找来了他的故友。

　　殷储回以一个霸道的吻，却没说话。

　　萧山鱼比殷储低半个头，萧山鱼踩在殷储脚上，按住殷储的头，将额头与殷储的额头相触，萧山鱼低声说道，“我已经快要忘记快乐的滋味了，谢谢你殷储，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

　　萧山鱼呜咽一下，“我之前活在仇恨中，活在自怨自艾中，醉生梦死的那段时间，我其实什么都没想通，也什么都没放下，我只是任由自己去放纵，去沉溺在痛苦中，这样的确使得我好受了很多，但是它什么都改变不了。”

　　萧山鱼吐出一口气，“我的确该重新启程了。”

　　萧山鱼捧起殷储的脸亲吻起来，两人抱着、亲着、一路脱着衣服，最终滚到了床上。

　　迷人的曼珠沙华展开了它的枝叶，邀约着医者来把玩它的花瓣，医者珍重的亲吻着曼珠沙华，从根茎到枝叶，舒服得令曼珠沙华微微蜷缩起了须根，医者毕竟是医者，医者一点点捣碎了曼珠沙华，从根茎到枝叶，不疾不徐的将曼珠沙华榨出汁。

　　医者一边捣弄着曼珠沙华，一边又时不时故意拍打着曼珠沙华的根茎，不断刺激曼珠沙华，将不能见人的恶劣心思融入到无微不至的关怀中，令曼珠沙华受用至极，汁液越榨越多，医者见状，蘸起一点品尝，心情愉悦的哼起了小调，最终发力将曼珠沙华彻底捣成一堆烂泥。

　　医者餍足的饱餐一顿，将已成烂泥状的曼珠沙华捧在怀中，温言安慰。

　　萧山鱼醒来的时候，殷储已经离开，留下一封辞别信，信中嘱咐萧山鱼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饮食适当，切勿饮酒之类的，萧山鱼扶额一笑，满目眷念。

　　下午，萧山鱼和幸英光约着去灿阳戏班给林都捧场，今日戏班排的戏是一出名叫《怒犯曲水》的戏，如今正演到第五折，主角萧努潜入曲水城中，与赢家军里应外合，打败了曲水城里的莫军，顺利救出人质并且夺回了曲水城的故事。

　　这一折戏落幕，全场掌声雷动，萧山鱼坐在大堂中央，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反倒脸色多了几分伤感之色。

　　萧山鱼一旁的幸英光用手肘碰了碰萧山鱼，一边鼓掌一边对着萧山鱼说道，“菩晦，要是他们知道这戏的两个主角在戏外结成了连理，只怕会比现在更疯狂。”

　　萧山鱼笑笑，不语。

　　《怒犯曲水》改编自萧山鱼和殷储关于曲水城那一战的真实经历，那夜萧山鱼杀死络腮胡子后，不仅给在城外蛰伏的三千殷家军开了城门，还靠着在闻人朋兴身上找到的令牌摸到了大莫军营去，最后殷家军表现英勇无双，以少胜多，一举夺回了曲水城，令大晏上下人心振奋。

　　《怒犯曲水》的两位主角就是化名的萧山鱼和殷储，而创作者乃是一个名叫许毅的贫寒书生。

　　许毅是萧山鱼的朋友，许毅创作完《怒犯曲水》的剧本之后，便找到了林都一起编排曲目，最后，在萧山鱼十七岁的生日上，灿阳戏班第一次出演了《怒犯曲水》这部戏，然后灿阳戏班一炮而红，许毅也成为炙手可热的戏文大师。

　　当然，这只是后续，许毅和林都的初心，只是为萧山鱼送上一份令萧山鱼惊喜的十七岁生辰礼物。

作者有话说

鱼之于逍，乃毒蛇。
鱼之于储，乃彼岸花。